禮物里的心思

有對情侶，兩人家里各有一只木柜，專門用來存放對方送給自己的禮物。

這天，女生到男生家里做客，看到男生的木柜，笑著說：“你這柜子里，除了第一次送你的香水用完了，后來送你的一只杯子摔碎了，其他的杯碟，以及后來那些唱片和故事集應該都在吧？”.男生心想女生竟然記得這樣牢，打趣道：“柜子你剛打開過啊……”

女生搖搖頭，接著，她說出了自己“洞察一切”的緣由。

其實，女生一直都是通過禮物來表達情感的，她對禮物的選擇也有一套自己的原則，這也讓她對一切都記得清楚。女生送給男生的第一份禮物，是一瓶精心挑選的香水，精致，卻時刻都會揮發，就像女生最開始對愛情的判斷，甜蜜，卻總覺得有耗盡的時限。那時候她想，要是以后分開，也要像香氣消逝那般再見。后來有段時間，女生選的禮物變成了各種手工制作的杯碟，她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準備，而當杯碟成型，甚至開始在生活中使用的時候，她也記得，杯碟易碎，像她的戀愛，雖然越來越有寄托，風險卻也可能突然造訪。這時候她想，萬一一切歸零，打碎的殘渣倒也可以當作一個正式的句號。

接著，女生又說：“當我開始送你那些喜歡的唱片和故事集時，就下決心和你一直在一起啦！”在女生看來，它們是生活之外的選擇，是她最真實完整的分享。她希望之后的戀愛，都可以像經典歌曲和故事一樣，經久不衰，回味無窮。

男生聽完點點頭，說：“那你家柜子里的日落們都還好嗎？”兩人相視一笑。

女生喜歡日落，男生每年都會送她一幅印有日落的布藝裝飾畫，它們看似雷同，卻足夠特別。女生或許不知道，日落都是男生專門去不同的地方拍下，又悄悄印染出來做成裝飾畫的——男生的禮物里也藏著只多不少的心意。

情侶們花在禮物里的心思，常常超乎彼此的想象，而我們花在生活里的心思也是如此，但愿所有的心思都花得其所，末了都能化作放進人生柜子里的禮物。

（插圖：丁德武）

曹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