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海外文摘》2022 年第7 期,看到這本刊物封三有一廣告“風正人和,天地一杯酒”,此“風正人和酒”,生產廠家是貴州省仁懷市茅臺鎮鄭氏酒業有限公司。
這個廣告,如此鄭重地抬出“鄭義興”大名,讓我一下子想起1975 年10 月,我在人民日報文藝部實習,與著名作家、編輯家袁鷹先生首次重走紅軍長征路,我們二人在茅臺酒廠采訪,曾與鄭義興先生交往并一起聚餐飲茅臺酒的經歷。
我在1975 年10 月6 日的日記里這樣寫道:下午到仁懷,參觀赤水河的茅臺渡口,并參觀了茅臺酒廠,廠黨委第一副書記兼廠長劉同清熱情接待我們。鄭義興,是貴州茅臺鎮鄭家酒的杰出代表,新中國成立前,先后在“華茅”“王茅”“賴茅”三家酒坊擔任酒師。1953 年,他擔任國營茅臺酒廠總酒師及技術副廠長。時年80 歲還沒退休的副廠長鄭義興給我們講述了廠史和紅軍過茅臺的故事。他說:“我來茅臺廠是資本家開的,紅軍來時,我40 歲。紅軍來的當天過河,沒有歇。在廠里,走腫了腳,用酒擦腳。資本家跑了,工人在。三個廠不過三十人。成義、云河、恒昌,解放后,三個廠合并成一個。紅軍來時,一部分工人跑了,我沒跑。我在恒昌,老板姓賈。他叫我‘望廠’,就是看守。‘中央軍’飛機來炸,在松樹下面紅軍傷了幾個人,紅軍穿一樣的衣裳。說話我們聽不懂。他們在壁頭上、街上寫標語。‘中央軍’也寫標語,什么‘紅也紅不久,共也共不走’之類的。紅軍寫‘我們去抗戰!’我們不怕紅軍,怕炸彈。紅軍對老百姓客氣得很,說:‘我們打富濟貧,不要怕!’紅軍到廠不吃酒,只用點酒擦擦腳。”
酒廠挽留我們,劉同清廠長、鄭義興副廠長陪我們吃飯,飲了茅臺酒。
我日記里寫我不擅酒,但當時也飲了四小盅。茅臺酒廠贈我們每人兩瓶茅臺酒。當時廠子銷售部賣,一瓶茅臺4 元,買一斤散裝茅臺2.6 元。貴州省軍區首長給我們派的小車司機敖師傅竟然喝多了茅臺酒,伏在方向盤上睡著了……
1986 年,我第二次重走紅軍長征路又一次采訪茅臺酒廠。酒廠的宣傳科長趙汝良陪我們參觀,他竟然和我同是16 軍47 師的,我140 團5 連,他139 團9 連,他們連是紅軍連隊,我多次去采訪過,出一典型袁西樂。趙汝良是退役的戰友,他給我講了好多茅臺廠的事兒。我向他打聽鄭義興副廠長,他說已于1978 年去世了,國營茅臺酒廠鑒于其特殊貢獻,在國酒文化城內為其塑像,并尊稱其為“國酒大師”。鄭氏后人在翻修老宅時,失蹤幾十年的鄭氏先祖制曲秘方重現于世。今天,他的后人秉承其制曲精髓,遂釀此酒,曰:風正人和酒。
往事飄過,憶之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