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外二首）

哭過一個下午就不再哭了

我們只是錯過，不是錯失

味道恰到好處的咖啡，是別人的

適時出現的好天氣和車船，也是

這些才是屬于我的：

隔夜的陳茶，正在變色

練不好的字，擺放在抽屜深處

零落的植物總是忘了澆水

它們逆來順受，像我

每天原地不動或兩點一線

就受夠了行行重行行之苦

青青河畔草

我決意送你一瓶昂貴的沐浴露

她們說有櫻花草的味道

我還沒有用過，只知道

它的色澤和歐洲田園風格的包裝

應該是這幾年在鄉下的你所需要的

“要做精致的豬豬女孩”

我們總是開著類似的玩笑

帶著半真半假的，對自己的

失望和憐惜，或許還有

一點點的故作灑脫

在過去的年代

我們也會懶于弄妝梳洗嗎

等不及秋涼

青青的河畔草便會寸寸枯黃

那么多個飛馳而過的春天啊

都像是不曾有過鶯飛草長的欲念

冉冉孤生竹

《詩經》中的植物到了漢朝

變得世俗和無助了

我們，又何曾有哪怕只是一天地

遠離過俗世或家務事？

我已一天比一天理智

也一天比一天勤勞

但我還是想在原本空闊的

二樓露臺上，種上些竹子

以此豢養自己的小脾性

克制那些無傷大雅的貪欲

冉冉孤生竹

結根在清清白白的人家

竹子當然是孤立的

就像一些人走在擁擠的人群中

只與自己有效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