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的敘事風格分析——看婁燁電影的“變”與“不變”

陳 丹（廣州大學 廣東 廣州 51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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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的敘事風格分析——看婁燁電影的“變”與“不變”

陳 丹
（廣州大學 廣東 廣州 510006）

【摘 要】婁燁的電影《推拿》是由畢飛宇的同名小說改編，講述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盲人們的愛恨情仇的故事。這部電影看似先鋒，實際上有一定的實驗性([1])。從內容的表達上和視聽的展現形式，可以看到婁燁電影的“變”與“不變”。在內容上，對邊緣題材人或者事的偏好，喜歡通過性和暴力的展現方式，以及碎片化的敘事方式。在視聽的形式上，《推拿》展現的是盲人的生活，他采用了虛焦的攝影手法表現盲人的視點，是本片在視聽上的創新之處。

【關鍵詞】《推拿》；敘事風格；婁燁

一、內容的表達

（一）性、暴力的展現方式。婁燁的影片總是少不了對性和暴力的展現，他曾說過：“性或者愛情看起來是很隱私，甚至不大的事情，特別局部的東西，但是從它開始，可以延伸到很多問題，看到人性的東西，看到社會背景的東西。”在《推拿》中描寫的是盲人對性和愛的認識。婁燁偏愛這種表達，盲人小馬通過“性”認識到真正的愛。而他對性的初始認識是通過氣味的感知，他迷戀上小孔身上的氣味，這種來自異性身上的氣味激發了他身上的荷爾蒙，電影中通過幾個片段展示了小馬對這種氣味的迷戀，第一次見到小孔時的反應，以及在宿舍和小孔打鬧后，對著小孔留下的毛巾聞了好久的情景，再到對小孔求愛而被拒。這完全是小馬的一廂情愿，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是自己青春期的荷爾蒙在作祟。結識了小蠻以后，才知道真正的愛和喜歡是兩情相悅，而不是自己的一時性沖動，電影中通過兩個情節來表現小馬心理變化的過程，小馬和小蠻兩個人癡癡的躺在床上，小馬聞著小蠻身上的氣味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著小馬就去給小孔道歉，小馬自己扇自己耳光被小孔阻攔，這次他們離的很近，但是小馬卻對小孔沒有了任何感覺，說明小馬這個時候已經對愛有了新的認識。所以，在影片中，小馬是通過對性認識到真正的愛。片中對于暴力的展現也是發揮到極致，片中人物的命運都和暴力有著或多或少的關系，王大夫通過自殘劃破自己的肚皮來解決債務問題，都紅的手指被門夾到變形而失去了推拿師的工作，小馬因不甘永無天日的黑夜而自殺割破脖子上的大動脈，最后卻因為頭被人打得鮮血直流而又因禍得福重見光明，沙復明吐血墻壁而后也因身體虛弱推拿中心關閉，這些對暴力的直面展現，給了我們強烈的視覺沖擊。

（二）敘事的碎片化。《推拿》描寫的是一家按摩中心的盲人的情愛故事。因為涉及到的人物眾多，并且沒有明確的線索，導致情節敘事松散和碎片化。盲人老王帶著小孔私奔，投奔老友沙復明謀取生計，打破了原來平靜的按摩中心。沉默寡言的小馬，遵循生理嗅覺去尋找情感對象，遭遇小孔的拒絕。富有文藝氣息的沙復明試圖打動都紅，而都紅又對小馬一往情深。別小孔拒絕的小馬又和妓女小蠻產生感情，其中又夾雜推拿中心的金燕和泰和的感情，幾個盲人男女在彼此的情感世界里，處于錯位的關系中。這些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中沒有具體的主角，因此人物也都是沒有深入刻畫的，都紅為什么會喜歡上小馬，小馬為什么要和小蠻逃離這個地方，在人物的行為和動機也有明顯的不足。

二、視聽風格上

（一）失焦、晃動的鏡頭的影像風格。模擬盲人視角拍攝手法是這部影片的一大亮點。小馬自殺和“復明”前的視角都采用了失焦和晃動鏡頭的拍攝手法，其中有一段小馬“復明”前主觀視角的拍攝，人物和場景全都晃動不止，伴隨著小馬主觀視角的轟鳴聲，小馬昏倒在地，畫面由半明半暗到全黑的晃動鏡頭，這時畫面是虛焦的小馬的主觀視角，接著小馬瞪大眼睛的臉，畫面繼續晃動虛焦到小馬站起來，之后才回到了正常人的視角。在一部表現盲人的電影中，觀眾卻毫無視覺上的優越感，他們和影片中所有的盲人一樣，對“黑暗”感同身受[2]。這一過程的模擬盲人的視角采用的晃動和失焦鏡頭的拍攝手法可謂是大膽創新，讓正常人體會到了盲人的感官世界，更讓觀眾在觀影中有畫面的即視感，對盲人的世界有了感同身受的理解。

（二）解說式的旁白。導演想表達的內容是豐富的，但是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想要敘述那么多的情節內容顯然有些吃力，這也和小說人物的龐雜有很大關系，因此可以看到電影情節不夠緊湊，整個故事是靠旁白串起，交代人物時候也用到過多的旁白。小馬這個角色是忽明忽暗的隱形主角人物，在開頭敘述了小馬怎樣進入這個推拿按摩中心后，就轉而去敘述沙復明和老王。金燕和泰和的感情出了問題，金燕想要在眼睛完全失明之前留住這份愛情用旁白交代，小馬和小蠻兩個人如何慢慢走到一起還是用旁白交代。婁燁自己說過電影實際比文字更感性、更直觀[3]。但是如果過多的旁白必定會削弱電影語言本身的魅力，因此在劇作上看到導演講故事的吃力。

參考文獻：

[1]馬英力，曾劍，吳冠平，連秀鳳，陳宇，康瑩.推拿[J].當代電影，2015,(01):17-24.

[2]陳捷.《推拿》：“盲視覺”與“看得見黑”的電影美學[J].電影藝術，2015,(01):70-72.

[3]婁燁，張莉.在看見和看不見中間的那個世界[N].文藝報，2014-12-03.

陳 丹（1989-），女，漢族，河南濮陽人，研究生在讀，方向：影視。

作者簡介：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6)02-01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