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末期,轉型經濟研究在國外、國內都熱了一陣子,新世紀以來卻都冷了下來。這并不意味著轉型經濟沒有值得繼續研究的問題了。近二十年,不少國家發展模式轉型成效不明顯,出現效率、效益下降,發展陷入停滯狀態;有的國家經濟體制轉型基本停頓甚至出現倒退,都說明轉型經濟研究還很不到位,沒有為實踐提供有力的理論支撐。
從國內情況看,即以經濟體制轉型的目標模式而論,我們已經達到要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或高水平的市場經濟體制的認識水平,這當然很了不起。但只是知道要建立市場經濟體制,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把市場經濟的目標模式具體化。在現存的市場經濟體制模式中,沒有一種是盡善盡美的,如果把某種市場經濟體制照搬到中國,“橘逾淮則成枳”,其表現是要大打折扣的。中國要根據自己特殊的文化、歷史傳統和現狀,選擇建立一種與現成的目標模式有所區別的市場經濟體制。
美國歷史學家列文森在《儒教中國及其現代命運》 一書中曾斷言,歷史已經前進,儒教文明已成為民族遺產,被安放在博物館中。我們的生活感知卻和列文森的結論很不一致。我們時時處處都能感覺到歷史和文化傳統不斷指點我們前行的方向。
與列文森大異其趣,美國經濟學家、新制度學派代表人物道格拉斯·諾斯明確提出制度決定發展績效,而制度改進(也可以直接理解為改革)存在“路徑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