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藝術中國》2024年第8期,讀了查蘇生所寫的懷念陸子康先生(本名陸志亢)的文字,想到自陸兄去世轉眼就是一年了,我不禁有點凄然。于是,我自然打開手機,去看自己與他的微信,找到“子午源”的名字,這是他的一個筆名,可惜的是只留下2019年以后的聊天內容了,以前的已經在清理微信空間時被手機刪掉了。下面我就摘幾段,以示我倆的友情。
第一段是我的回復:“老兄,收到雜志,謝謝,有空細看。”這雜志是他主編的《水仙閣》,海寧市圖書館的館刊,陸兄亦曾任過館長,退居“二線”后,仍一直編輯,清雅淡然的字里行間深蘊著海寧的歷史煙云。他的回復是:“兄忙自己的,夏安”,后面跟貼著兩個拱手致禮的表情。他總是這樣生怕打擾我。
第二段是說他退休了,徹底退休了:“今日去爬了海寧最高的山高陽山,251米,了卻心愿。再不登高,真的要爬不動了。”我夸他“真不錯!”并說:“我基本是從不鍛煉的。年輕時,苦力做多了,又不曉得保護自己,一身的傷。”他囑我好好保重自己,還說他:“喜歡山水,見到山水就不累。但心里明白,能走就走,玩玩,老人總有走不動的時候。”
第三段是他不知看了我一本什么書,圖片已經過期了,只剩一個黑塊塊,想加載也加不了,對我進行了大大的表揚:“周兄天生文才,上界下凡奇才,這些火焰閃爍的方塊字,朝氣勃勃,哪像一個老頭兒碼出來的?待我案頭翻翻,得些眼福,感恩!大浪淘盡文字垃圾,但你的東西會愈見其精華,好東西么!別太累,老兄自珍!”他一直都高看我,讓我感到不好意思。
第四段也是他讀了我的一篇文章后寫給我的一段話:“周實仁兄:一篇隨筆,拜讀兩遍,撼人之甚!文似野馬脫韁,然脫而未脫,韁繩牢牢系于為文者之手。處處哲理,非智慧者非過來人豈可道也!立春了,祝兄筆下春花綻放新的絢麗。”我看了很感動,也給他回了一段話:“子午源老兄,謝謝祝福,也衷心地祝吾兄一切都好。我現在主要是協助老婆帶孫子孫女,都老了,一切都須小心小心。寫東西于我輩已不重要了,以前主要做編輯,現在就更業余了。好好保重自己,我的老兄子午源!”他又回復道:“這個年齡段,應該多享天倫之樂,少貪文字,傳世也是傳而未傳,就像論語,注疏早非原裝。當然,胸有奇妙之文,勿嗇,讓吾輩共賞。”我的回復是:“謹遵兄囑,深獲我心。”
他真的是深獲我心。還記得有一次,他和我說到好與壞,我給他寫了這么幾句:
是的
你好
是的
我好
是的
不錯
他也好
我們大家都很好
只是這個世上的壞事
你說又是誰干的
他的回復是一個咧嘴大笑的微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