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不再是一處宅院
而是一條街,一座村莊,一個集鎮
濤聲如鏈,江水奔向大海
晝夜于此交替,仿佛獲取了時間的授意
永恒也是彈指——
你手植的羅漢松,已冠蓋入云
你坐過的石頭,哪一塊兒
還留有彼時的體溫?是否它們
都由此生出了永恒的不羈之心?
我走過的連廊,碑林綿延
是探究,也是詰問
人之一生,是否也如一滴逆行之水
踏破鐵鞋,又回去了
出發的雪山之巔?
我走入人群,喊一聲“霞客先生”
所有人終將一起回過頭來——
驚訝于你從遠方帶回的世界
浩渺無際,又小如滴水
一朵花,一片瓦礫,一塊卵石
或僅只一條,不斷后退的模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