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現實基礎、理論闡釋與動力機制

摘 要：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是構建現代流通體系的重要支撐點，對于暢通國民經濟循環和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具有重要意義?，F階段我國流通業發展規模不斷壯大，總體競爭力待增強；流通基礎設施日趨完善，流通效率待提升；流通模式創新發展，流通組織重構待完善；數字金融強化風險識別，“數據孤島”待突破；數字金融應用較為廣泛，法治化建設亟須完善。在基于效率、新發展理念、產業特點視角闡釋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理論邏輯的基礎上，文章從創新動力、主體動力、支撐動力、信用動力四個維度探討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認為豐富多元的流通業態模式、更具活力的流通市場主體、更強健的流通承載能力、更安全高效的金融服務能力能夠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重要發展動力。

關鍵詞：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現實基礎；理論闡釋；動力機制

作者簡介：楊向陽，南京財經大學國際經貿學院教授（南京 210023）；徐從才，南京財經大學國際經貿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南京 210023）；汪潔，江蘇省蘇科創新戰略研究院服務經濟創新研究中心研究員，通訊作者（南京 210019）

基金項目：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大項目“數字化視角下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與政策優化研究”（2022SJZD055）；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數智融合賦能流通領域新質生產力的機制與路徑研究”（24BJL093）

DOI編碼： 10.19667/j.cnki.cn23-1070/c.2025.01.007

新世紀以來，我國逐漸成為世界經濟流通中的重要一環，并且持續重視流通業高質量發展。作為國民經濟的先導產業和支柱產業，流通業銜接生產和消費，對整個社會的資源配置、結構調整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①《“十四五”現代流通體系建設規劃》提出了加快形成“一市場、兩體系、三支撐”的現代流通發展架構，具體從流通環境營造、流通空間優化、市場主體培育、現代化水平提升四個方向上發力。①2022年4月10日，《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提出建設現代流通網絡，優化商貿流通基礎設置布局，推動國家物流樞紐網絡建設，加強應急物流體系建設，加快數字化建設，推動線上線下融合發展，形成更多商貿流通新平臺、新業態、新模式。②黨的二十大也進一步強調，建設高效順暢流通體系，提升生產效率，推動產業分工深化。③2022年12月，《擴大內需戰略規劃綱要（2022—2035年）》提出，不斷提高產品流通效率，健全現代市場和流通體系，促進產需有機銜接，破除妨礙商品服務流通的體制機制障礙，降低全社會交易成本。④高效順暢的流通體系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必不可少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構建新發展格局的必然要求。

目前關于流通業內涵的定義，廣義來說是商品所有者一切貿易關系的總和，狹義層面通常指批發業、零售業、物流業。從我國現有可以進行獨立統計并有專業化、系統化數據條件為限，考慮我國現有經濟數據的統計口徑和流通業相關數據在時間條件上的可得性，本文參照謝莉娟等人的研究，將流通業的研究范圍界定為批發業、零售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⑤其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反映生產流通過程，批發與零售業主要反映純粹流通過程。⑥

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從2015年的30.09萬億元增至2021年的44.08萬億元，在2022年與2021年幾乎持平，達到43.97萬億元。2022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121.02萬億元，其中批發與零售業、交通運輸和倉儲、郵政業行業增加值達到16.43萬億元，⑦流通業地位的不斷攀升可見一斑。與此同時，頭部企業的聚集效應在逐步擴大。我國2021年零售百強企業零售規模總體達到12.1萬億元，占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比例為27.5%，⑧然而美國的這一指標在20世紀90年代初就高達60%。鑒于此，本文認為流通產業的發展整體規模雖增長迅速但市場集中度與競爭力仍然不高，推動流通業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研究意義。系統性地創造發展優勢，走符合實際和具有中國特色的道路，是高質量發展的本質性特征。⑨中國經濟已從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高質量發展才能更好地針對性解決經濟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問題，更好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高質量發展的內容表現出多維性和豐富性，流通業高質量發展亦如此。在數字技術推動下，產業數字化建設成為經濟發展的主引擎，持續向縱深加速發展。中國金融體系在數字技術背景下從傳統逐利模式向數字化普惠模式轉型。數字金融因成本低、覆蓋范圍廣和便捷的優勢，彌補傳統金融的不足，引導普惠性金融資源配置的優化，⑩對社會諸多方面產生深遠影響。我國流通企業的散小發展特點，使得流通業發展受金融服務短板的制約。而數字金融的普惠性特征決定了它對處于初創環節或生產率較低的中小微企業有更為重要的作用，11流通業高質量發展將迎來新的機遇。

一、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現實基礎

中國的流通業經過了多年的發展和變革，也在面臨著不同的機遇與挑戰。為了更好地把握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本節從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現實基礎出發展開思考，剖析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現狀與主要瓶頸。

（一）流通規模不斷壯大，總體競爭力有待加強

此前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長率均保持下降態勢，但在后疫情時代顯示出較強動力，從2020年的-3.9%躍升至2021年的12.5%。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在2021年達到44.08萬億元，2022年基本持平，達到43.97萬億元，其中實物商品網上零售額占比分別為24.5%、27.2%。①疫情以來，實物商品網上零售額占比增長迅速，2022年實物商品網上零售額增長率達6.2%。②由此可見，盡管在疫情等不可抗力沖擊下，我國消費品市場規模潛力仍然表現出強勁動力。我國經濟正向以消費為主導的增長模式轉變，消費模式的定制化、個性化、多樣化也為生產與流通提出重大挑戰。在互聯網時代的去中心化挑戰下，流通業也面臨著組織創新重構的要求。經濟增長的動力轉變、互聯網時代的脫媒挑戰、疫情等不可抗力沖擊都顯示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必要性。

消費變革背景下，流通業產業規模迅速增長。2022年批發與零售業行業增加值達到11.45萬億元，交通運輸與倉儲郵政業達到4.97萬億元。③在數字金融賦能下，大規模內需潛能加速釋放。④疫情的沖擊為線上消費拓展了空間，提升了流通業發展韌性，為提升市場活力作出了重要貢獻。⑤流通業在消費變革的引領下高速發展，探索出了高質量發展路徑。流通產業規模不斷壯大，表現出強勁的經濟拉動作用，包括產值貢獻、就業吸納、創業激勵等。然而，從競爭力表現看，我國零售百強企業零售規模占比遠低于發達國家，還有極大的上升空間。總體而言，我國流通業整體規模雖增長迅速，但市場集中度仍然不高、競爭力不強，商貿流通業傳統粗放式擴張的弊端逐步顯現，⑥切實提升流通效率和競爭力成為當前商貿流通業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二）流通基礎設施日趨完善，流通效率尚需提升

伴隨著指向流通業網絡布局優化和基礎設施建設政策的落實，我國流通基礎設施日趨完善。2022年底，全國鐵路營業里程達到15.5萬公里，路網密度每萬平方公里161.1公里，復線率達59.6%。⑦公路建設、航道建設、港口泊位等也不斷實現增長完善，體現了我國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推進與綜合交通網絡的優化。隨著流通基礎設施建設的落實，物流供應的保障能力也得到提升。2022年，完成貨物周轉量22.6萬億噸公里，比2021年增長3.4%。其中，鐵路貨運總周轉量增長8.2%。⑧線上業務也有顯著增長，相比2021年快遞業務量增長2.1%，快遞業務收入增長2.3%。①

在流通基礎設施以及物流供應保障能力提升背景下，我國流通保障不斷鞏固，但仍存在短板問題導致整體流通效率提升受限。一是流通智慧化基礎設施建設問題。智慧化流通基礎設施建設不足影響著現代流通體系的運行效率，不利于新型流通模式發展。在流通智慧化發展趨勢下，亟需高質量的現代化流通基礎建設，特別是以傳統商業數智化轉型設施、電子商務設施、商貿流通大數據設施等為代表的商貿流通新型基礎設施以及以物流基礎要素數字化設施、物流智能設施設備、物流信息互聯互通設施等為代表的現代物流新型基礎設施，為流通組織的創新發展暢通道路。二是物流中轉節點不足。物流配送的“最后一公里”問題仍有待解決，這一問題在縣域商業、城市社區商業體系中尤為明顯。三是流通布局、鄉村基建、物流人力等問題制約著流通發展的城鄉均衡。雖然農村地區的路網規模有所提升，但整體的流通現代化能力不足，薄弱的流通基礎設施以及網絡布局制約著鄉村流通業高質量發展?！?022年農村消費環境與相關問題調查報告》顯示，農村物流基礎建設不足，快遞進村面臨障礙。在被調查的824個村居中，明確沒有快遞點位的村居占比為34%，且村民調查表示距離本村最近的快遞點的平均距離在5公里以上。②物流網點布局不夠完善、公益性基礎設施不足，冷鏈基礎設施的普遍缺乏等抑制著農村的流通發展，阻礙了城鄉流通高質量發展的平衡性與協調性。

（三）流通模式創新發展，流通組織重構仍需完善

隨著流通格局的突破及流通主體的多元化，流通業態逐步向多元模式發展，便利店、大型超市、倉儲會員店、直銷中心、大型定制、網絡平臺等多業態層出不窮。2022年，中國連鎖百強企業門店總數達20.9萬家，同比增長10.34%。限額以上零售業單位中的超市、便利店、專業店、專賣店零售額分別增長3.0%、3.7%、3.5%、0.2%，百貨店下降9.3%。③2022年，連鎖百強企業榜單中，盒馬鮮生和王府井進入前十，開市客首次登榜并成為超市行業的新巨頭，便利店業態中美宜佳超過易捷居榜首。以百強企業為代表的流通主體不斷在新領域、新模式中學習與探索，用實踐與經驗，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下優化流通模式，創新消費場景，不斷推陳出新，迭代流通業態。流通業態的高速發展印證著以消費變革為核心的信息革命進程推進，消費需求的變革背后存在著巨大市場，需要流通組織遵循逆向供應鏈整合思路進行組織變革④以及集成化發展，⑤以更好地應對互聯網發展下的脫媒趨勢，推動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在互聯網時代的去中心化沖擊下，大規模定制生產方式的興起即是應對產銷脫媒的組織重構示范。通過整合海量訂單，聚合上游產能實現供需匹配。在這一過程中，數字金融對于消費端支付行為、供應端融資行為的支撐與保障角色起到重要作用。在消費拉動循環的新環境下，流通商角色由原本的以庫存分擔為核心的商品調劑者轉變為上下游供應商與分銷商之間、生產商與消費者的風險關系調節者。數字金融對于信用屏障的緩解為其中的風險分擔、信用擔保作出了巨大貢獻，為流通組織重構提供了可行思路。

（四）數字金融強化風險識別，流通數據要素有待突破

流通企業因其散小微弱的發展特點，于數字金融的“普惠”屬性中受益頗多。在數字科技加持下，數字金融通過數據抓取與算法分析，對中小微企業的行為數據進行評估，進而為金融服務提供信用依據，極大地助力末端的信用擴張。數字金融幫助突破傳統信用屏障，對實體經濟的外部融資環境起到改善作用?！敖鹑?數字科技”的新模式降低了金融市場的信息不對稱，緩解了中小微流通企業的現金流問題，也為大型流通企業提供金融精準服務創造了基礎。

盡管流通企業的融資約束得以緩解，但金融市場上的市場屏障仍然有待打破。一方面，金融服務供應端缺乏大型金融機構、安全企業對中小微流通企業提供輕量化、公益化的基礎性風險評估服務。系統性的基礎性風險評估的缺位，使得中小微流通企業仍面臨一定的金融市場屏障。另一方面，中小微流通企業或者個人的交易行為數據往往分散在不同的金融體系當中。受數據保密、部門協調等問題的制約，“數據孤島”一直是制約中小微流通企業信用信息調用的瓶頸問題。①這一點從如今愈演愈烈的信貸平臺宣傳、信用卡活動中可見一斑。不同金融體系間的屏障問題使得金融機構難以掌握完整的行為數據，對于金融終端的風險評估則不盡準確。對于“數據孤島”問題的突破，可以使得“金融+數字科技”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推動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五）數字金融應用較為廣泛，法治化賦能流通空間大

數字技術為金融應用帶來便利性，也對法治化建設提出高要求。金融科技創新因互聯網的虛擬性導致的信息不對稱而面臨眾多挑戰，包括居民防范意識欠缺、動態監管困難等。

從主體角度看，流通業的散小微弱主體往往缺乏較強的風險防控意識與精準高效的制度管控能力，因此，流通業呈現出一定的安全缺口。在數字科技發展背景下，金融案件數量不斷增長，金融詐騙、非法集資等違法手段層出不窮，并且呈現隱蔽性與復雜性特征，往往牽扯多組織、多區域作案，對金融市場秩序產生嚴重威脅，不利于數字金融的可持續賦能發展。從監管角度來看，數字金融的產品創新往往以高新技術為基礎，對金融科技的創新與監管有極大的挑戰性。創新的金融科技平臺的均衡策略與其利益偏好直接相關。②換言之，對于發展迅速的數字化創新要基于其平臺利益偏好來制定監管策略，以短期利益為主的數字金融創新產品應當高壓監管，以長遠利益為主的數字金融創新產品應給予一定的發展空間，引導整體健康發展，尋找創新與監管之間的動態平衡。創新領域中的監管具有一定的復雜性，需要動態且多維地兼顧金融創新發展與金融風險防范。在監管機構和金融機構關系持續演變的背景下，推動金融創新和有效監管的雙贏，無論是在實踐中還是在理論上都具有重要意義。高新技術創新必當伴隨高新技術支撐的監管，是監管部門的機遇，也是數字金融法治化建設所提出的挑戰。

加強金融的法治化建設是數字金融健康發展的基石，也為數字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保駕護航。流通業的安全缺口對數字金融的法治化建設提出要求。一方面，要完善數字金融建設法律法規，并加強金融監管能力，實現監管技術層面的數字化、智慧化，執行層面的動態化、多維化，效率層面的簡潔化、便捷化。在創新型產品和服務中，為減少監管的不確定性，應當完善數字金融市場“監管沙盒”，包容審慎、靈活機動地推動創新型產品落地。③對金融不法行為要加大監管力度，以優化企業的風險承擔意愿，為創新、創業等市場行為提供助力，提升市場活力。另一方面，在盲目逐利現象頻發、法律意識不強的社會環境下，在提升居民金融服務能力的同時，加強數字金融法治化教育，以重塑社會誠信之基，通過數字金融法治化建設與治理，有效賦能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為塑造良好的社會信用風尚打下堅實基礎。

二、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理論闡釋

針對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應當理論聯系實際，結合流通業自身產業特點加以解讀。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應當是在堅持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基礎上，實現流通業效率、效益共同發展，流通業規模、質量共同發展，最終適應經濟高質量發展，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

（一）效率視角下的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效率是衡量高質量發展的首要指標。效率不高，就難以跨越高質量發展門檻。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首先是要流通業效率提升，實現高效率流通。

在企業層面，流通競爭力主要從降低流通成本、加速流通循環兩個角度展開，這直接關系到企業的存亡與發展。庫存率、存貨與資本周轉率、物流成本、人均銷售額等多個指標都可以體現流通企業競爭力差距。在新時代背景下，流通企業應當緊跟高質量發展目標，踏上數字時代的列車，探尋流通業的轉型發展道路。為應對互聯網時代的“去媒體化”沖擊，流通業面臨著去中心化需求，企業對于新模式、新業態的打造是大眾關注的焦點。流通模式創新是以提升效率為基礎，才能更好地提升企業競爭力。因此，流通模式、市場策略優化、可循環性是流通企業長久生命力的源泉。但這一點往往難以測度，一方面其很難用數據來衡量，涉及更高層次的認知與思考；另一方面，流通企業的核心業務往往擁有更高的信息壁壘。

在產業層面，流通效率反映了流通業發展的整體節奏，是一個具有多元內涵的綜合性概念，不是單個流通企業的發展效率，而是包括所有企業、整個市場和多個流通環節在內的整個流通體系效率。從廣義來講，流通涵蓋著生產到消費中的全過程?？紤]到產業研究的局限性，產業層面流通效率問題可通過批零發展效率、交通運輸發展效率、倉儲效率、流通費比等角度來展開研究，比如批零業集中度、批零比、流通費用率、商品交易市場質量、倉儲網點數量等。流通產業效率還可以從流通產業運營模式、產業的網絡集中度、要素配置效率等多個角度展開思考，涉及運營效率、數字化水平、勞動生產率、資產生產率等多指標。從宏觀上還要實施積極有效的政策措施，提高全社會的流通效率。政策支持可以表現為政府的干預程度，可以從發布的有關流通的文件數量、市場準入的規范程度等觀察并分析其影響。

（二）踐行新發展理念視角下的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在新發展理念指導下，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的探究意義。“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理念在流通業中一樣指導著高質量發展方向。

從創新角度來看，流通業的創新不僅是新技術、新科技的應用，更多的是包含新業態、新組織、新制度的創新。流通業的創新重點應該放在流通功能的創新上，分別是流通技術創新、流通組織創新和流通制度創新。①流通技術創新使得網絡信息、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得到應用發展，為流通業創新發展提供技術動力支持。流通技術創新也改變了流通的組織形式、管理方式和流通環境等，比如條形掃碼技術、智能物流系統、網絡直播電商等。這些新技術在流通業的運用，不僅催生了新的零售業態，還大大降低了流通業成本，促進流通業規模的擴大，改善流通業環境。流通制度創新，包括流通業的體制創新和政策創新等，一方面可以為創新活動提供良好的制度環境和保障，降低創新中的不確定性成本和交易成本；另一方面可以為流通業創新帶來政策激勵，營造良好的高質量發展環境。

從協調角度來看，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要顯現產業發展的協調性和均衡性。從宏觀層面理解，一個產業的高質量表現為增長的穩定性、發展的均衡性和效益的可持續性。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依然需要保持一定的規模和增速，同時，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也強調在更廣闊領域的協調均衡，比如流通產業結構的協調、城鄉流通的協調、流通渠道的協調、流通企業發展的協調等多個方面。

從綠色角度來看，為了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必須堅持綠色發展。流通過程與生產過程一樣消耗大量的資源與能源，產生大量的“廢棄物”，對資源與環境產生重大影響。因此，不僅流通過程本身面臨著綠色發展課題，而且流通領域的綠色發展還將對綠色生產與綠色消費具有重要的引領與推動作用，是綠色發展的參與者與貢獻者。流通業首先要解決自身發展的綠色環保問題，加大綠色流通技術的研發與應用，支持綠色包裝、綠色物流、協同發展等，并積極推動綠色流通立法等。

從開放角度來看，流通的開放發展包括對內開放、對外開放以及流通業的業內外開放合作。對內開放，要建立統一、開放的國內大市場，實現國內大流通。對外開放，要實現國內市場與國際市場的有效對接與互動，積極開展流通國際合作，特別是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金磚五國、RCEP等成員國家的合作，有效利用國內外市場和資源，實現國內與國際“雙流通”與“雙促進”。此外，流通業的“業外”開放與合作，要加強對流通業內的發展孤島的突破，實現業內外暢通發展，為開放流通助力。

從共享角度來看，共享發展最重要的是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思想最鮮明的特點，就是毫不動搖地代表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共享發展需要關注人民最關心最直接的問題。流通業的共享發展是從宏觀流通業對經濟的貢獻和微觀流通業促進就業兩方面入手。宏觀來說，流通業對經濟的貢獻越高，那么說明流通大環境越好，人民生活也得到改善。從微觀來說，就業是人民群眾的目光焦點，也是國家穩定經濟增長的重要問題。流通業促進就業的作用越大，說明流通業對解決人民最關心的問題起到的作用越明顯。從這兩方面來看，流通業越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其共享發展程度越好。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是“日益增長”的，人對于全面發展的要求會隨著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而逐漸提高。追求高質量發展是一項永無止境的持續性事業，高質量發展的內涵也會持續不斷地加以豐富。

（三）產業特點視角下的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流通業在立足效率發展理念、新發展理念而探究高質量方向的同時，還應基于自身發展特點，發散思考有關高質量發展的更多要求。安全發展、便利發展、普惠發展、人文發展是基于流通業產業特點展開的高質量發展的應有思考。

從安全發展來看，流通不僅承擔著將商品和服務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送達到消費者手中的職能，還承擔著將商品和服務安全送達的職能，因此，安全流通也是流通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安全流通主要包括兩層含義：一是確保商品在流通過程中數量與質量不受損，保持商品與服務的“原生態”；二是禁止問題商品進入流通過程，做消費者商品安全的“檢察官”和“守護者”。因此，要加大冷鏈物流低碳環保技術的研發與應用，研究制定冷鏈物流公共衛生安全規范與標準，推進食品、藥品等特殊商品流通安全立法，加大食品藥品及特殊品流通安全監管等。

從便利發展來看，流通是生產與消費的橋梁，其價值貢獻既要體現為生產者服務，精準快速安全便利地完成價值實現，也要體現為消費者服務，精準快速安全便利地完成消費實現。顯然，為生產與消費提供便利，實現流通的便利化，不僅是流通的重要職能，也是共享發展理念在流通領域的體現，是流通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內容。物流效率的提升、消費過程的便捷、流通經營管理效率的提升都是其便利發展的表現。

從普惠發展來看，流通業競爭激烈、集中度不高，存在著大量的長尾流通企業。對于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而言，普惠發展是應有之義。產業的高質量發展目標在顧及大型企業的降本增效、科技創新的同時，也要著眼長尾流通企業的發展情況。普惠發展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基礎，因為長尾企業往往能迸發出與頭部企業匹敵的強大力量。普惠的表現，可以從公益性的流通服務組織中可見一斑。對流通企業提供公益性的金融服務、風險識別、優化指導，可以為流通業長尾群體的高質量發展道路提供引領。

從人文發展來看，流通業特別是零售業，不僅是生產與消費的媒介，承擔著重要的經濟功能，也是消費者社交、娛樂、休閑與文化消費載體，承擔著重要的文化與社會功能，是重要的文化存在。更好地挖掘與發揮流通的人文功能，實現流通的人文發展，也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體現。城市商業街的振興、老字號的傳承與創新、商旅文的互動融合……高質量發展的流通業應從人文內容中汲取養分，并為城市的人文發展提供支持。

三、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

流通業的高質量發展可以在更大范圍內連接消費和生產，更加順暢地承載商品和資源要素的流動。在此基礎上可獲得更多的渠道控制權、市場話語權、貿易主導權等，從而促進國民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豐富多元的流通業態模式、更具活力的流通市場主體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來源，而更強健的流通承載能力和更安全高效的金融服務能力則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動力機制。

（一）創新動力來源：豐富多元的流通業態模式

在數字技術與消費變革的引領下，商貿流通不斷發展，產業融合創新得到提升?；跀底只?、智慧化、開放化背景下開展的流通新業態、新模式創新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創新動力來源。

首先，經歷以數字技術為核心驅動的智慧化改造，流通新業態模式已初步具有一定的科技密集型特征。智慧決策賦能數據與信息，放大了其潛在的商業價值，為流通市場帶來更多發展可能性。數字技術促進了流通業各環節快速響應，通過資源的優化整合，①進一步完善了流通業的創新基礎，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動力基礎。

其次，消費變革為流通新業態模式挖掘消費市場、創新消費場景、改造消費模式提供了新機遇與新挑戰。興趣電商、連鎖商業的O2O模式都是創新消費場景與改造消費模式的優秀實踐。新業態模式不斷激活流通循環動力，為消費的完成與加速提供便利化、精準化、高效化渠道，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消費源動力。

最后，流通組織應對多元化需求，延伸了對上下游的訂單聚合與產能聚合需求，亟需供應鏈的整合重構以應對高質量發展需求。豐富多元的新業態模式可以為打破原有的流通框架，為供需高效匹配的一體化流通模式提供思路?！吧唐?服務”的多樣化需求促生流通商的下游訂單聚合功能需求，產能與資源的聚合是上游生產商與流通商的主要訴求。鑒于此，供應鏈整合重構是流通組織的創新道路之一，如此的新模式與新業態思路可為聚合服務、定制化生產提供高效基礎，促進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二）主體動力來源：更具活力的流通市場主體

流通業呈現散小微弱的發展特征，市場集中度不高，競爭力不強。更具活力的流通市場主體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主體動力來源。

首先，領軍主體對標國際標準。領軍主體強化自身創新力、渠道力與規范力，可以為流通市場提供發展經驗。數字技術的應用拓展、經營管理的優化改革、跨界融合的創新發展可以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重要指導。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頭部流通企業聚集效應表現出擴大趨勢，但仍有極大的上升空間。用領軍主體的強大資本、高效管理、創新發展帶動流通業整體進步，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應有之義。

其次，鼓勵培育地方特色主體。一方面可以加強腰部流通企業品牌影響力建設，提升市場知名度，為流通市場的多元化、品牌化拓展發展環境；另一方面鼓勵腰部流通企業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大數據等技術，整合流通環節中的要素與服務，因地制宜開發特色流通模式，區域特色農產品現代流通就是優秀實踐案例。農產品電商的發展，為農產品供需匹配、集散等都做出了重要貢獻。

最后，對于流通業中的中小微主體，強化政府引導力，鼓勵中小微企業產業轉型。流通業中的長尾散小微弱群體是流通業發展的大基礎。優化政策傾向，引導降低中小微商貿流通企業的行政費用，優化行政流程，助力廣大弱勢流通企業的生存與發展、轉型與升級對激活流通市場活力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對流通業高質量發展也具有重要意義。

（三）載體支撐動力機制：更強健的流通承載能力

更強健的流通承載能力意味著，完善商品交易市場網絡和交通運輸承載能力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動力機制。

從商貿發展來看，商品交易市場建設是重要落腳點，需要加強平臺經濟背景下的渠道對接融合，優化布局地方優勢產業交易市場、加強新型數字化、自動化、智能化商貿基礎設施建設與商品交易市場規范建設。①鼓勵培育商品市場示范點，為商品市場建設提供發展方向，以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提供更強的支撐動力。從城鄉布局來看，一方面要加強城市商圈規劃、建設與改造，鼓勵發展商業綜合體為聚合消費提供吸引動力；另一方面，要加快鄉村的商貿基礎設施改造與優化，提升鄉村的商業網點數量與質量，提升流通服務水平。農業流通現代化是熱點議題，農產品檢驗檢測、廢料處理、倉儲、集配、冷鏈物流等都是農產品流通質量提出的挑戰。農產品的現代流通網絡需要完善，以加強產銷對接，以保障供應、穩定價格、改善民生，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城鄉協調提供支撐動力。

從交通運輸來看，綜合立體交通網絡建設是重要基礎。綜合交通的樞紐布局、骨干道路的運輸承載能力、優化基礎路段建設是交通運輸的基礎支撐。不同的運輸方式具有不同的比例與建設思路。“十四五”規劃提出推動大宗物資“公轉鐵、公轉水”，優化交通運輸結構，這對于加強綠色交通建設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從流通服務來看，流通組織服務水平優化是提升流通承載能力的軟支撐。以民為本，以高質量發展為目標的高質高效服務水平是流通業包容性發展的體現。用數字技術賦能服務高效化、智慧化，用數據賦能服務精準化、定制化，用創新賦能服務場景化、多元化，夯實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服務基礎。

（四）金融保障動力機制：更安全高效的風險保障能力

更豐富多元、更精準高效、更安全合規的金融環境，可以在風險可控的基礎上，為流通領域的商貿、集散、物流等環節筑起發展的信用保障與風險保障。提升流通業的金融保障功能是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風險角色與信用保障要求，也是金融動力機制的內在體現。

加強流通領域的支持、保險、信貸體系建設，為流通過程中的“風險分擔”角色創建好金融環境，提供風險保障，緩解信貸風險，可以為流通業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供應鏈金融建設是金融保障的一個可靠體現。供應鏈金融使得金融機構可以將企業層面的不可控風險聚合轉化為產業層面的整體可控風險，將金融機構的信用融入產業鏈中。供應鏈金融中領軍流通企業與中小流通企業的良性合作，提升了流通產業鏈競爭力。一方面，降低了中小流通企業的金融門檻，簡化了金融服務流程，縮減了金融服務成本；另一方面，提升了大型領軍流通企業的業務合作的穩定性，為降本增效打造了更大空間。由此，從供應鏈數字金融的應用可引申出數字金融保障力對于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性。

加強數字金融應用力是數字經濟背景下流通業金融保障能力的重要發展方向。在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賦能下，供應鏈數字金融通過數據賦能、線上線下結合、場景多元創新等手段，①為更多尾部小微流通企業納入供應鏈體系內提供包容性增長動力，緩解缺乏抵押、信用不足等問題，為高質量發展打造基礎。數字金融的數字優勢，使其擁有更安全高效的金融保障能力，不斷優化更迭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信用環境，從而促進流通業高質量發展。

① 宋則、王京：《新時期流通業的發展與經濟結構的調整》，《財貿經濟》2002年第11期，第25—30頁。

① 國家發展改革委：《“十四五”現代流通體系建設規劃》，中國政府網，2022年1月13日，https：//www.gov.cn/zhengce/ zhengceku/2022-01/24/content_5670259.htm。

②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人民日報》2022年4月11日，第1版。

③ 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人民日報》2022年10月26日，第1版。

④ 《擴大內需戰略規劃綱要（2022—2035年）》，《人民日報》2022年12月15日，第1版。

⑤ 謝莉娟、萬長松、王詩桪：《國有資本與流通效率： 政治經濟學視角的中國經驗》，《世界經濟》2021年第4期，第3—29頁。

⑥ 王曉東、謝莉娟：《社會再生產中的流通職能與勞動價值論》，《中國社會科學》2020年第6期，第72—93+206頁。

⑦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⑧ 中國商業聯合會、中華全國商業信息中心：《2021年度中國商業零售百強名單發布》，中華全國商業信息中心網，2022年8月23日，https：//www.cncic.org/？p=4198。

⑨ 金碚：《關于“高質量發展”的經濟學研究》，《中國工業經濟》2018年第4期，第5—18頁。

⑩ 郭品、沈悅：《互聯網金融、存款競爭與銀行風險承擔》，《金融研究》2019年第8期，第58—76頁。

11 張銘心、謝申祥、強皓凡等：《數字普惠金融與小微企業出口：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世界經濟》2022年第1期，第30—56頁。

①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② 數據來源：《商務部電子商務司負責人介紹2022年網絡零售市場發展情況》，中國政府網，2023年1月30日，https：//www.gov.cn/xinwen/2023-01/30/content_5739154.htm。

③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④ 汪洋、吳順利：《服務業集聚、互聯網發展與居民消費率變化——來自我國現代流通業的經驗證據》，《中國流通經濟》2022年第5期，第14—29頁。

⑤ 李朝鮮：《“雙循環”背景下數字技術如何賦能商貿流通企業高質量發展》，《北京工商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2年第5期，第59—70頁。

⑥ 楊仁發、徐曉夏：《數字經濟對商貿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影響》，《中國流通經濟》2023年第5期，第28—40頁。

⑦ 數據來源：《中國國家鐵路集團有限公司2022年統計公報》，中國國家鐵路集團有限公司網站2023年3月17日，http：//www.china-railway.com.cn/xwzx/zhxw/202303/t20230317_126718.html。

⑧ 數據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2022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中國政府網，2023年2月28日，https：//www. gov.cn/xinwen/2023-02/28/content_5743623.htm。

① 數據來源：《國家郵政局公布2022年郵政行業運行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郵政局網，2023年1月18日，https：//www.spb.gov.cn/gjyzj/c100015/c100016/202301/c910dd57e739490ea60bda58174ef826.shtml。

② 《2022年農村消費環境與相關問題調查報告》，中國消費者協會網，2023年3月13日，https：//www.cca.org.cn/Detail？catalogId=475803785949253contentType=articlecontentId=526001663021125。

③ 《2022年中國連鎖TOP100榜單》，中國連鎖經營協會網，2023年6月14日，http：//www.ccfa.org.cn/portal/cn/xiangxi. jsp？type=10003id=444632。

④ 謝莉娟：《互聯網時代的流通組織重構——供應鏈逆向整合視角》，《中國工業經濟》2015年第4期，第44—56頁；俞彤暉、陳斐：《數字經濟時代的流通智慧化轉型：特征、動力與實現路徑》，《中國流通經濟》2020年第11期，第33—43頁。

⑤ 趙嫻、張志英：《流通業變革：數字化驅動、商業邏輯重構與產業融合創新》，《海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3年第1期，第184—193頁。

① 趙金旭、孟天廣：《技術賦能：區塊鏈如何重塑治理結構與模式》，《當代世界與社會主義》2019年第3期，第187—194頁。

② Zhou X.， Chen S.， “Fintech Innovation Regulation Based on Reputation Theory with the Participation of New Media”，in Pacific-Basin Finance Journal， 2021， Vol.67， no.101565.

③ Goo J. J.， Heo J. Y.， “The Impact of the Regulatory Sandbox on the Fintech Industry， with a Discussion on the Relation between Regulatory Sandboxes and Open Innovation”， in Journal of Open Innovation： Technology， Market， and Complexity，2020， Vol.6， No.2， pp.1-18.

① 李麗、梁鵬：《貿易強國建設與流通產業高質量發展》，《中國流通經濟》2018年第11期，第122—128頁。

① 楊海麗、羅越月、向能等：《數字技術驅動流通業高質量發展的動態空間效應研究》，《宏觀經濟研究》2023年第3期，第59—76+116頁。

① 楊向陽、汪潔、劉備：《中國流通業高質量發展水平測度、地區差異與動態演進》，《經濟縱橫》2023年第7期，第87—99頁。

① 楊向陽、李月月、徐從才：《數字化轉型對流通企業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商業經濟與管理》2023年第3期，第5—21頁。

[責任編輯 求實]

The Realistic Foundation， Theoretical Interpretation， and Motivational Mechanism of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in the Circulation Industry

YANG Xiang-yang， XU Cong-cai， WANG Jie

Abstract：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circulation industry is an important support point for the con？ struction of a modern circulation system，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the circulation of the national economy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unified national market. The scale of China’s circulation industry is con？ stantly expanding at present； however， the overall competitiveness needs to be improved. Although the circula？ tion infrastructure continues to evolve and become more comprehensive， there is still a need for enhancement in circulation efficiency. The circulation models are evolving with innovation， yet the reorganization of circula？ tion entities necessitates enhancement. Digital finance strengthens risk identification， but “data silos” need to be broken through. The application of digital finance is relatively extensive， however， the construction of rules needs to be improved urgently. On the basis of explaining the theoretical logic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the circulation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efficiency， new development concept， and industrial character？ istics as well， the article explores the driving mechanism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the circulation indus？ try from four dimensions， namely， innovation driving force， subject driving force， support driving force， and credit driving force. It believes that rich and diverse circulation formats， more dynamic circulation market enti？ ties， stronger circulation carrying capacity，safer and more efficient financial capability can provide important development momentum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circulation industry.

Key words：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circulation industry， realistic foundation， theoretical interpreta？ tion， driving mechan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