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業合作社建設的百年歷程和基本經驗

摘要：一百年來，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農業合作理論為指導，積極領導群眾進行農業合作社建設，總體而言，大致經歷了四個歷史階段，即：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在這一歷史進程中，中國共產黨積累了寶貴的歷史經驗，主要有：堅持黨的領導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根本保證;堅決依靠群眾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法寶;堅持改革創新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動力;加強和完善立法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保障。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農業合作社;百年歷程;基本經驗

中圖分類號：F321.4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4657（2025）01-0090-06

收稿日期：2024-03-18

基金項目：湖南省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一般項目“馬克思主義共同富裕理論視域下‘跳石子’村的致富實踐與經驗研究”（QL20220154）;湘潭大學研究生校級創新聯合項目“鄉村振興背景下雙峰縣梓門橋鎮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實踐與經驗研究”（XDCX2023L061）;荊楚理工學院校級科研項目社科青年項目“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開展農業互助合作運動的歷史考察與經驗啟示研究”（QN202411）

作者簡介：梁鳳財（1996），男，黑龍江雙鴨山人，荊楚理工學院助教，碩士，主要從事“三農”問題、中共黨史研究。

一百年來，中國共產黨運用馬克思主義農業合作社理論，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地建設和發展農業合作社，為我國的農業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當前，“我國已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 1 ]，促進農業合作社高質量發展已然成為新時代農業發展的一個重要課題，也是加快推進中國式農業現代化、全面實現鄉村振興的有力抓手。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回顧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業合作社建設的歷史進程，并總結基本經驗，對于實現農業合作社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業合作社建設的理論依據

（一）馬克思恩格斯的農業合作理論

19世紀中葉，率先完成工業革命的英、法等歐洲資本主義國家的生產方式取得進一步發展，這給傳統小農經濟帶來了巨大沖擊，促使其日益走向破產。對此，馬克思恩格斯對歐洲傳統小農經濟作了深刻剖析。馬克思認為小農經濟不利于現代農業的發展，并且阻礙了社會的進步。他以法國為例，對法國的小農經濟作了深入研究。他認為，小農雖然人數眾多，但是他們之間沒有多樣的聯系，處于一種相互隔離的狀態，他們進行生產經營的小塊土地無法在耕作時實行分工和應用科學[ 2 ]。恩格斯在《法德農民問題》中對農村的不同階層狀況作了科學分析，認為小農是“不可挽回地走向滅亡”[ 3 ] 359的階層。因此，馬克思恩格斯認為，發展農業生產必須要改造小農經濟，而改造小農經濟必須要通過組建合作社才能實現。恩格斯曾指出，“我們要挽救和保全他們的房產和田產，只有把它們變成合作社的占有和合作社的生產才能做到。”[ 3 ] 371

那么，應當如何建立合作社呢？恩格斯認為，對于不同類型的農民，要采取不同的方式方法來組建合作社。對待小農，要采取示范和社會幫助的方法來組建合作社。對待大農和中農，恩格斯“建議把各個農戶聯合為合作社，……并把這些合作社逐漸變成一個全國大生產合作社的擁有同等權利和義務的組成部分。”[ 3 ] 374

在馬克思恩格斯看來，“無產階級政黨的最高綱領就是無產階級革命的最終目標——實現共產主義”[ 4 ]，而大規模地采用合作生產則是向完全的共產主義經濟過渡的中間環節[ 3 ] 581。盡管馬克思恩格斯沒有專門的農業合作思想著作，但是在其眾多經典著作中表達了農業合作思想，這一思想為我國建設和發展農業合作社提供了寶貴的理論指導。

（二）列寧的農業合作理論

列寧繼承了馬克思恩格斯的農業合作理論，并在探索俄國農業發展道路的過程中不斷增添新的內容。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后，列寧著手對農村進行社會主義改造，主張實行共耕制。他認為，只有共耕制才是一條能夠促使農民過上文明生活和與其他公民一樣享有平等地位的真正出路[ 5 ]。“但是共耕制實踐收效甚微。”[ 6 ]加之新經濟政策在實施過程中取得了顯著成效。于是，列寧將目光轉向合作社。通過實踐，他逐漸認識到合作社對建設社會主義的重要性。他認為，合作社是引導農民過渡到新制度的一個有效辦法，它既容易讓農民接受，又很方便實施[ 7 ] 366。

為了發展合作社，使其發揮更大的優勢，列寧提出了以下幾點原則和方法：一是國家要給予合作社政策方面的支持。例如，在財政政策方面，要促使合作社一般地、經常地享受銀行利息等方面的純粹資財上的優待。在信貸政策方面，貸給合作社的資金額度要大于貸給私人企業的資金額度，甚至可以與貸給重工業等部門的資金額度相同[ 7 ] 367。二是要堅持自覺自愿原則。列寧認為，支持農民參加合作社流轉的關鍵在于“檢查農民參加的情況，檢查參加的自覺性及其質量”[ 8 ] 769。三是要在農民中開展文化工作。列寧認為，“這種在農民中進行的文化工作，就其經濟目的來說，就是合作化。”[ 7 ] 371同時，他也清晰地認識到，建設和發展合作社不能急于求成，需要經歷一段相當長的歷史時間。他指出，“為了通過新經濟政策使全體居民人人參加合作社，這就需要整整一個歷史時代。在最好的情況下，我們度過這個時代也要一二十年。”[ 8 ] 770

列寧的農業合作理論是基于當時國情，不斷在實踐探索中形成的，是對馬克思、恩格斯農業合作理論的發展和創新，為我國建設和發展農業合作社提供了理論指引和經驗借鑒。

二、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業合作社建設的歷史進程

（一）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

中國共產黨自誕生之日起，就特別強調勞動互助合作的重要性。1921年11月21日，毛澤東在《所希望于勞工會的》中指出，勞動組合的目的是謀全階級的根本利益[ 9 ]。隨后，毛澤東在1927年所著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還鄭重地將合作社運動列入農民運動的十四件大事之中。“但是，由于當時沒有進行土地改革，根據地也未建立，因此，當時黨所提出的農村互助合作運動還不可能涉及農業生產方面，而只提出組織消費、販賣、信用合作社以便減少地主、高利貸者、奸商的剝削。”[ 10 ]大革命失敗后，中國共產黨的工作重心由城市轉移到農村，在農村建立革命根據地，在土地改革的基礎上，利用農村傳統的換工方式和習慣將農民組織起來，發展農業生產。1930年春，蘇區內的第一個耕田隊在上杭縣才溪鄉誕生。該耕田隊是當地群眾按照農村傳統的換工習慣創辦起來的[ 11 ]。隨后在第二年夏季，該鄉群眾根據毛澤東的提議，創辦了中央蘇區的第一個勞動互助社[ 12 ]。不久，該形式的農業互助合作組織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得以在全蘇區推廣。盡管這時已經建立起耕田隊、勞動互助社等多種形式的農業互助合作組織，“但是，當時共產黨人只是把這種勞動互助看成一種發展農業生產的應急措施，絲毫沒有由此實行‘土地國有’和‘集體生產’的想法和考慮。”[ 13 ] 1943年10月14日，毛澤東在中共中央西北局高干會議上指出，發展個體經濟為基礎的勞動互助組織有助于發展農業生產力，將來可以將這種組織推廣至全國[ 14 ] 605。隨后，毛澤東在《組織起來》中強調，克服農民陷入窮苦的唯一方法就是通過組織合作社來實現集體化。同時，他還初步勾畫出實現農業合作化的大致過程，他指出，目前在邊區建立起來的農民合作社“是一種初級形式的合作社，還要經過若干發展階段，才會在將來發展為蘇聯式的被稱為集體農莊的那種合作社。”[ 15 ] 931至此，中國共產黨對農業合作化道路已形成了初步的構想。雖然這一時期大部分農業合作社還只是建立在農民土地私有制基礎之上的農業互助組織，但是，這種組織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已經具有相當規模，在組織動員、農業生產、戰略物資供給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

新中國成立后，隨著廣大地區土地改革的實行和農民生產積極性的高漲，農業互助合作運動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逐步開展起來。1951年12月，由毛澤東審閱修改的《關于農業生產互助合作的決議（草案）》闡明了“組織起來”的必要性，同時指出，簡單的臨時性的季節性的勞動互助、有更多內容的常年的互助組和以土地入股為特點的農業生產合作社是目前農業生產互助合作運動的三種主要形式，并進一步強調這三種形式的互助合作“在各地并不一定都是截然劃分的，也并不一定都是整齊劃一地循序而進的。”[ 16 ]隨后，該文件作了部分修改，并于1953年2月成為正式決議。1953年6月中旬，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發表了重要講話，他在講話中較為完整地闡述了黨在過渡時期的總路線[ 17 ]。1954年1月9日，《人民日報》公開發表了1953年底正式通過的《關于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該文件明確提出了黨對農業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現實路徑，即需經過互助組、初級社到高級社的組織形式，這對我國農業社會主義改造具有重大的指導意義。在過渡時期總路線和這兩個決議的指引下，我國農業互助合作運動迅速發展，“為農業合作制在全國的建立初步奠定基礎。”[ 18 ] 92 1957年元旦，“正式宣布全國基本實現高級農業合作化。”[ 18 ] 385 1958年，在工農業生產的“大躍進”中，我國農村出現了由農業生產合作社聯合組成的人民公社。相較于高級社，人民公社的經營范圍更廣，包括農、林、牧、副、漁等方方面面。在黨的領導下，我國農村人民公社逐步確立了以生產隊為基本核算單位的“三級所有、隊為基礎”體制，該體制一直延續到20世紀80年代初。這一時期，我國農業合作社在黨的領導和政府的支持、幫助下迅速發展起來，不僅組織規模得到進一步擴大，而且公有化程度也顯著提高，為農業現代化的發展奠定了初步基礎。

（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

改革開放后，中國共產黨以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為指引，對原有的單一集體統一經營的人民公社體制進行改革，實現了由人民公社向農村合作經濟組織的轉變。1980年5月底，鄧小平在同胡喬木等人談話時，分析了包產到戶問題，并提出了實現高水平集體化的具體條件，勾劃出農村改革和發展的總方向，即發展集體經濟，“從而開辟了農村集體經濟體制改革的新階段” [ 19 ] 31。1983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人民公社原來的基本核算單位即生產隊或大隊，在實行聯產承包以后……它們仍然是勞動群眾集體所有制的合作經濟”[ 20 ] 998。由此可見，包干到戶并不等于退到舊社會的“單干”。農業合作經濟組織所實行的這種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是一種適合中國多數地方合作經濟組織的一種新的實現形式，使合作制更加完善和發展，更加適合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情況和要求。1990年3月，鄧小平在一次談話中系統闡述了關于農業“兩個飛躍”的重要思想。這一思想既源于農業改革的偉大實踐，同時又指導著農業改革的偉大實踐，為農業合作社的建設指明了發展方向。江澤民繼承了鄧小平的關于農業“兩個飛躍”思想。1995年3月23日，江澤民在江西考察農業問題時強調，“鄧小平同志提出的農村改革和發展‘兩個飛躍’思想，是個大問題、大政策，從中央到地方，大家都要在實踐中不斷地深入研究和探索，不斷地積累經驗。”[ 21 ] 2006年2月14日，胡錦濤在《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中指出，要創造平等的競爭環境，支持農民發展多種形式的專業合作經濟組織[ 22 ]。改革開放初期至2006年，我國農業合作社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取得了較好的發展，但并未得到專門的法律保障。以2007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的實施為標志，我國農民專業合作社獲得了法人資格[ 23 ]，至此，我國農業合作社進入了依法發展的新階段[ 24 ]。

（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

進入新時代，黨中央密切關注農業合作社的建設與發展，并提出了“農業合作社是發展方向”的重要論斷。2016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省撫遠市考察時強調，“農業合作社是發展方向，有助于農業現代化路子走得穩、步子邁得開。”[ 25 ]隨后，習近平總書記在2017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上進一步強調，“發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是建設現代農業的前進方向和必由之路。”[ 26 ] 144-145這意味著，作為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之一的農民合作社，能夠有效推動農業現代化邁出堅實步伐。為了促使農民合作社提質增效，走向高質量發展之路，黨中央決定，要“開展農民合作社規范提升行動”[ 26 ] 756。為了貫徹落實這一指示，2019年9月，中央農辦等11個部門和單位聯合印發了《關于開展農民合作社規范提升行動的若干意見》，該文件對完善章程制度、健全組織機構、規范財務管理、合理分配收益、加強登記管理等方面提出了具體要求。2020年3月，農業農村部印發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高質量發展規劃（2020—2022年）》，該文件明確了促進農民合作社規范提升的具體辦法。2021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推進農民合作社質量提升，加大對運行規范的農民合作社扶持力度。”[ 27 ] 2022年2月11日，國務院發布的《“十四五”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規劃》明確指出，要“實施農民合作社規范提升行動，支持農民合作社聯合社加快發展。”[ 28 ]可見這一時期，農業合作社作為發展現代農業的有效組織形式，其規范化和規模化建設得到了黨中央的高度重視。可以預見，在今后的一段時期內，我國農業合作社在黨的領導下，將逐漸向規范化、規模化邁進，逐步實現農業合作社高質量發展。

三、中國共產黨領導農業合作社建設的基本經驗

（一）堅持黨的領導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根本保證

縱觀我國農業合作社的百年建設歷程，堅持黨的領導這一首要經驗貫穿其全過程。新中國成立前，中國共產黨按照農村傳統的換工習慣將分散的個體農民組織起來，組建多種形式的農業互助合作組織。為了充分發揮互助合作組織在農業生產領域中的重要作用，中國共產黨要求工作者們必須要會做經濟工作，用心去研究組織勞動互助工作。毛澤東曾說過，“如果我們的工作人員用心地研究這項工作，用極大的精力幫助農村人民展開生產運動，幾年之內，農村就會有豐富的糧食和日用品”[ 15 ] 1017。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在已積累的農業合作社經驗的基礎上，適時采取由互助組到初級社，再到高級社的組織形式，順利完成了農業社會主義改造，解放和發展了我國農業生產力。在這一過程中，中國共產黨將發展互助合作運動以提高農業生產力作為黨領導農村工作的中心[ 29 ]。毛澤東特別強調，在推行農業合作化運動的過程中，需落實好“全面規劃，加強領導”的方針，并要求地方黨委和團委主要負責的同志們要做好農業合作化的研究工作，努力成為內行[ 30 ] 439。改革開放后，在鄧小平關于農業“兩個飛躍”思想的指導下，我國農業合作社在形式上實現了重大變革，為整個國民經濟的迅速增長提供了保障。進入新時代，為了切實發揮基層黨組織對農業合作社的引領作用，以保障農業合作社健康發展，黨中央要求，村黨組織書記應當通過法定程序出任村民委員會主任和村級集體經濟組織、合作經濟組織負責人，同時村“兩委”的班子成員要交叉任職[ 31 ]。正是在黨的堅強領導下，我國農業合作社在農村經濟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更加凸顯。

（二）堅決依靠群眾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法寶

縱觀我國農業合作社的百年建設歷程，中國共產黨始終緊緊依靠群眾，尊重群眾的首創精神，集中群眾智慧，凝聚群眾力量，充分發揮群眾的主體作用，推動農業合作社不斷發展。早在新中國成立之前，毛澤東就指出，“合作社問題基本上是一個群眾觀點問題”，而“群眾觀點是共產黨員革命的出發點與歸宿”[ 14 ] 606。新中國成立之后，中國共產黨采取群眾路線的工作方法，帶領廣大群眾適時開展農業合作化運動。毛澤東強調，“我們應當相信群眾，我們應當相信黨，這是兩條根本的原理。如果懷疑這兩條原理，那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30 ] 423改革開放后，中國共產黨在建設和發展農業合作社的過程中，堅持群眾自愿原則，始終充分相信群眾，注意傾聽群眾的呼聲。1992年7月，鄧小平在談論農業問題時提到了農民走集體化和集約化的道路問題。他認為，走集體化和集約化道路必須堅持農民自愿原則，不能因農民未提此問題而著急，更不能在條件成熟的狀態下阻礙農民走集體化和集約化道路[ 32 ]。進入新時代，中國共產黨尊重農民意愿和維護農民權益，充分發揮農民的主體積極性。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發揮億萬農民的主體作用和首創精神，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并善于總結基層的實踐創造，不斷完善頂層設計。”[ 33 ]實踐證明，人民的力量是推動農業合作社發展的根本力量。在黨的堅強領導下和人民的支持下，我國農業合作社蓬勃發展。

（三）堅持改革創新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動力

縱觀我國農業合作社的百年建設歷程，中國共產黨始終帶領人民不斷求索、進取，積極推進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促進農業合作社的健康有序發展。新中國成立前，中國共產黨在個體經濟基礎上組建勞動互助組織，有效地發展了農業生產。毛澤東認為，在個體經濟基礎上組建勞動互助組織是一種生產方式的改革，這種改革是生產制度的革新，是第二個革命[ 20 ] 5。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基于當時的基本國情，按照自愿互利的原則，采取逐步前進的辦法，逐步實現由互助組到初級社再到高級社的轉變，于1956年底基本完成了農業社會主義改造。隨后，基于我國農業農田水利化和耕作機械化的發展需要，中共中央在高級社的基礎上有計劃地適當地將小社合并為大社，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就迅速建成人民公社。不久，由于農村人民公社出現了“一平二調”和不斷蔓延的“五風”問題，中共中央對現有的農村人民公社體制作出相應調整，逐步確立以生產隊為基本核算單位的“三級所有、隊為基礎”的人民公社體制。改革開放后，中國共產黨首先對農村進行改革，逐步確立了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取代了原有的單一集體統一經營的人民公社體制，并設立鄉、村合作經濟組織。通過這種改革的方式逐步廢除人民公社體制，實現鄉、村合作經濟組織的自我完善和發展[ 19 ] 4。進入新時代，中國共產黨順應時代發展要求，堅持市場導向，“運用市場手段促進生產要素向農民合作社優化配置，拓展農民合作社經營內容和領域，創新合作模式和機制，以市場需求引導農民合作社高質量發展。”[ 34 ]總之，中國共產黨始終樹立發展信心，堅定改革決心，不斷推動農業合作社邁上新臺階，為發展現代農業貢獻重要力量。

（四）加強和完善立法是建設農業合作社的重要保障

縱觀我國農業合作社的百年建設歷程，中國共產黨制定的關于農業合作社的法律法規在農業合作社的建設和發展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1933年3月3日，中央土地部頒布的《關于組織犁牛站的辦法》對群眾加入的原則、耕牛的來源、耕牛分配方法、耕牛和農具的所有權等內容作出明確規定，系統地闡述了犁牛站的組織管理辦法。同年4月，《關于組織犁牛合作社的訓令》提出了解決各區、鄉犁牛合作社基金不足的具體辦法。1933年秋，《勞動互助社組織綱要》對勞動互助社的機構設置、社員成分、社員工資等作出明確規定，詳細地闡述了勞動力調劑辦法，推動勞動互助社健康發展。1955年11月9日，《農業生產合作社示范章程草案》對社員的權利與義務、生產資料所有權和使用權、股份基金以及管理機構等內容作出明確規定，對初級階段的農業生產合作社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人民公社化后，中共中央分別于1961年3月制定了《農村人民公社工作條例（草案）》，1961年6月制定了《農村人民公社工作條例（修正草案）》，1978年12月制定了《農村人民公社工作條例（試行草案）》，這對當時農業合作社的運行起到了規范作用。在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以后，中共中央和國務院連年發出一系列指示和決定，在當時起過一定的政策規范作用。但是由于不是國家正式的法律和行政法規，從而起不到法律或行政法規應有的規范作用。2007年7月1日，我國第一部專門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律文件——《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民專業合作社法》正式實施。該法律的實施，標志著我國首次以立法的形式明確了農民合作經濟組織的市場地位。隨后，該法律又作了部分修訂，于2018年7月1日起施行。總之，中國共產黨制定的一系列關于農業合作社的法律法規，有效地規范了我國農業合作社的組織運行，促使農業合作社規范化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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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entury-old Course and Basic Experience of the Construction

of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Led by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LIANG" Fengcai

（School of Marxism， Jingch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Jingmen，Hubei 448000， China）

Abstract：For one hundred years，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PC） has actively led the masse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under the guidance of Marxist agricultural cooperation theory. Generally speaking， it has experienced four stages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the Period of New Democratic Revolution， the Period of Socialist Revolution and Construction， the Period of Reform and Opening-up and Socialist Modernization， and the New Era of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this historical process， CPC has accumulated valuable historical experience， mainly including： upholding the CPC’s leadership is the fundamental assurance of construction of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heavy reliance on the mass the treasure， adhering to reform and innovation important drives， and strengthening and improving legislation key guarantees.

Key words：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gricultural cooperatives; The century-old course; The basic experience

[責任編輯：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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