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以Web of Science為數據檢索平臺,選取2007—2022年391篇以“美食旅游”為主題的英文文獻,采用CiteSpace可視化文獻計量軟件,繪制關鍵詞共現、合作網絡等知識圖譜,揭示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現狀、熱點和前沿。結果表明: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經歷了緩慢探索和震蕩發展兩個階段,目前處于理性回歸階段;作者和機構合作網絡稀疏,主要作者有Fuste-Forne Francesc和Okumus Bendegul,主要機構包括科爾多瓦大學與香港理工大學;研究熱點涵蓋體驗、動機、行為意向、滿意度等多個方面,場所依戀、接待或可成為新興研究熱點和方向。
關鍵詞:美食旅游;文獻計量;知識圖譜;Web of Science
中圖分類號:F59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3652(2025)01-0099-11
DOI:10.19933/j.cnki.ISSN1674-3652.2025.01.012
一、引言
美食與人之本性關聯,是非常重要的行為動機,而不僅是馬斯洛需要層次理論所理解的基本生存需要[ 1 ]。“美食旅游”(Gastronomic Tourism),又稱“飲食旅游”(Food Tourism)、“烹飪旅游”(Culinary Tourism)[ 2-5 ]。近年來,美食旅游從冷門的小眾旅游市場(Niche Market)逐漸發展為熱門的大眾旅游現象,凸顯了食物和旅游的密切關聯,這一現象受到旅游學等領域專家學者的高度關注[ 6-9 ]。前人對國際美食旅游知識領域進行了較多有益探索,研究階段劃分是其關注的重要問題。例如,王靈恩等[ 10 ]從飲食消費的視角,將國外美食旅游研究分為萌芽(1966—2000年)、起步(2001—2010年)和快速發展階段(2011年至今)。鐘竺君等[ 11 ]認為,國外美食旅游研究可劃分為萌芽(1996—2003年)、拓展(2004—2007年)、提升(2008—2012年)、突破(2013—2020年)4個階段。就研究熱點而言,現有文獻慣用文獻梳理等方式對熱點進行歸納,尚存爭議。例如,Okumus等[ 12 ]和Ellis等[ 13 ]強調美食旅游研究熱點,涉及滿意度、消費者行為、真實性、旅游體驗、管理和營銷以及旅游動機等多個方面;Lyu等[ 14 ]指出目的地形象、美食節、旅游體驗、地方美食等為美食旅游研究熱點。因此,基于不同研究視角、階段劃分方案與熱點提取,對國際美食旅游研究趨勢和熱點的進一步梳理和理性回顧尤為必要。
近年來,CiteSpace可視化文獻計量軟件逐漸被引入美食旅游研究[ 15-20 ]。Okumus[ 12,17 ]、周瑜等[ 21 ]運用文獻計量方法對國內外美食旅游研究進展及研究主題等進行了系統研究,但其刻畫的知識圖譜尚不清晰,特別是在研究內容、方法和視角等方面存在認識上的差異。例如,并未直接關注關鍵節點文獻以及發文作者和機構的合作關系[ 12,21 ]。因此,厘清國際美食旅游研究脈絡尤為必要。鑒于此,借助CiteSpace軟件,以Web of Science為文獻檢索平臺,分析國際美食旅游研究歷程、主要作者和機構等內容,刻畫國際美食旅游知識圖譜,有望為國內美食旅游研究提供可借鑒的對比性成果。
二、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遵循對于“國際”相關研究進展的一般做法,本文的研究范圍排除了中國大陸學者發表的英文文獻[ 22 ]。基于“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設定“主題(Theme)=gastronomic tourism,OR主題(Theme)=food tourism,OR主題(Theme)=culinary tourism”為檢索條件,時間跨度為2007年1月至2022年12月,文獻類別為論文(Articles)、綜述論文(Review Articles)、社論材料(Editorial Materials)、會議論文集(Proceedings Papers)、在線發表(Early Access)、書籍評論(Book Reviews)。剔除重復與無關文獻“NOT主題(Theme)=China,NOT主題(Theme)=Hong Kong,NOT主題(Theme)=Taiwan”,最終獲得有效樣本文獻391條,共涉及80個期刊,分別被SCI(28個)、SSCI(49個)和AHCI(3個)收錄。其中,SUS累計刊文量最多(43篇);其次是BJF(39篇)、IJTR(22篇)、IJCHM(19篇)、IJGFS(17篇)、CIT(15篇)等12個刊物,累計刊文量均在10篇以上(表1)。
(二)研究方法
首先,將檢索結果導入CiteSpace,并設置文獻計量分析參數:時間跨度為2007—2022年;單獨時間節點長度為1a;圖譜詞匯來源包括文章標題(Title)、摘要(Abstract)、作者(Author)、機構(Institution)、關鍵詞(Keyword)。其次,運用合作網絡圖譜分別對作者、機構的合作關系進行分析。再次,通過關鍵詞共現性和突現性分析,提取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熱點和發展演進態勢。最后,利用共被引圖譜分析參考文獻被引情況。
三、研究結果
(一)文獻數量
通過文獻數量年度時間序列,識別國際美食旅游研究階段劃分(圖1)。2007—2022年,文獻數量總體呈穩步上升趨勢,僅2013年(N=12)、2014年(N=10)和2021年(N=59)同比小幅度回落。以2012年(N=13)和2020年(N=66)為拐點,將文獻數量時間序列劃分為3個階段。緩慢探索階段(2007—2012年),總體數量偏少,年際間差距較小,年均發文量約7篇,側重于管理、營銷等研究主題[ 23-24 ];震蕩發展階段(2013—2020年),研究成果快速增長,年均發文量提高到29篇左右,文化、行為和動機逐漸受到重視[ 25-26 ];理性回歸階段(2021年至今),繼2020年發文量激增之后,年際發文量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下降趨勢,增速放緩,研究趨于成熟,側重于體驗等研究主題[ 27-28 ]。
(二)合作網絡
國際美食旅游研究機構合作圖譜的節點大小表示被引頻次、連線表示合作關系(圖2)。研究結果表明:機構合作網絡節點聚類合理(N=275;E=214;Q=0.406;S=0.753)。國際美食旅游研究高發文量機構包括10所(表2),發文量最多者為科爾多瓦大學(Universidad de Córdoba)(19篇),其次是香港理工大學(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17篇)、赫羅納大學(Universitat de Girona)(14篇)、昆士蘭大學(University of Queensland)(11篇),最后是格里菲斯大學(Griffith University)(9篇)、中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9篇)、埃迪斯科文大學(Edith Cowan University)(9篇)、澳門科技大學(Maca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8篇)、世宗大學(Sejong University)(8篇)和加州州立大學奇科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Chico)(5篇)。研究機構主要由高校構成,形成了多個合作群體。例如,出現了以科爾多瓦大學為核心,包含埃斯特雷馬杜拉大學(University of Extremadura)[ 29 ]等機構的合作群;以香港理工大學為核心,包含澳門城市大學(City University of Macau)[ 30 ]等機構的合作群,涉及西班牙、中國、澳大利亞、美國、韓國等國家,但機構之間的合作密度較低(D=0.005 7),尚未形成更大規模的成熟合作網絡。
作者合作網絡節點311個(N=311)、連線195條(E=195;Q=0.401;S=0.753),表明聚類合理。發文量前5位的分別是Fuste-Forne Francesc(10篇)、Okumus Bendegul(8篇)、Robinson Richard N. S.(6篇)、Kim Sangkyun(5篇)和Kim Seongseop(Sam)(4篇)。作者合作網絡較稀疏(D=0.004),即整體合作不緊密,大多數為獨立的小群體。排名第一的是赫羅納大學的Fuste-Forne Francesc[ 31 ],他與Mundet L cerdan[ 32 ]等形成了緊密的合作群體,側重于鄉村和美食旅游融合研究;排名第二的中佛羅里達大學的Bendegul Okumus[ 17 ]則在美食旅游、市場營銷方面的研究成果頗豐。以Bendegul Okumus為中心,與Fevzi Okumus等[ 33 ]、Chang Janet等[ 34 ]形成了另一個合作群體。排名前5的作者中僅Kim Seongseop(Sam)等[ 35 ]為中國香港學者,合作者為同來自中國香港城市大學的Badu-Baiden Frank等[ 36 ]和中國澳門大學的Choe Ja Young等[ 37 ](圖3,表3)。
(三)研究熱點
關鍵詞共現網絡聚類合理(N=393;E=1411;Q=0.406;S=0.753)、研究內容高度關聯(D=0.018)。按關鍵詞使用頻次高低排列,頻次最高的為“飲食旅游”(food tourism)(144次),其次是“烹飪旅游”(culinary tourism)(121次)、“體驗”(experience)(79次)、“地方美食”(local food)(77次)、“滿意度”(satisfaction)(67次)、“模型”(model)(63次)、“原真性”(authenticity)(60次),最后是“目的地形象”(destination image)(51次)、“動機”(motivation)(42次)、“行為意向”(behavior intention)(39次)、“管理”(management)(23次)。美食旅游者和旅游目的地等各種影響因素的交織使得相關研究需從不同角度予以展開[ 38 ]。因此,研究內容多為美食旅游、體驗、動機、行為意向、滿意度、原真性、目的地形象、管理等[ 17,39-42 ],研究方法以結構方程等模型為主[ 43 ](圖4)。
不同發展階段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熱點呈現出不同的特點,主要呈現如下:(1)2007—2012年:文獻數量從起步階段的1篇增長至13篇。“管理”(management)是該階段的唯一突現詞[ 44 ]。(2)2013—2020年:該階段經歷了2013年、2014年的持續小幅度回落,此后呈穩步遞增趨勢,至2020年達峰值(N=66)。該階段的突現詞較為豐富,其中突現性最強的關鍵詞是“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model)(4.16),其他突現性較強的關鍵詞有“葡萄酒”(wine)(3.24)、“鄉村發展”(rural development)(2.88)、“美食”(gastronomy)(2.79)、“行為”(behavior)(2.77)、“鄉村旅游”(rural tourism)(2.51)、“參觀者”(visitor)(2.44)等,表明美食旅游者如何融入鄉村旅游、葡萄酒旅游等不同旅游形式以及鄉村美食旅游發展是這一階段關注的重點[ 45 ]。(3)2021—2022年:2020年發文量快速增長后,于2021年快速下跌,是為理性回歸階段。“口碑”(word of mouth)(2.6)成為突現強度最高的關鍵詞,其次是“場所依戀”(place attachment)(2.58)、“體驗”(experience)(2.52)、“調節作用”(moderating role)(2.28)、“驗證作用”(validation)(1.95)等,表明美食旅游者與旅游目的地之間的聯結是關注重點[ 17,46 ]。“場所依戀”(place attachment)和“接待”(hospitality)是2021年突現的關鍵詞,且在2022年持續突現,可能成為新的研究熱點[ 28 ](表4)。
(四)關鍵文獻
分別選取2007—2022年國際美食旅游研究3個發展階段被引頻次排名前5的關鍵文獻,分析每個發展階段關鍵文獻的價值(表5)。在2007—2012年被引頻次排名前5的文獻中,第4篇為綜述論文,探討了美食旅游的定義和美食對旅游業的貢獻及其所面臨的挑戰;其余4篇則分別關注了節日景觀、美食消費決策因子、文化認同和可持續發展的問題。其中,被引頻次最高的為Mason MC等[ 7 ]發表在Tourism Management上題為“Investigating the role of festivalscape in culinary tourism: The case of food and wine events”的期刊論文(8次)。該文采用結構方程模型,探討了大型節日活動與目的地營銷與管理之間的關系,被酒店休閑體育旅游(Hospitality Leisure Sport Tourism)、環境研究(Environmental Studies)、食品科學技術(Food Science Technology)等方面的研究以及社會科學(Social Sciences)、管理學(Management)等領域的相關研究引用。
在2013—2020年被引頻次排名前5的文獻中,第1篇論文批判性地回顧了美食旅游的概念和研究主題,其余4篇則關注了目的地形象、美食旅游體驗等問題。其中,被引頻次最高的為Ellis A等[ 13 ]發表在Tourism Management上的綜述論文“What is food tourism?”(56次),定義了美食旅游這一核心概念,并指出美食旅游研究五大主題,即動機(Motivation)、文化(Culture)、真實性(Authenticity)、管理和營銷(Management and Marketing)以及目的地導向(Destination Orientation)。該文為酒店休閑體育旅游(Hospitality Leisure Sport Tourism)、行為科學(Behavioral Sciences)、營養學(Nutrition)、飲食學(Dietetics)等方面的研究以及社會科學(Social Sciences)、食品科學技術(Food Science Technology)等領域的相關研究所引用。
在2021年至今的被引頻次排名前5的文獻中,第5篇論文分析了美食旅游的特點、驅動力,并提出食物記憶是目的地的組成部分;其余4篇則圍繞美食旅游體驗展開研究。其中,被引頻次最高的為Richards G等[ 27 ]發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ospitality Management的“Evolving research perspectives on food and gastronomic experiences in tourism”(13次)。該文提出了美食旅游體驗研究的3個階段,并提出美食旅游體驗研究未來所面臨的機遇和挑戰。體驗研究三階段理論受到酒店休閑體育旅游(Hospitality Leisure Sport Tourism)、食品科學技術(Food Science Technology)、農業經濟政策(Agricultural Economics Policy)等研究方向以及商業經濟學(Business Economics)、農業(Agriculture)等領域的關注。
四、結論與討論
采用CiteSpace文獻計量軟件對Web of Science數據庫中2007—2022年以“美食旅游”為主題的英文文獻進行可視化研究,取得如下認識與成果:
第一,國際美食旅游研究劃分為3個發展階段,與鐘竺君等[ 11 ]的劃分方案較為類似,但在數據源范圍選取以及命名方式上存在差異。目前,國際美食旅游研究方興未艾,前景廣闊,尚處于理性回歸階段。因此,國內美食旅游研究也應乘此理性回歸之風,在嘗試與國際美食旅游研究接軌的同時,彰顯美食旅游研究的中國特色和豐富的地域性案例[ 47-48 ]。
第二,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熱點集中于體驗、動機、行為意向、滿意度、原真性等多個方面,拓寬了美食旅游行為研究的視野,指明了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綜合使用對美食旅游研究向縱深發展的價值和意義。場所依戀、接待或可能成為新興的研究熱點和方向[ 28 ]。相較而言,國內美食旅游研究熱點集中于旅游目的地、旅游動機、營銷等方面[ 49-52 ],凸顯了政策和現實需求對國內美食旅游研究的導向作用。在此基礎上,國內研究應著力規范美食旅游研究的范式,加強對美食旅游相關的社會學、人類學、消費者行為學、文化地理學等交叉科學問題的凝練和探索。基于旅游凝視以及自我與他者之間的關系,美食旅游作為綜合性的旅游現象,還可能與藝術旅游、文化旅游、旅游倫理、節慶旅游、影視旅游、康養旅游、遺產旅游、民族旅游、鄉村旅游、城市旅游等產生關聯[ 21 ]。因此,美食旅游研究應跳脫出“美食”的藩籬,嘗試與多種類型的旅游產品、旅游業態等進行充分對接。
第三,作者和機構合作網絡稀疏,高發文作者和機構廣泛分布于西班牙、中國香港、澳大利亞、美國等國家和地區,但尚未形成核心的科研團隊。前人識別了普渡大學、薩里大學和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等代表性研究機構,但缺乏對科爾多瓦大學、香港理工大學等機構的必要關注。相較而言,國內文獻尚未對國際美食旅游研究機構、作者的合作關系予以報道。美食旅游在中國作為小眾學科,且漢語屬于漢藏語系,限制了美食旅游研究成果在國際期刊的交流,因而發文量排名前5的作者中僅有1位來自中國香港。該結論對于國內相關研究的重要啟示在于,應加強不同研究人員和團隊間的協作和學術交流,推動美食旅游研究學術共同體的形成。
第四,不同研究階段關鍵文獻的類型存在差異,但均得到了酒店休閑體育旅游、食品科學技術、社會科學等領域的關注。整體而言,通過對不同階段關鍵文獻剖析,顯現的前沿研究熱點與關鍵詞突現分析具有一致性。
綜上所述,采用可視化文獻計量工具,刻畫國際美食旅游研究知識圖譜,為國內美食旅游研究提供了可資借鑒的對比性成果。供職于中國臺灣、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等研究機構的合作研究人員難以通過數據庫予以準確識別,且數據分析上高度依賴CiteSpace輸出結果,數據選擇上受主觀經驗性因素影響,故結論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采用NVivo等質性軟件對文獻深入分析,加強與國內美食旅游知識圖譜的橫向對比,將驗證和深化本文的研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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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貢獻聲明:趙雙負責研究設計、論文撰寫;余雪、杜曉希負責論文指導。成都理工大學旅游與城鄉規劃學院唐勇教授、地理學碩士研究生程偉玉、張自力提出的諸多修改建議。
A Literature Review: Knowledge Mapping of International Gastronomy Tourism Research:
A Bibilometric Approach
ZHAO Shuang, YU Xue, DU Xiao-Xi
(College of Tourism and Urban-rural Planning, Chengd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engdu 610059, Sichuan, China)
Abstract: This study employs Web of Science as the data retrieval platform and selects 391 English-language journal articles on “Gastronomy Tourism” published between 2007 and 2022. Using CiteSpace, a visual bibliometric tool, the article constructs a knowledge map of keyword co-occurrence and collaboration networks to explore the current state, research hotspots, and emerging trends in international food tourism studies. The findings reveal that research in this field has evolved through two phases: a period of slow exploration followed by a phase of rapid development, and is currently transitioning into a stage of more balanced and rational growth.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networks of authors and their affiliations remain loosely connected. Key contributors include Fuste-Forne Francesc and Okumus Bendegul, with major institutions being University of Cordoba and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The main research hotspots include topics such as experience, motivation, behavioral intention, and satisfaction, while emerging areas of interest may include place attachment and tourism reception. This study aims to provide valuable comparative insight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domestic food tourism research.
Key words: gastronomy tourism; bibliometric; knowledge map; web of Science
(責任編輯:趙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