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將軍山巔放歌

1987年，我從江蘇老家剛到阿勒泰的時候，當天的第一站就來到了我大娘家。大爺在阿勒泰地區的建筑公司當工人，大娘是家屬。建筑公司的家屬院就在將軍山的半坡上，去那里要沿著將軍山溝往上走。

那時候的將軍山巖石裸露，遠看光禿禿的。夏季，有耐旱的藤蒿會長在土石混雜的地方，通常也就十幾厘米高。而在開春的時候，突然會有一只孤莖長高至三四十厘米，在你的腳旁開著不知名的小花，這無疑是意外的驚喜。這時候，你若到山上來，勉強可以聞到一絲春的氣息，以及蒿草獨特的清香。

那時候，這里像兔兒條這樣的灌木類很少，偶爾東一叢西一簇堅強地存在著，彰顯著它們生命的倔強。其他樹類就別想了，沒有適合它們的生存條件。

過了春季，山上就是一片枯黃，大風起兮土飛揚。據我大爺講，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時，山上還是灌木叢生，雖然沒有什么大樹，但也是漫山遍野生長著兔兒條、爬山松、芨芨草、雜柳等植物。野兔、山鼠等小動物也很多。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家家都沒有煤炭，自然都會到山上打柴。全民動員，家家出動，沒幾年，將軍山就成了禿山。那時候也沒有什么環保意識，活著要緊。

阿勒泰的自然條件是干旱少雨，曾經脆弱的生態條件由于人為的干預，讓千百年來保留下來的那一點兒灌木，就這樣沒了。靠大自然的力量再也無力回天，只能望山興嘆。

1990年后，全國范圍內啟動了春秋兩季的植樹造林活動。阿勒泰市政府積極響應，于市建設局下設立了綠化處，這一專門的政府職能機構肩負起荒山綠化的重任，標志著阿勒泰市步入了植樹造林、美化家園的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