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武漢、北京等地近期陸續出臺自動駕駛或智能網聯汽車相關條例,透露出積極的政策信號。在國家層面的自動駕駛專門法案尚未被正式提上日程之時,業內不少專家認為,地方立法不僅能促進自動駕駛及相關產業的協同發展,推動區域自動駕駛技術應用的良性競爭,更能為更多地方立法提供豐富的實踐經驗,推動未來國家層面的立法進程。
為自動駕駛車輛上路立法
“地方性法規首先明確了自動駕駛的分級標準,明確了自動駕駛汽車的定義。”中國政法大學教授鄭飛指出。在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汽車駕駛自動化分級》中,駕駛自動化從L0到L5按6級劃分:L0級為駕駛員駕駛,L1、L2級別為人類駕駛員主導,系統輔助;從L3級別開始,車輛控制權逐漸交由自動駕駛系統,L3級為有條件自動駕駛,L4級為高度自動駕駛,L5級為完全自動駕駛。
" 在國內首部智能網聯汽車管理法規《深圳經濟特區智能網聯汽車管理條例》(簡稱“深圳《條例》”)中,有條件自動駕駛、高度自動駕駛和完全自動駕駛的概念得以明確,并逐步確立了我國自動駕駛汽車分級規制的基本模式。近期武漢和北京相繼出臺的條例,在對智能網聯汽車或自動駕駛汽車下定義時,也都涵蓋了有條件自動駕駛、高度自動駕駛和完全自動駕駛三種類型。越來越多的區域為L3級及以上級別自動駕駛汽車提供了明確的制度規范,在鄭飛看來,這意味著自動駕駛汽車政策環境迎來更多積極因素。
" 除了擁抱更高級別的自動駕駛外,近期各地已出臺的法規也為自動駕駛汽車如何上路進行了規定,盡管不同條例在具體設計上有所差異,但總體圍繞支持應用場景、基礎設施規劃建設、上路通行管理等多個方面,為自動駕駛汽車上路提供了有力的法制保障。
" 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合肥、武漢、北京等地條例都設置了專章進行規范。例如,北京明確新建、改建、擴建道路,應當按照智慧交通發展規劃和自動駕駛汽車發展規劃要求,與自動駕駛智能化路側基礎設施建設銜接。武漢明確支持“車路云一體化”建設,要求依法采集、管理和利用智能網聯汽車運行數據。
" 在上路運行管理方面,多地法規均對自動駕駛汽車的測試、示范應用及上路通行等環節進行了詳細規定,并明確了各部門職責,建立了規范化的管理體系。鄭飛告訴記者,這些條例為自動駕駛技術應用授權了更廣泛的應用場景,能夠有效促進技術的快速發展和成熟,特別是將“個人乘用車出行”納入條例,釋放出自動駕駛技術已經較為成熟,已處于大規模應用前夜的積極信號。
展望上位法明確安全責任
“促進”“創新”“應用”……縱觀近期出臺的幾部地方性法規,這些字眼在條款內容中頻繁出現,這說明地方相關立法仍然以促進技術與產業發展為主要導向。鄭飛提到,法規鼓勵“創新”,不僅為企業營造了良好的創新環境,激發了企業的創新積極性,還能促進自動駕駛汽車涉及的產業之間的深度合作與協同發展,共同推進自動駕駛技術的研發和應用,加速產業的規模化發展。
" 此外,法規還通過支持多種技術路線融合發展及創新應用活動,為自動駕駛技術在物流、環衛、巡邏等多個場景中的應用提供了合法依據,使企業能夠更好地將技術成果轉化為商業價值,加速自動駕駛技術的普及和商業化進程。
" 其中,多部地方法規對自動駕駛汽車的測試區域、方法和安全要求等進行明確規定,確保技術在實際場景中的安全性與合法性。鄭飛指出,這有助于企業在合規的框架內開展創新測試,降低測試風險,提高測試結果的可信度和可靠性,為技術的商業化應用奠定基礎;而且地方性法規的出臺,不僅能為自動駕駛車企未來的技術研發提供明確的指引,為企業提供清晰的測試、應用及商業化路徑,降低法律風險,有助于自動駕駛技術的商業化落地,還將增強市場信心與公眾信任,特別是法規中對安全保障的強調將有助于提升公眾對自動駕駛技術的信任度,為自動駕駛技術的普及和商業化奠定基礎。
" 各地陸續為自動駕駛立法,側面反映出圍繞自動駕駛的發展競爭正在全國區域之間興起。“通過各地的良性競爭,實際上可以推動技術以及法律制度設計的進步。”鄭飛強調,地方立法為國家層面的立法提供了豐富的實踐經驗,推動了國家層面立法的進程。不僅如此,地方立法還能推動立法模式創新。例如,深圳《條例》不僅限于產業促進,而是采用了綜合規制的模式、更為全面的立法思路,有助于推動未來產業市場形成統一標準和規范。地方立法先試,無疑為后續各地以及國家立法提供了范本。“但如何破解地方立法面臨的瓶頸,還需要國家層面的道路交通安全法來作出回應,甚至需要展望對自動駕駛進行國家層面的專門立法。”
(摘自《第一財經日報》安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