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項目式學習 提升學生綜合素養

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義務教育質量的意見》中提出“探索基于學科的課程綜合化教學，開展研究型、項目化、合作式學習”。《義務教育數學課程標準（2022年版）》在深化教學改革方面也明確要求“積極開展跨學科的主題式學習、項目式學習等綜合性教學活動”。在政策引導下，項目式學習已成為基礎教育深化課程教學改革、落實實踐育人要求的重要途徑。

一、何為項目式學習

（一）項目式學習的定義

項目式學習即Project-based learning基于項目的學習，簡稱PBL。最早見于1918年美國教育家克伯屈所撰寫的文章，他主張“教學活動應以兒童為中心，教師應著重引發學生的好奇心，引導學生進入新的思考領域”。這里的項目（project）有課題、方案的意思，指的是一種能引起學生興趣，值得努力對真實世界進行探究的課題或主題。

基于此，有學者將項目式學習定義如下：PBL，是21世紀的學習策略之一，它幫助學生圍繞任務（主題/問題），這一主題一般是從真實的問題情境出發，依據評價標準，在一段時間內以小組的方式進行自主、合作學習。以學科的概念和原理為基礎，學生通過參與真實的活動項目，對復雜、真實問題的探究，進行收集信息、調查、研究、協作，最終問題得到解決，從而構建學習框架，并在現實生活中將知識學以致用。

有學者認為項目式學習是一種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方法，通過提供一些關鍵素材構建學習環境，并組建團隊在這個環境里解決問題。他強調，學生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能發展個人技巧和能力。其中包括：如何獲取知識，如何制定計劃和具體實施，學會小組內溝通與合作等。

（二）項目式學習的理論基礎

項目式學習的理論基礎可追溯至20世紀初，杜威提出的“做中學”。國內有關項目化學習的探索實踐已經持續多年，目前，不少地區和學校已經在項目設計、實施方式、評價方法上積累了一定經驗。建構主義學習理論、做中學理論以及發現學習理論等都體現出這樣的學習模式。

1.建構主義學習理論

建構主義學習理論認為，知識是以人們運用已有的經驗主動建構起來的。建構主義流派認為，知識具有建構性、社會性、情境性和復雜性，學習是在真實情境中生長出來的。因此，教學就是創設有助于意義建構的學習環境，要重視學習者的社會參與，強調真實的學習活動和情境化內容，使學習者所學知識和能力具有強大的遷移力和生存力。建構主義學習理論啟示我們，教學應該以真實的問題情境為依托，連接學生的學習和生活，根據個體的差異性主動建構具有生命力的認知框架。

2.做中學理論

杜威主張教育要以經驗為中心、以兒童為中心、以活動為中心。杜威認為，只有當孩子親身考慮問題的種種條件，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時，才算真正在思維。因此，他提出了著名的“反省思維五步法”，旨在為學生提供一個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真實問題情境。做中學理論啟示我們：第一，認準教師的角色定位。教師是學生學習的引導者，是學習材料的提供者、學習活動的組織者。第二，基于真實問題，組織學生展開活動。

3.發現學習理論

布魯納認為，學習是認知結構的組織和重新組織的過程。他提倡發現學習，認為學生的認知發展受外部環境的影響，但也會反過來影響環境。因此，他強調發現學習的實質就是使學習者能夠在學習過程中鍛煉心智，根據教師提供的材料和啟發，按照自己特有的觀察和思考方式來掌握知識的基本結構，發現未知事物及其規律，并學會接受知識的特有方式。在發現學習理論的探索中，我們注意到該理論高度重視學生的自主性，強調個體在學習過程中的主觀動能性。該理論倡導學生通過獨立的探究活動，主動發現、構建、解讀及處理問題，模擬專業人士的思維模式，進而促進創造性思維的培育以及問題解決技能的提升。

綜上所述，在新時代背景下，教和學都應該以學生為中心，結合學生的生活和社會經驗，在真實的問題情境中幫助學生生成可遷移的、有生命力的認知框架。建構主義學習理論、做中學理論和發現學習理論為小學教學開展項目式學習提供了理論支撐和實踐指導。

二、為何開展項目式學習

（一）時代不斷發展的要求

努力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就是堅持內涵發展，加快教育由量的增長向質的提升轉變，深化基礎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努力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因此，教育要改革，落腳在課堂。我們要掀起課堂革命，倡導探究性學習，主張多學科融合，引導學生積極參與獲取知識的過程，培養學生綜合應用所學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同時學會與人合作，分享學習成果，養成深入思考的習慣，培養實踐應用的意識。這是課堂改革的方向，也是時代對人才的需求。在社會變革的浪潮中，項目式學習不僅是一種教學方法，更是培養創新人才的關鍵路徑。

（二）個體終身發展的需求

隨著知識的高速迭代與技能需求的持續變革，個體必須不斷調整與成長，以應對不斷涌現的挑戰。在項目式學習中，合作、溝通和創新思維被置于核心地位，該方法為小學階段的學生構建了一個培育團隊合作精神和創造性解決現實問題的平臺。與傳統教學方式不同，項目式學習將理論知識與實際問題的解決緊密結合，使學生在實踐中獲得的知識更具持久性與深刻性，同時，通過參與實踐性項目，學生能夠不斷塑造新的技能，滿足自我發展的多元需求。

（三）學生未來學習的需要

在當今社會快速演變及科技進步的背景下，傳統的教學模式已經難以滿足學生日益復雜的學習需求。小學階段的學生正處于一個文化多元的時代，他們為了適應未來社會的挑戰，不僅需要掌握基礎的學科理論，還要培育學習技巧、問題解決能力、創新思維、協作精神以及跨領域整合的能力。采取項目式學習法，有效激發了學生的學習動力，并在學習過程中促進了他們自我學習技能的提升。

三、如何開展項目式學習

（一）厘清項目式學習的幾個疑問

1.小學生能否開展項目式學習

在學習中發現，項目式學習首先是一種理念、一種在教師引導下解決核心問題的探究性學習活動。小學生對外部世界充滿著好奇，這也是培養他們問題意識的關鍵時期，選取合適引導方式，能充分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培養他們綜合運用所學知識解決問題的能力。

2.挑戰性問題是否學生發現和提出

問題可以由學生選擇，也可以由教師安排布置。例如，二年級語文上冊童話單元學完后，教師可以布置“小故事，大道理”的項目式學習，讓學生對本單元內容進行拓展。

3.項目式學習是否可以跨學科

筆者發現，項目式學習可以是一種學科，也可以是跨學科的整合。例如，小學三年級數學學科學習完“年月日”，我們開展學科整合的項目式學習“我對時間的表達”，基于數學學科融合語文的古詩詞、數學的年歷表、科學的節氣常識以及英語的年、月、日、星期與節日等。單獨學科也可以是一個項目式學習主題，如小學數學“探索三角形的秘密”就是以單學科項目式學習實踐為主。

4.項目式學習在小學階段如何實施

項目式學習有相對固定的環節，但是因為每個項目的主題不同，實施過程、實施時間均有差異，結果的呈現也不同。從以上特點出發，我們可以從一個小的、短期的項目入手，逐步細化，逐步完善；也可以把某一部分作為主體詳細呈現，其他環節相對簡單。結合小學生年齡特點，我們還可以分階段，布置時間跨度稍長，逐步推進的項目式學習實踐。如“種蘑菇”“栽蒜苗”這一類項目式學習實踐，就需要一兩個星期，但是每天所需時間較短，學生能夠積極參與。我們建議教師就活動的過程進行框架式設計，環節簡單清晰，步驟較少。（如下圖）

（二）明確項目式學習的核心要素

項目式教學法著重于學生在學習進程中對知識的吸收與能力的提升，尤其是批判性思考、問題解決技能以及合作能力等方面。該教學模式通常涵蓋以下幾個核心環節：

1.有挑戰性問題

問題可以是具體的，也可以是抽象的，但必須是開放的，學生易于理解的。熱點話題，社會性問題，或是身邊亟須解決的問題，對于進一步學習有促進作用的、值得研究的問題，學生感興趣的話題等。例如，疫情期間你如何合理安排時間？

2.持續性探究

在探索問題的過程中，我們面臨的挑戰并非單純源自書籍或互聯網上的既有答案，而是涉及一個積極且深入的資料搜集、實證調研與邏輯分析階段。在此階段中，融入個人思考至關重要，這有助于持續地提出新的相關性問題。

以小學科學領域的項目式探究活動“巖石形態變化探究”作為案例：將學生劃分為八個小組，構建一套旨在促進學生持續探索的問題模塊。各小組需從以下四個預設模塊中選擇一個感興趣的方向進行研究，以驗證不同作用力對巖石形態產生的具體影響。

（1）冷和熱的作用會使巖石模樣發生變化嗎？

（2）流水的作用會使巖石模樣發生變化嗎？

（3）植物的作用會使巖石的模樣發生變化嗎？

（4）動物的活動會使巖石的模樣發生變化嗎？

3.尊重學生主體地位

項目本身可以真實地表達學生生活中關心的問題，或學生普遍感興趣的問題。例如，調查研究“一粒種子的秘密”、模擬實驗“雨是如何產生的”，在研究活動中讓學生盡可能地參與各個環節，以此擁有選擇權和發言權。

4.成果公開展示

因為有了成果的公開展示，大大地提高了學生在項目式學習中的積極性，同時也促進了高質量作品的產出。例如，“手繪校園導覽圖”這個項目式學習，就需要學生綜合運用美術透視、數學測量、比例尺計算，以及校園文化內容等。

首先，學生從數學角度出發，運用圖形與位置、數據收集等知識，測量所需數據、利用比例相關知識進行縮放、繪制校園平面圖。充分運用科學知識辨方位，認識植物以及校園構造。利用信息航拍技術，多角度觀察校園。其次，學生利用美術知識，美化校園平面圖，也可以加入自己的想象，充分發揮孩子們的美育素養。最后，學生對信息進行加工，繪制校園導覽圖。當學生知道自己的作品將用來裝飾學校的走廊，會在一年級新生見面會上作為新生參觀校園的導覽圖時，他們的積極性被充分調動，會呈現出多種不同角度的作品。

手繪校園平面圖作品

5.反思與評價

整個活動過程，也是教師和學生不斷反思評價的過程。通過融合結果評價與過程評價，學生不斷進行自我反思，進而調整并提升學習效果。以“繪制校園導覽圖”這一項目式學習為例，評估的實施主體及評價的維度均呈現出多元化的特點。在評價對象方面，不僅著眼于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行為表現，同時也涉及了整個小組的整體表現；在評價的維度上，考慮了活動執行中的合理分工，以及最終成果的科學性與藝術性表現。具體的評價量表如表所示。

“手繪校園導覽圖”學生評價表

（三）選定項目的遵循原則

1.遵循生活化原則

與學生生活密切相關，學生可以從身邊的事物中發現問題，例如，“冬天的秘密——我的冬季觀察報告”項目式學習活動，我們結合低年級學生的身心發展特點，以“觀察冬天”為核心概念，學生通過觀察從生活中提煉出問題。學生以小組為單位，從冬季里“看到”和“感受到”兩個方面出發，通過搜集資料、現場采集、手工制作等方式，將大自然的特點、地理知識、冬季防護、傳統節日等知識與實踐活動相結合，進而形成個性化的冬季觀察報告。

2.遵循適度性原則

盡量融合多學科，學生有能力開展的項目。例如，“畫出我的情緒小怪獸”將繪畫與情緒的表達結合，就融合了美術與心理學科。再如，為新入學的一年級學生繪制“校園導覽圖”，就融合了數學的比例尺、方位知識，美術的構圖、色彩表達，以及平面設計，同時還培養了學生熱愛校園的美好情感，將德育融入其中。

3.開放性原則

允許不同學生有不同的表現方式，呈現不同的結果。環節設計要細致、操作性強，值得學生用一至三周時間進行研究。“小故事大道理”項目式教學，引導學生由教科書向實際生活轉化，由理論認知向實踐操作過渡，以激發學生的閱讀熱情，并使其領悟深刻哲理，實現知識的實際應用。我們采用驅動性問題作為教學引導——“豐富的民間寓言故事源于我們的日常生活，其歷久彌新的原因在于蘊含著深層的智慧，你是否有意探究這些故事的奧秘？”學習成果以多樣化形式呈現，包括但不限于表格式的學習記錄、視頻、音頻資料，以及畫作或連環畫等，旨在為學生提供多元化的展示平臺。

作者單位 西安市碑林區大學南路小學朱雀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