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需要處理好若干重大關系

內容提要 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方面。在此過程中，需要正確認識并處理好六組重要關系：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關系、“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關系、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的關系、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的關系、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關系。同時，要堅持黨對經濟工作的全面統一領導，建立和完善宏觀政策統籌協調機制，不斷提高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科學性、前瞻性和有效性，進一步將中國特色宏觀調控成效轉化為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

關鍵詞 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 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 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

〔中圖分類號〕Ｆ１２３．１６ 〔文獻標識碼〕Ａ 〔文章編號〕０４４７－６６２Ｘ（２０２５）０１－０００１－０７

宏觀調控是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的一項重要職能。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出，“科學的宏觀調控、有效的政府治理是發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優勢的內在要求。必須完善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統籌推進財稅、金融等重點領域改革，增強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是一個高度復雜的有機體，涵蓋市場化改革、供給管理、需求管理等多方面內容，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要求著力構建起高效協調的宏觀調控體制體系。

改革開放以來，科學有效的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助推我國形成了舉世矚目的增長奇跡，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展望未來，加快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必須進一步優化和創新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統籌兼顧、系統謀劃、整體推進，正確處理好頂層設計與實踐探索、戰略與策略、守正與創新、效率與公平、活力與秩序、自立自強與對外開放等一系列重大關系”。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要重點把握和處理好以下六個方面的重要關系：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關系、“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關系、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的關系、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的關系以及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關系。我國需要通過統籌各方關系，增強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不斷提高駕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能力。基于此，本文就如何準確認識和處理以上六組重要關系進行深入討論，以期為新時代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提供有益觀點。

一、把握好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

把握好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保持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在時間結構上的一致性是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重要目標之一，也是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的重要方面。

黨的二十大以來，面對異常復雜的國際環境和艱巨繁重的國內改革發展穩定任務，雖然內外因素疊加引起短期經濟波動，但我國經濟長期向好態勢不會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總需求不足是當前經濟運行面臨的突出矛盾。必須大力實施擴大內需戰略，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使社會再生產實現良性循環”。中央政治局會議進一步明確指出，宏觀調控除了要“持續用力、更加給力，要加強逆周期調節，實施好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還要“切實增強宏觀政策取向一致性，為推動高質量發展匯聚強大合力”。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不僅有效調節了國內外不利因素引起的經濟短期波動，同時也有力助推形成我國經濟回升向好、高質量發展扎實推進的長期態勢。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在實踐過程中要把握好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必須將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設計結合起來。

２０２１年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做好宏觀政策跨周期調節，保持宏觀政策連續性、穩定性、可持續性”。跨周期設計能夠以更為獨特的視角洞察經濟中出現的各類問題，尤其是有效供給不足的問題，并且跨周期設計能夠以結構化調控方法和系統配套的政策體系對宏觀經濟實行系統性調控，同時將其作為指導宏觀調控的基本原則同逆周期調節政策實現有機結合。與側重總需求管理的逆周期調節不同，跨周期設計認為總供給在短期和長期內均存在調控的必要，有為政府可以調整過剩產能以有效改善短期生產的無序狀態，同時通過中長期社會發展規劃對社會生產進行指引和規劃。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將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設計有機結合，不僅充分利用了逆周期調節中需求側管理平抑短期經濟波動的優勢，還發揮了跨周期設計中供給側管理政策對于中長期經濟增長的規劃作用。在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協調下，形成短期調節策略和長期發展戰略的有益結合，兼顧減少短期經濟波動與促進經濟長期高質量發展。

在處理好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關系方面，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呈現出如下特征：首先，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設計有機結合同國家發展戰略的主導思想相符合，是實現國家治理的重要工具。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基本原則、基本目標、基本內容、基本方式等都必須同國家發展規劃相契合。并且，要著力通過科學有效的宏觀調控手段有效配置各類資源，推動國家重大戰略的落實。其次，盡管當前我國宏觀調控目標具有多元化的特點，但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仍以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作為主要的經濟手段，并且輔以產業政策、區域政策、收入分配政策等，更加注重政策間的協調性，兼顧平抑短期波動和實現長期增長。最后，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調控方式逐漸由單一目標調控轉向多目標區間調控甚至方向性調控，以更好適應我國社會主要矛盾變化。宏觀調控更加注重平衡供給、需求和預期等方面，著力統籌短期調整和長期優化的系統過程，致力于在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設計的統一框架下尋找最優的調控區間。

總體而言，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更加注重經濟政策的一致性、規則性和穩定性，以更好處理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的關系。隨著宏觀調控方面經驗的積累和駕馭經濟能力的穩步提升，我國在宏觀調控政策實施的一致性、規則性和穩定性將更加凸顯。

二、把握好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關系

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過程中，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需要把握好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關系。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宏觀調控的主要任務是保持經濟總量平衡，促進重大經濟結構協調和生產力布局優化，減緩經濟周期波動影響，防范區域性、系統性風險，穩定市場預期，實現經濟持續健康發展。”落實到宏觀政策的具體實施上，２０２４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的“加強總量和結構雙重調節”，進一步為實現這一目標指明了具體道路。

改革開放４０余年以來，我國經濟快速發展，但粗放型增長方式難以為繼，解決經濟結構矛盾成為當前宏觀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中之重。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要把握好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的關系。一方面，要“守正”，毫不動搖地堅持社會主義的現代化道路，保持經濟總量增速平穩，確保改革發展事業行穩致遠；另一方面，要“創新”，圍繞市場主體創新宏觀調控手段，精準引導經濟結構優化調節，經濟質量穩步提升。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在實踐過程中將總量調控和結構優化有機結合，需重點聚焦于以下三個方面增強協調績效：

一是政策精準調控市場主體。傳統大水漫灌式的間接調控方式難以有效發揮作用，宏觀調控需要減少中間環節、更加直面市場，在實踐中更加注重精準施策，提高調控效率。其中，較為典型的政策是全面施行增值稅改革、對市場主體減稅降費，對特定行業的中小微企業實施針對性、階段性和大規模的減稅降費和留抵退稅政策。

二是堅持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主線。隨著經濟增速換擋，我國經濟潛在增速在逐漸放緩，傳統高增長產業出現過剩，結構性問題凸顯。對此，要進一步創新宏觀調控制度體系，一方面采取措施防止宏觀經濟總量硬著陸，另一方面實施一系列供給側改革措施，穩步淘汰落后產能，通過“三去一降一補”，進一步促進要素配置效率提升。實踐表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通過加強發揮供給引領作用，提高了供給對需求的匹配和引領，有效促進了宏觀經濟平穩運行。

三是重點采取結構性調控工具進行宏觀調控。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需要在總量調控的基礎上，更多地運用結構性調控工具破解結構性難題。結構性調控工具中較為典型的是結構性貨幣政策，與側重總量調控的常規貨幣政策不同，結構性貨幣政策采取定向降準、非對稱降息等方式，疏通貨幣政策傳導機制，還能利用專項再貸款工具加大對薄弱環節的政策支持力度，甚至具備穩就業功能。新時代以來，我國通過靈活運用結構性調控工具，將總量調控和結構優化結合起來，有效避免了單一總量調控的局限性。

三、把握好“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關系

促進區域協調發展是解決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的重要發展戰略，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重大戰略舉措。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要把握好“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關系，從全局出發，運用系統思維，通過宏觀調控促進區域協調發展，不斷探索欠發達地區的發展道路，更好地在中國式現代化的持續推進中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協調既是發展手段，又是發展目標，同時還是評價發展的標準和尺度。”只有健全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新機制，才能更好地將局部和整體、短期和長期的發展戰略結合起來，譜寫全國高質量發展的協奏曲。只有著眼全局、東西互濟、南北協同、陸海統籌，才能推動形成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

新時代以來，我國區域之間、城鄉之間的發展出現了許多新特點、新問題，給宏觀調控帶來了新挑戰。第一，傳統區域發展面臨增長乏力、結構失衡的困境。隨著國內外經濟環境發生了深刻變化和國內經濟結構的調整，傳統資源依賴型地區發展優勢難以為繼，而新的經濟增長點尚未培育完成，使得這些區域陷入經濟增長動力不足的困境。第二，區域經濟發展分化態勢愈加嚴重。當前，我國在經濟、文化、政治體制、國防軍事及生態文明等多個領域取得了顯著成就，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由于產業和要素等初始稟賦不同，我國區域間生產力水平和經濟結構存在較大的差距。第三，城鄉發展愈加分化。大城市和城市群因其經濟集聚效應而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并且進一步成為新的發展動力來源。而鄉村地區由于基礎設施落后、資源配置效率較低，面臨著發展動力缺乏和人才外流等困境。發展落后地區作為我國區域經濟發展的短板，嚴重影響全國經濟發展的協調性。因此，如何推動區域協調發展是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重要議題，是實現共同富裕和中國式現代化必須解決的重要問題。

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需要處理好“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之間的關系，必須從全局出發，在實踐過程中不斷完善調控政策以推動和實現城鄉區域協調發展。第一，以宏觀調控政策推動城鄉和區域之間形成分工協作的關系，推動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建立。根據城鄉和區域間的比較優勢在產業布局和主體功能等方面進行分工協作、實現全國資源的有效配置，促進形成統一大市場，進而再以全國大市場支撐不同地區發展需要。第二，通過宏觀調控政策著力促進區域間生產要素實現合理流動和高效集聚，助力經濟高質量發展。生產要素只有合理流動，才能保證各個區域根據自身的比較優勢發展特色產業。而生產要素的集聚可以帶來規模效應，由此形成的城市群乃至都市圈可以輻射帶動周邊外圍中小城市和鄉村地區發展。第三，推動城鄉和地區間的平衡發展，實現共同富裕。通過有效的財政轉移支付以及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為實現城鄉和地區間的平衡發展以及共同富裕提供政策支持。

四、把握好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的關系

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共同富裕都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要把握好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的關系，不斷通過有效的宏觀調控促進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加快實現共同富裕。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我們必須將推進共同富裕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通過發展新質生產力有效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為實現共同富裕積累起更為堅實的物質基礎，讓現代化建設的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

新質生產力既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切入點，也同實現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發展目標相契合。首先，發展新質生產力為推進共同富裕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新質生產力使得包括生產工具在內的勞動資料實現了革命性的變革。并且，運用新質生產力在數量和質量上持續豐富勞動對象的創新層次、實現物質財富的增長，還能促進勞動者掌握豐富生產經驗和熟練勞動技能，促進形成以科技創新為主導的新質生產力，也為共同富裕的物質積累提供了更豐富、更先進的生產方式。其次，新質生產力帶來財富積累方式的變化。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總是不可避免地會打破原有的社會生產平衡狀態，固有生產關系總是難以適應新質生產力的變化，新質生產力和原有生產關系的矛盾將會孕育出新型生產關系，為共同富裕的財富積累方式帶來革命。最后，新質生產力推進實現發展成果的普惠共享。新質生產力通過建立起更為完善的產業鏈，增強全社會產業結構的協同性和聯動性，推動整個社會的產業體系成為不可分割的社會統一體，進一步提高了資源的利用效率和物質財富的生產效率，有助于普惠共享機制的建立。

因此，把握好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的關系，需要不斷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更好地暢通新質生產力推進實現全體中國人民共同富裕的機制，使改革發展成果由全體人民共享。首先，從制造強國戰略這一重大戰略決策出發，按照“四個全面”戰略布局要求，重點發展先導性和支柱性產業，哺育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積極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夯實共同富裕的物質基礎。其次，健全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推動建立全國統一大市場，實現區域間的協調發展，同時要充分發揮有為政府的積極作用，轉化政府職能，構建“服務型”政府、深化“放管服”改革，確保各類市場主體公平參與市場競爭，為實現共同富裕提供一個健康、規范與可持續的環境。最后，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堅持和完善我國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以實現共同富裕為一切工作的落腳點，在推動高質量發展過程中著力補齊民生短板，破解民生難題，兜牢民生底線，健全基本公共服務體系，提高公共服務水平，讓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

五、把握好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的關系

在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過程中，需要把握好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的關系，將國內市場化改革與對外開放相結合，增強國內外宏觀調控政策的一致性，實現高水平、制度性對外開放和構建新發展格局，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經濟全球化帶來大量發展機遇。但近年來經濟全球化遭遇逆流，全球產業鏈受到沖擊，世界進入新的動蕩變革期，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仍然突出，重點領域關鍵環節改革任務仍然艱巨。積極參與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制定是我國應對世界經濟運行風險和不確定性挑戰的必然之舉，也是提高宏觀調控水平、完善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應有之義。要加強宏觀經濟政策協調，更好匯聚世界經濟增長的合力。隨著經濟全球化的快速發展，各國經濟間相互依存程度不斷提高，一國政策也會對其他國家產生影響。若各國宏觀政策實施各自為政、以鄰為壑，必然會影響國際經濟關系的穩定發展。因此，只有加強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降低國際政策壁壘，才能保障全球產業鏈穩定暢通，實現世界經濟平穩增長。同時必須在堅持加強開放合作的原則下，加強同世界經濟的互動，增強國內外宏觀調控政策的協調性和聯動性，從而提升國內大循環的效率。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要把“堅持以我為主、為我所用、有所貢獻”這一方針作為新時代我國參與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的基本原則，以開放促發展促改革，逐步形成參與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新機制。因此，要把握好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的關系，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首先，要堅持以我為主，以多種方式積極參與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的頂層設計。進一步推動全面深化改革，建立科學高效的宏觀政策決策體系，以國內良好的宏觀政策協調為基礎，牢牢把握參與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制定的主動權。其次，創新國內宏觀調控制度體系及其國際宏觀政策協調的方式，對現有國際宏觀經濟政策協調機制加以有益補充和完善。最后，在現有國際宏觀政策協調的原有機制和平臺基礎上，進一步倡導和積極創建新機制新平臺，推動構建新型國際關系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為世界經濟增長探尋新動力，為全球發展事業開辟新空間。

六、把握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關系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充分發揮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制度設計，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需要正確發揮政府和市場的雙向積極作用，為此需要把握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之間的關系。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到二三五年，全面建成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更加完善，基本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為到２１世紀中葉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奠定堅實基礎”。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保障。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高水平的市場經濟體制能充分發揮社會主義社會的獨特優勢，在黨的集中統一領導下，政府和市場在更高水平和更深程度上實現相互協調的辯證統一。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既不能用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取代甚至否定政府作用，也不能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取代甚至否定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為此，必須認識和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系，實現有效市場與有為政府的良性互動、優勢互補。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競爭性市場機制和國家治理能力的有機結合，既要發揮市場經濟配置資源的效率優勢，也要發揮中國特色宏觀調控“集中力量辦大事”的長處。有為政府是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治理主體，黨對經濟工作的全面統一領導是國家經濟調控能力的保障。第一，黨的堅強有力領導是有為政府發揮作用的根本保證。黨的領導形成了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體制優勢，使中國宏觀經濟調控具有發展階段上的延續性、發展目標上的漸進性以及發展政策上的穩定性等特點。第二，國家發展規劃是宏觀經濟調控的戰略引導力量，有為政府通過合理布局“辦好大事”，統籌調動社會各種力量參與、凝聚合力解決問題。改革開放以來，有為政府以科學、統一的發展規劃為指導、以強大的執行能力和凝聚力推進現代化事業，推動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綜合國力提升、人民生活改善，創造了為全世界所矚目的經濟發展奇跡。第三，國有企業是有為政府進行宏觀調控的重要抓手。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中，國有企業既是市場主體，也是政府進行宏觀經濟調控的重要抓手。國有企業在推進市場改革、穩定國民經濟、保障經濟安全、提供公共服務、實現共同富裕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須把握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關系，既要發揮市場機制、市場主體和資本的力量，又要強化宏觀政策調控水平，支持和引導資本規范有序發展。要堅持黨對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發揮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和分配制度，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方向，不斷提高我國經濟發展動力。

七、結語

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是更好發揮政府職能、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推進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由之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面對紛繁復雜的國內外環境變化，必須堅持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宏觀調控制度體系，豐富調控手段，創新調控工具，完善國家戰略規劃體系和政策統籌協調機制，統籌兼顧各方面的重大比例關系，正確處理好短期周期波動和長期經濟增長、宏觀總量調控和經濟結構優化、“全國一盤棋”和區域協調發展、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實現共同富裕、國內宏觀調控和國際政策協調以及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等六個重要方面的辯證關系。只有正確處理好這六個重要辯證關系，才能有效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促進經濟結構優化、內外均衡，保障全體人民普遍享受改革開放成果，才能進一步將中國特色宏觀調控成效轉化為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保駕護航。在持續完善中國特色宏觀調控制度體系的過程中，要堅持以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習近平經濟思想為指導，借鑒西方經濟學的有益成分，堅持問題導向，不斷總結和提煉我國宏觀調控實踐經驗，以實現高質量發展和中國式現代化為目標，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從全局出發，在多重治理目標中尋求動態平衡、實現相向發力，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宏觀調控理論和實踐不斷創新。

作者單位：趙峰，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中國人民大學全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中心；區銘彥，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段雨晨（通訊作者），西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責任編輯：韓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