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愛犬

“嗚嗚……”一夜之中無數次被這夢魘般的聲音驚醒，天將破曉時再也無法入眠。“可樂，可樂……”我習慣性地呼喚愛犬的名字，可并沒有聽到“汪汪”的回應聲。推開門，看到屋檐下空蕩蕩的籠子，我才明白這又是一場夢——可樂再也不會回來了，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

前兩天，可樂突然變得很虛弱，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剛開始我沒太在意，以為它又像前兩次一樣雞骨頭吃多了，消化不良，第二天就會好的。然而第二天，可樂不但不見好轉，反而越發嚴重，它一直窩在籠子里，讓人看著心生憐憫。女兒哭著喂它溫水、狗糧，它只是慵懶地聞了聞，繼續無精打采地趴在那兒。

晚上十點多，我出去查看它的狀況，可籠子里并沒有它的影子。女兒哭著說，她在一本書上看到狗很通人性，知道自己將離開人世，害怕主人看到自己臨死前的樣子傷心，就會默默去一個地方自生自滅。我們全家出動，在校園里尋找。后來，在草坪邊找到了它。它嘴角流著黏液，兩眼水汪汪，臥在草地上。聽到我們的呼喚，它無力地看著我們。女兒跑上前抱著它，拿出紙巾擦去它嘴邊的黏液。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咨詢養狗的朋友。朋友告訴我可樂可能是得了細小犬瘟熱，并指導我如何治療。我連忙找出藥給可樂灌進去，可一會兒它就吐了；又灌了第二次……我和女兒坐在它身邊安慰它，鼓勵它，折騰到晚上十一點多，看它靜靜地睡著了才進屋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女兒大叫道：“可樂又不見了！”我們全家再一次分頭去找，連它陪我們散步時走的田野盡頭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就在我們徹底絕望的時候，女兒在辦公室門口找到了它。它的狀態看著比昨天好些。

吃過午飯，我想它應該恢復正常了，就來到它的籠子邊看看它。只見它臥在籠子里一動不動，我把它抱出來放在墊子上，喂它吃東西，可它的嘴巴已經張不開了。

我心如刀絞，靜靜地坐在它身邊看著它。它想抬起頭看看我，可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我撫摩著它的背，急切地呼喚它的名字。它的眼角流下了眼淚，經過一番掙扎，它終于停止了呼吸。妻子幾次勸我把它拿走埋了，我都無動于衷。我不愿相信這是真的，就在兩天前，可樂還在我回家時沖到我腳邊拽著我的褲腳玩，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看著它僵硬的身體，我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為了不讓孩子看到這一幕，我只好把它帶到溝邊挖個坑埋了。想到這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我的眼淚再也沒有忍住，流了下來。

河南省新蔡縣河塢鄉戚樓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