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20日,農歷臘八節,一支文藝輕騎隊一路向西,拉開了巡演序幕,走過一個又一個駐訓點。這支文藝輕騎隊由各邊防單位的文藝骨干抽組而成,長年擔負著為邊防一線駐訓部隊的巡演任務。
當時,李文婷是文藝輕騎隊的“臺柱子”,每次巡演她都要為官兵獻唱多首歌曲。
每到一個巡演地,李文婷都會傾心演出,演出結束還會抓緊時間問問在此駐訓的單位的簡單情況。那時,李文婷的丈夫梁東在陸軍某旅任連長。2020年4月,兒子剛生下來一個多月,梁東就離家前往高原駐訓。大半年時間過去了,李文婷只知道他駐訓的大致位置,并不了解具體點位。她想著,這次巡演會不會恰好遇到他?可一直演出到第17場,她也沒有得知丈夫的消息。
臘月二十八,文藝輕騎隊迎來了第18場演出,也是春節前的最后一場演出。
一到巡演地,李文婷就開始留意——驚喜果然來了,丈夫所在部隊應該也在這里駐訓。可這里的戰友又告訴李文婷:“班長,梁連長跟我們不在一個營,他駐訓的地方,離這里還有將近10公里……”
在后臺做準備時,想到一路巡演竟未能見到丈夫,李文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這時,一名列兵過來問:“班長,你今天表演啥啊?我們這好久都沒有文藝演出了,大家都盼著你們來呢!”
看著列兵期待的眼神,李文婷笑著說:“今天演出絕對精彩,你就瞧好吧!”

輪到李文婷要上場時,她吸了一大口氧,手撫著胸口調整呼吸,然后長長舒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登上舞臺。
“我知道這里的手機信號不好,很多戰友可能大半年沒有和親人視頻見面了。作為戰友,作為一名軍嫂,我把這首《妻子》送給大家,代表每一名軍屬對戍邊勇士們的祝福!”
“這些年的不容易,我怎能告訴你……”李文婷正唱得投入時,突然發現舞臺下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負責音響的戰友或許是得到什么指令,此時也中斷了伴奏。只見梁東手捧一束花,大步邁上了舞臺。
看著臉龐黝黑、喘著粗氣,卻笑容滿面的丈夫,李文婷眼睛一下就模糊了,感覺喉嚨里像有什么東西卡住了一樣……
“嫂子辛苦了!”“連長親一個!”……臺下,一片歡呼聲。
“讓我先把這首歌唱完。”李文婷擦了擦眼淚大聲說著。“我陪你!”梁東拉著李文婷說。
音樂再次響起,李文婷這才發現丈夫送的花,竟然是用紅紙折成的。她歡喜地將花捧在懷里,繼續深情演唱:“真正的軍人,你撲向了風雨……”
臺下又是一片沸騰,官兵自發地上臺送禮物,有用干果做的果盤,有大白兔奶糖做的“花環”……
演唱完,李文婷拉著梁東走到臺下一個角落,問他:“你怎么來了?”
“聽說文藝輕騎隊要來巡演,我就特意提前打聽了一下。得知你也來,就一直關注著。”梁東摸摸頭,笑著說,“知道這里是你們巡演的最后一站,我想著怎么也得見你一面。這不,報告領導后,就請假趕過來了。”
見李文婷捧著那束花不撒手,梁東又不好意思起來:“這個季節,高原上實在找不到鮮花,就疊了點紙花,你別介意。”
“紙花也挺好看的。”李文婷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一頂新的制式棉帽遞給梁東,“上次咱倆聯系的時候,你說帽子有些漏風了,我來得匆忙,就準備了這頂棉帽……”
接過帽子,梁東才發現,里面有妻子繡的一行字:“今生跟隨你,愛你,東先生!”
戴上帽子,梁東一個勁地笑。李文婷伸手幫丈夫又扶正了一下,說:“東先生,這下就不怕風了!”
“文婷,巡演任務圓滿完成,也見著梁東了,可喜可賀!”巡演結束撤場時,文藝輕騎隊隊長帶給李文婷一個好消息,“領導特別關照,讓你多待幾天,在高原上和丈夫一起過年!”
李文婷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作者單位:陸軍某部)
編輯/劉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