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電腦玩著“穿越迷宮”游戲,時不時看一下鬧鐘。也許埃迪忘掉他上午說過的話了,他說會帶一張最新的游戲光盤和我一起玩。我正想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就聽到媽媽喊了起來:“丹尼斯,埃迪來了!”
過了一會兒,埃迪興奮地跑進我的房間,卸下身后的背包。“這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游戲。”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紙袋。
“黑界魔王,”我讀出紙袋上的字,“我也從未聽說過這個游戲。”
“我是在第六街的一個小店里看到這張光盤的。店主說,這是迄今為止最酷的游戲,但它還處于測試階段,有待完善,所以他將這張光盤免費送給了我!來吧,讓我們一起玩!”
埃迪和我同班,他可能是我們學校第一號電腦游戲高手了。我用電腦運行游戲光盤,不一會兒,屏幕變成漆黑一片。接著,一張臉在屏幕上慢慢浮現出來。
這張臉蒼白、瘦削,連眉毛都沒有。它直勾勾地看著我們,那樣子真讓人心驚膽戰。
“我是黑界魔王,”這張臉說,“如果你有膽量的話,請接受我的挑戰,進入我的領地——黑界吧!你只要點擊右下角的綠盾圖標,就可以經歷一次刺激的冒險。但是,請記住,一旦進去后,你只有一條出路,要是找不到,你就出不來了!哈哈,沒有本事,請不要隨便進入喲!”
這張臉說完后,怪笑起來。我打了一個寒戰,汗毛根根豎起。我正要勸埃迪玩別的游戲,他已經點擊了那個綠盾圖標。
頓時,整個房間電光閃閃,非常恐怖。一束電光將我擊倒在地,等我稍稍鎮定下來,我看到我和埃迪都趴在地上——不是趴在我房間的地上,而是置身于一個悶熱的石頭房子里面。房間里有若干光柱,四壁畫著各種圖案。
“埃及的象形文字!”我驚呼道,“我們好像到了金字塔里面!”
埃迪顯然沒有聽見我的話,只顧自己聲嘶力竭地尖叫。我轉過身,想知道他為何喊叫。天哪,那面墻上倚著一口棺材,棺材的蓋子正在“吱呀”移動。接著,從棺材里面走出一個干枯的滿是皺紋的木乃伊!
我們嚇得慌忙逃竄。這個石室只有一條通道,我們只能順著通道奔跑。我們聽到身后響起腳步聲,木乃伊在我們后面緊追不舍!
我們沒命地跑呀跑,直到一個岔路口。“走哪一條通道?”我問。
我們很快做出了決定,因為從右面的通道跑出了一只灰色的老鼠。
“哎呀,老鼠!”埃迪嚇得尖叫。
“走左邊!”我說。我也一樣害怕老鼠。
我們跑了很久,直到兩扇木門擋在我們面前。“走這個門!”埃迪說。我隨聲附和,雖然我知道他是瞎蒙的。
門很笨重,我倆費了好大的勁才合力將它打開。里面是一個房間,四面墻前各站著一個身著盔甲的武士,手持寒光閃閃的寶劍和盾牌。四個武士的服飾顏色各不相同——一個藍色,一個紅色,一個黃色,還有一個是黑色。對面的墻上另有一扇門。一只老鼠在這個房間里面竄來竄去。
“怎么會這樣?”埃迪恐慌地說。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是我們的確感到我們不是在玩電腦游戲,而是真的身處一個無法退出的較量。
“只有一條路了。”我說,然后和埃迪一起朝對面的門沖去。但是,那個藍色武士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們轉身想往回走,紅色武士又攔住了我們。接著,黑色武士和黃色武士也向我們逼近。我們被包圍了!似乎這一切還不夠糟,那只老鼠也爬上了我的腳!
“怎么辦?”埃迪這個電腦游戲高手顯然也從未見過如此陣勢,簡直就要哭出聲來。
“那張臉說過有一條出路,我們一起找找!”
然而,那四個武士哪由得我們慢慢尋找?他們逼得越來越近,并且舉起了手中的寶劍。
同時,那只老鼠正試圖鉆進我的褲筒里。
“哎呀!”我大叫起來。
我拼命甩著那只腳,情急中一個想法忽然跳進我的腦中:“我想起來了,那扇門不會是出路,否則這個設計也太簡單了!”
“不管是什么,”埃迪大叫,“你有什么想法,趕快說!”
“好吧,”我俯下身子,強忍惡心拎起那只老鼠。老鼠在我手上“吱吱”叫喚著,扭動著身子。我差點將它扔出去,但還是努力緊緊握住了。“綠為行,紅為止。”我說著轉身走向那個紅色武士,然后朝他的盾牌舉起了手中的老鼠。立即,有一道刺眼的電光閃耀了一下。睜開眼睛時,我們又回到了我的房間里!
“哇,”埃迪心有余悸地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其實很簡單。”連埃迪這樣的電腦游戲高手也對我刮目相看,讓我心中有幾分得意。“我們開始游戲的時候是用鼠標點擊那個綠盾圖標,所以要退出去……”
“哦,對了!”埃迪恍然大悟,“那個老鼠其實就是鼠標,你用它點擊了那個紅色的盾牌!”
我們相視一笑,真正松了一口氣。然后,我們要退出光盤,卻發現光盤不在驅動器里面!
第二天,我們決定到埃迪得到光盤的那家小店看一看。可是,我們到了那兒,只看到一頭拴在樹上的母牛。那兒根本就沒有什么小店,而是一片荒地。
“但是,的確是在這兒!”埃迪叫道。
“看,那是什么?”我指著地上的一個信封說。我發現那個信封上有我們倆的名字。埃迪顫抖著撿起信封,從里面取出一頁紙。我湊上前,看到上面寫道:“你們贏了,所以我必須回去改進我的游戲,讓它更富挑戰性。也許不久以后,我們可以再較量一次。”
信下面的落款是:黑界魔王。
發稿/莊眉舒
插圖/胡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