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爐的釉裂聲
在瓷器表面
留下無數深淺不一的疼痛
每隔一段時間,我總會在鏡前
與自己默默對視
像面對一件精美的哥窯
等待一些新的疼痛,緩慢爬出
“從出生開始,每個人都在
走著同一條通向死亡的路”
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個悲觀者
對我來說,每一絲輕微的疼痛
都足以證實——
我還在,身體以及靈魂
反復盛開的寂寞
水,騰出空曠
瘋長的草,浩蕩在仙宮湖畔
風與昆蟲,跌落草叢
一片寂寞盛開,同樣隱藏歡愉
一個路人
短暫的停留,帶不走春風
也帶不走風中的閃電
草原從水里升起,很快又隱入水里
對山石坑的野草來說
湖水是胎盤,也是墓場
在這反復盛開的寂寞中
我終將學會隱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