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視域下AI賦能《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策略研究

【摘要】“一帶一路”倡議為中華文化傳播注入新動力，“絲路儒學”成為儒學發展的新亮點，其中《孔子圣跡圖》作為重要載體，其海外傳播的文化價值尤為重要。本論文通過分析《孔子圣跡圖》的文化歷史淵源及藝術特征、海外傳播的現狀，提出數智賦能《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的策略以及數智賦能《孔子圣跡圖》數字作品創作實踐路徑。探討借助人工智能等數智技術實現《孔子圣跡圖》的有效傳播。

【關鍵詞】“一帶一路”；數智賦能；《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

【基金項目】山東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2024年度人文社會科學課題（項目編號：24BYT246）。

《孔子圣跡圖》是依據《史記·孔子世家》，兼及《論語》《孟子》《孔子家語》等所載孔子生平事跡為主題創作的連環畫，它是研究孔子圖像和相關歷史文化藝術的珍貴文獻。其藝術風格受早期中國圣賢畫像、諷諫畫以及宗教畫傳等影響。孔子圣跡圖是一個大的概念，產生于明代中期，興盛于明代晚期，在清代、民國時期對于社會的影響甚至不亞于《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孔子圣跡圖的產生受到佛教、道教的影響，主要包括張楷本、何珣本、吳嘉謨本、孔廟圣跡殿本以及孔胤植本等。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促使傳統的圖像藝術形式在文化建設、信息流通、新聞傳播、國際交流等眾多領域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與傳統媒介相比，數字化媒介在文化傳播方面擁有絕對優勢。如何利用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將《孔子圣跡圖》進行國際化傳播、釋讀與轉譯，發揮文化與技術的雙重優勢，為持續講好“中國故事”，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國際傳播提供有效啟示。

一、《孔子圣跡圖》的文化歷史淵源及藝術特征

（一）歷史文化淵源

《孔子圣跡圖》是以孔子生平事跡為主題的我國最早成形的連環畫作品，涵蓋了孔子從出生到去世的重要人生節點和歷史事件。這些圖像不僅記錄了孔子的個人生活和教學經歷，還反映了儒家思想在中國歷史文化中的重要地位和影響。早期的版本可以追溯到唐宋時期，最初這些圖像是為了紀念和傳播孔子的生平事跡和思想而創作的，通常以壁畫、雕刻等形式出現在孔廟、書院和家庭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孔子圣跡圖》逐漸演變為各種形式的連環畫和插圖作品，尤其在明清時期得到了廣泛傳播和發展。此時的《孔子圣跡圖》不僅出現在宗教場所和教育機構，還通過書籍的形式流傳于民間，承載了豐富的儒家思想和文化內涵，通過這些圖像，觀眾不僅可以了解孔子的生平事跡，還能領會其核心思想，如仁、義、禮、智、信等。每一幅畫作背后都有深刻的哲學意義，反映了孔子的道德觀念和教育理念，成為人們了解和學習孔子及其思想的重要途徑。

（二）藝術特征

《孔子圣跡圖》的藝術風格深受中國傳統繪畫的影響，包括早期的圣賢畫像、諷諫畫和宗教畫等。其風格特點主要表現為線條簡練、構圖嚴謹、色彩莊重，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場景的敘述。孔子圣跡圖的版本多樣，體現了其在不同歷史時期和文化背景下的演變和發展。清代畫家焦秉貞所著的國畫《孔子圣跡圖》，這是一幅絹本設色作品，縱29.2厘米，橫35.7厘米，現流落于美國圣路易斯美術館。《中國歷代繪刻本名著新編：孔子圣跡圖傳》，這是我國現存最早的反映人物事跡較全、具有完整故事情節的連環圖畫，由明仇英繪，文徵明書，對孔子的生平事跡進行了具體描繪。曲阜孔子博物館現尚保留的明代《圣跡圖》木版，共有94版，這些木版中包含經張應登提議才加入《圣跡之圖》中的“過庭詩禮”“克復傳顏”“孝經傳曾”“望吳門馬”“三隴植楷”等圖，刻繪時間顯然是在萬歷二十年之后，是石刻《圣跡之圖》的衍生品。現存于山東曲阜的兩種《圣跡圖》木刻版，都屬于圣跡殿石刻本系統，其中一種是康熙時期的無字《圣跡圖》木版。明正統九年，監察御史張楷依據《史記·孔子世家》中記述的孔子史實輯成的《圣跡圖》，反映孔子生平29件事，并為每幅圖撰寫了說明和贊詩，木刻傳世。彩繪絹本《圣跡圖》，共36幅圖，選擇孔子生平中較重要的行跡，文字多用《史記·孔子世家》，有文有贊，但無題目，作者及繪制年代不詳。

二、《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現狀分析

（一）海外展示與展覽概況

《孔子圣跡圖》作為儒家文化的瑰寶，自明清之際便開始了其海外的傳播之旅。它不僅在東亞的日韓等地流傳甚廣，更跨越重洋，遠播至歐洲，成為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橋梁。在東亞地區，朝鮮的宮廷畫家曾親筆繪制《圣跡圖》，這部作品如今珍藏于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見證了儒家文化在朝鮮半島的深遠影響。日本內閣文庫也收藏有多個刊刻版本的《孔子圣跡圖》，這些作品不僅展示了孔子和儒教的故事，也反映出日本對儒家文化的重視與傳承。在歐洲，孔子圣跡圖的傳播更是開啟了中西文化交流的新篇章。

2021年8月30日，中國孔子網英、日、韓外語頻道正式上線。在孔子館中，通過孔子一生、周游列國、儒學文獻等專題板塊，從孔子人物、故事等視角，以海外受眾喜聞樂見的形式對孔子文化和儒家思想進行多元傳播。其中孔子一生板塊里面有完整的《孔子圣跡圖》圖稿，孔子影像里面包含有孔子的電影、紀錄片和根據圣跡圖改編的動漫作品等內容。中國孔子網用互聯網搭建起文化交流的橋梁與紐帶。

線下主要通過博物館的展覽、孔子學院、講座等形式來宣傳《孔子圣跡圖》的文化思想，孔子圣跡圖的展出常常與關于中國哲學和文化的講座相結合，以此提升觀眾的參與度和理解深度。在歐洲，孔子圣跡圖的展出往往與當地的文化交流活動相配合，如在法國巴黎的一次展覽中，孔子圣跡圖與法國啟蒙時期的教育理念進行了對比展示，引發了廣泛的社會討論。

（二）海外學術研究與評價

《孔子圣跡圖》不僅在展覽中受到關注，也是海外學術界研究的重要對象。許多學者通過對《孔子圣跡圖》的研究，探討了中國古代的教育理念、儒家思想的社會影響以及這一圖像作品在中國藝術史中的地位。在眾多國外研究中，美國學者Murray在《孔子圣跡圖》研究領域成果顯著，她運用多視角、跨學科方法，對圣跡圖進行了系統深入的版本學、藝術理論和歷史語境研究。她不僅梳理了圣跡圖的流變史，還從儒學意識形態出發，建構了中國敘事畫風格體系。近年來，她的研究更趨綜合性，開始對比分析儒佛差異，關注孔子形象的現代塑造與接受。她不僅局限于文本，還走進多元媒體和遺產空間，為孔子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思路。Murray的研究對于推動中西方文化交流和理解具有重要意義。

這些研究成果不僅增進了學術界對《孔子圣跡圖》的理解，也促進了東西方文化的交流和理解。然而，孔子圣跡圖在海外的評價并非完全一致，有學者認為它體現了中國古代社會的教育智慧，而另一些學者則批評它反映了過度的師道尊嚴和刻板的學習方法。

（三）存在的問題

1.文化差異與認知偏差

《孔子圣跡圖》在海外傳播過程中面臨的首要問題是文化差異及由此產生的認知偏差。由于圣跡圖深深植根于中國特定的歷史文化背景中，海外觀眾在沒有足夠文化背景知識的情況下，很難完全理解其深層含義。例如，孔子的教育理念和師道尊嚴的概念在西方教育體系中可能并不常見，因此《孔子圣跡圖》在西方社會中可能被誤解為強調權威和紀律，而不是其本意的傳承智慧和道德教育。這種文化差異不僅影響了圣跡圖的正確解讀，也限制了其在國際舞臺上的傳播效果。

2.語言障礙與解釋誤區

語言是《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中的另一個重要障礙。由于孔子的思想和儒家的經典大多以古漢語書寫，直接翻譯往往難以準確傳達原文的深刻哲理和文化底蘊。此外，翻譯和解釋過程中可能出現的誤譯或過度解釋，可能導致《孔子圣跡圖》的核心價值和教育意義被曲解或簡化。山東省翻譯協會秘書長姜迪說：“相對于一般的翻譯任務，中國孔子網的文化內容翻譯比較困難，想要讓不懂中國文化的外國讀者讀懂并且理解文章的內涵，就要求譯者有相當深厚的國學素養和相當高的外語水平。”例如，孔子的“仁愛”思想在不同語言和文化背景下可能被理解為單純的慈善或人道主義，而忽略了其在儒家哲學中關于個人品德修養和社會和諧的深層含義。這種語言和文化的解釋誤區不僅影響了《孔子圣跡圖》在海外的準確性傳播，也限制了其在全球范圍內的教育和文化交流潛力。

三、數智賦能

《孔子圣跡圖》海外傳播的策略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促使傳統的圖像藝術形式在文化建設、信息流通、新聞傳播、國際交流等眾多領域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與傳統媒介相比，數字化媒介在文化傳播方面擁有絕對優勢。如何利用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將《孔子圣跡圖》進行國際化傳播、釋讀與轉譯，發揮文化與技術的雙重優勢，為持續講好“中國故事”，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國際傳播提供有效啟示。

（一）受眾分析與定位策略

通過分析社交媒體和搜索引擎的數據，可以掌握不同地區、不同性別、不同年齡段對于數字媒介的偏好，根據收集的數據制定針對性的傳播策略。這不僅有助于提高傳播的精準度和效果，也能夠更好地滿足不同受眾的需求。

1.社交媒體數據

社交媒體數據分析是了解用戶偏好的重要手段。不同地區的用戶在社交媒體上的行為和互動情況往往存在顯著差異。通過分析各大社交平臺（如微博、微信、Facebook、Twitter等）的用戶數據，可以識別出哪些地區的用戶更關注《孔子圣跡圖》及其背后的儒家文化。例如，有些地區的用戶可能更喜歡圖文并茂的內容，而另一些地區的用戶可能更傾向于觀看視頻和直播。這些數據不僅反映了用戶的內容偏好，也揭示了他們的互動習慣和參與度。

通過對社交媒體數據的性別分布分析，可以了解男性和女性用戶在內容消費上的差異。例如，女性用戶可能更關注孔子的教育思想和家庭倫理，而男性用戶則可能更關注孔子的政治哲學和社會治理理念。了解這些差異后，可以針對不同性別的用戶制定差異化的傳播策略，制作更具針對性的內容，以滿足他們的需求和興趣。

不同年齡段的用戶在內容消費上有著明顯的差異。例如，年輕用戶（如18-24歲）可能更喜歡短視頻、互動游戲和社交媒體上的挑戰活動，這些形式能夠快速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并鼓勵他們參與互動。中年用戶（如35-50歲）可能更喜歡深度文章、紀錄片和在線講座，這些內容能夠提供更全面和深入的信息，滿足他們對文化和歷史的興趣。而老年用戶（如60歲以上）則可能更傾向于傳統媒體和圖文內容，享受更安靜和沉浸的文化體驗。

2.搜索引擎數據

通過分析用戶在搜索引擎上的查詢數據，可以了解他們對孔子文化相關內容的具體興趣點。例如，用戶可能會搜索“孔子圣跡圖的歷史背景”“孔子的教育思想”“儒家文化的現代意義”等關鍵詞。通過對這些搜索行為的分析，可以識別出不同地區、性別和年齡段用戶的關注點和需求，從而更有針對性地進行內容創作和傳播。

（二）數值賦能內容與形式創新

2010年上海世博會中展覽的動態版《清明上河圖》給世人留下深刻印象。無論是普通觀眾還是各國元首，觀看過后無一不稱贊不已，不但驚嘆于作品恢宏的氣勢和新穎的表現手段，更是折服于中國藝術文化的偉大成就。2023年“CGTN藝術推廣計劃”推出的第一季《千年調·宋代人物畫譜》數字特展，匯集了百余幅宋代人物畫經典作品，高清再現宋朝的世間百態，帶領海外人士領略中國繪畫史上的全盛時期。以上兩個項目將中國古代書畫圖像無論是在時空維度、傳統文化內涵、美學思想、生活情態、文化符號、精神情感以及審美語言等諸多層面上，充分利用新媒介、新方法實現中華傳統文化的有效傳播，形成獨特的“中國經驗”對于中國書畫藝術的內容的深度解讀和表達具有很大的探索意義。

1.AI作曲與音樂生成

AI技術可以分析傳統的中國音樂元素，并結合孔子文化的特點，生成新的音樂作品。比如，AI可以創作一系列背景音樂，配合《孔子圣跡圖》的展示，讓觀眾在欣賞畫作的同時，也能感受到與之相匹配的音樂氛圍。這些音樂可以融合古典樂器和現代電子音樂元素，形成新的音樂風格。

2.AI輔助數字繪畫

利用AI技術，傳統的《孔子圣跡圖》可以進行數字化再創作。AI算法可以學習這些傳統畫作的風格和技法，并生成新的藝術作品。這些作品不僅保留了傳統的藝術元素，還可以融入現代的設計理念和視覺效果，形成獨特的數字繪畫作品。

3.AI驅動的藝術裝置

開發AI驅動的交互式藝術裝置，可以在公共空間或展覽中展示。觀眾可以通過聲音、動作等方式與裝置互動，觸發不同的藝術表現形式。例如，一個AI驅動的互動墻面，可以根據觀眾的動作實時生成孔子“游”文化相關的圖像和音樂。

4.AI教育平臺

開發以孔子文化為主題的AI教育平臺，結合繪畫、音樂、影視等多種藝術形式，為學生和愛好者提供全面的學習資源和互動體驗。平臺可以通過AI分析學習者的興趣和進度，推薦個性化的學習內容，提高學習效果。

5.增強現實與虛擬現實

通過增強現實（AR）和虛擬現實（VR）技術，可以將孔子“游”文化的繪畫作品轉化為沉浸式體驗。觀眾可以佩戴AR眼鏡，看到《孔子圣跡圖》中的場景在現實世界中“復活”，或者通過VR設備進入一個虛擬的孔子文化世界，親身感受孔子游歷各地的過程和故事。

四、數智賦能

《孔子圣跡圖》數字作品創作實踐

以本校動畫專業為例，將《孔子圣跡圖》的傳統文化融入動畫劇本、繪本設計、動畫短片創作、工作室項目設計等課程，利用AI生成式人工智能、三維技術、圖形圖像處理技術、虛擬引擎技術等，賦能《孔子圣跡圖》的創作。

（一）動畫劇本

動畫劇本創作不僅需要良好的故事線和鮮明的角色設定，還需要將劇本內容以動畫的形式生動地呈現出來。隨著技術的發展，AI工具為動畫劇本的生成提供了新的可能。目前國內外適合動畫劇本生成的AI工具有Showrunner、ChatGPT、ScriptBook、DeepStory、愛寫劇本、訊飛星火、文心一言等。

（二）繪本插畫

本校《插畫專題創作》課程，把儒家文化和孔子事跡融入創作主旨與主題中，在進行插畫創作的過程中，讓學生深度思考關于視覺及內涵傳達的重點問題，例如，如何突破傳統上《孔子圣跡圖》中固定范式的構圖影響，如何使用現代的審美視角來重新演繹好傳統的圣跡故事，在文化理念的傳播上如何創新應用更多的藝術表現形式來詮釋古典意蘊等。通過老師和學生們的深入思考和大膽創新，運用AI輔助已經完成了一系列現代版本《孔子圣跡圖》插畫作品。

（三）動畫

運用Stable Diffusionde的圖像生成和轉繪完成了孔子周游列國系列動畫短片的角色設計和部分動畫設計，ControlNet用到了depth、lineart和tile，轉繪使用了AnimateDiff。為了更好地控制一致性和穩定性，學生訓練了很多LoRA，其中既包括風格LoRA，也包括許多角色形象LoRA。同時也嘗試使用由香港中文大學、香港城市大學和騰訊AI LAB聯合發布的ToonCrafter，針對二維動畫中間幀自動生成的創新框架，只要輸入兩張靜態圖片作為起始幀和結束幀，就可以得到相應的生成視頻，還可以通過輸入草圖引導線稿中割、自動上色。相關作品《鈞天降圣》《在陳絕糧》《空中奏樂》等在嗶哩嗶哩、YouTube等國內外平臺進行傳播。

（四）虛擬現實展館

楷木雕刻相傳源自孔子的弟子子貢。為了紀念恩師孔子，他從孔子故里曲阜本地取材楷木，雕刻孔子雕像以傳于世。但是由于制作流程復雜，以及楷木木材本身的稀缺性，現在這項非遺已經很少獲得年輕人的關注。本研究借助虛擬現實技術，對傳統非遺楷木雕刻作品進行三維掃描還原，用虛擬現實展館的方式將楷木雕刻這種中國傳統藝術呈現在年輕人眼前。這種形式用科技推動傳統非遺的延續和傳播，讓中華傳統文化煥發新活力。青年學生制作的國家級非遺曲阜楷木雕刻虛擬現實展館，獲得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以及學科競賽獎項數項，取得了良好的社會宣傳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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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范龍（1988.1-），男，山東棗莊人，青島黃海學院，研究方向：動畫。

安穎（1988.1-），女，山東濟寧人，青島黃海學院，研究方向：動畫和虛擬現實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