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在韌性理論和可持續發展思想的指導下,結合鄉村振興戰略和高質量發展的目標要求,選取經濟、制度、社會、文化及生態韌性五個維度構建傳統村落韌性評價體系,以廣東省廣州市從化區鳳院村為案例進行實證分析,運用重要性—績效分析(IPA)得出:社會韌性和文化韌性為高重要性—高韌性、經濟韌性為高重要性—低韌性、制度韌性為低重要性—低韌性、生態韌性是低重要性—高韌性,一定程度上顯示出傳統村落現實狀況和普遍問題,對于傳統村落的保護和可持續發展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傳統村落;韌性評價;理路分析;鳳院村
傳統村落是指村落形成較早,擁有較豐富的傳統資源,具有一定歷史、文化、科學、藝術、社會、經濟價值,應予以保護的村落。傳統村落的保護和利用對保護農村文化生態、建設美麗鄉村具有重要意義。隨著城鎮化和現代化進程加快,傳統村落面臨的諸如數量減少、空心化、保護資金不足等問題較為突出。本文將韌性理論引入傳統村落的分析中,旨在闡釋傳統村落的現實狀況,探索如何通過有效的方法使傳統村落恢復相對動態平衡。
韌性被定義為面對逆境、創傷或重大威脅時成功適應的動態能力,最初主要用來研究工程韌性。加拿大生態學家霍林(Holling)將韌性引入生態學,描述生態系統特點,并逐漸成為構建生態系統的基礎因素。沃克(Walker)、福爾克(Folke)等學者提出韌性不僅是系統恢復到初始狀態,而且是復雜的社會生態系統因外界壓力和限制條件被激發的變化、適應和改變的一種持續能力,被稱為演進韌性。有關韌性的研究,歷經工程韌性—生態韌性—演進韌性3次演化,豐富了韌性的概念與內涵。
21世紀以來,學者們開始關注鄉村韌性的研究。用韌性理論解析鄉村應對外界干擾的變化過程和內在機制,為緩解鄉村衰退、實現鄉村振興與可持續發展探索新的路徑。研究對象聚焦在鄉村韌性定義的解析、鄉村韌性的理論框架構建、影響鄉村韌性的因素與提高鄉村韌性的路徑、鄉村韌性評價體系的建立等方面。
傳統村落韌性評價旨在探究受自然和社會雙重沖擊時,鄉村如何調動和重組內部要素實現自身結構和功能的恢復,并拓展發展要素,實現可持續發展的能力。傳統村落韌性評價的研究主要包含3個方面:一是根據鄉村韌性內涵,從抵御能力、適應能力、轉型能力3個子系統搭建評價體系;二是基于韌性的特征,從冗余度、多元度、多尺度構建鄉村韌性評價體系;三是從鄉村系統的視角出發,從生態、經濟、社會、文化、制度等維度進行村落韌性研究。
綜合來看,既往的研究成果從多學科、多維度、多尺度的交叉視角進行討論,主要集中在較大尺度的鄉村韌性理論構建、測度及發展路徑提升上,多數缺乏對其科學性與可靠性的檢驗。本文從微觀視角評價單一傳統村落的韌性,更有利于探討傳統村落的現狀以及對保護和發展的要求。
一、研究區概況
鳳院村,位于廣東省廣州市從化區江埔街道,全村面積約9平方公里,總戶數1 386戶,常住總人口5 876人。該村有800年的歷史,歷經南宋和元、明、清等朝代。鳳院村是從化區最大的梳式布局古村落,規劃嚴謹,有古祠堂、民居、大榕樹、風水塘、石板巷等村落形態,歷史遺存完整,部分已被列為廣州市內控歷史文化保護區。保留有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擲彩門”、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添丁上燈”、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走馬燈制作技藝”和“敬老宴”等傳統習俗。除村民委員會外,鳳院村還保留宗族理事會,注冊有廣州市從化區鳳院村經濟發展有限公司。村子三面環山,村前有池塘,村后有大榕樹。通過美麗鄉村建設,保持了較高的生態水平。基于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鄉村振興戰略目標,鳳院村作為傳統村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典型性。
二、傳統村落韌性評價方法及步驟
(一)指標體系構建
傳統村落韌性建構是一個涉及多領域、多要素的復雜動態過程,且各因素對傳統村落韌性的影響可能是不確定的、非線性的,因此可將其視為一個灰色系統。
第一,從韌性理論出發,結合鄉村振興目標構建一級指標。根據韌性系統的魯棒性、冗余性、智慧性、快速性屬性特征,從鄉村振興戰略的五大目標(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出發,構建傳統村落韌性評價的一級指標:經濟韌性(A1)、社會韌性(A2)、制度韌性(A3)、文化韌性(A4)和生態韌性(A5)。經濟韌性,指傳統村落在擾動沖擊發生時及發生后所采取應對策略的能力,涉及招商引資、政府補貼程度、農戶收入情況、資源開發情況等方面。社會韌性是指傳統村落社會系統依靠內部力量和資源應對問題和危機的能力,受人口特征、社會信任、社會關系、居民價值觀念等因素影響。制度韌性,指鄉村制度體系應對沖擊,恢復至原有制度均衡狀態的能力,包括政府管理能力,保護機制和政府、村委、居民共同體機制。文化韌性,是指傳統村落的文化因素抗逆力及自我修復能力,包括村落建筑景觀、人文景觀與文化認同感。生態韌性,指系統能夠恢復到原有狀態,并保持其結構和功能不變的能力,包括村落自然景觀、公共設施和生態宜居性等要素。
第二,在對傳統村落廣泛調研的基礎上確定二級指標。對鳳院村的調研主要依據兩個原則:一是反映一級指標的主要特征和屬性;二是根據鄉村振興戰略重點投入和建設的內容,確定傳統村落韌性評價的15個二級指標。
第三,通過對利益相關方的訪談,結合德爾菲法調查確定三級指標。在二級指標的基礎上,通過對鳳院村村民委員會、鳳院村宗族理事會、鳳院村文化精英、普通村民的訪談;采用德爾菲法對專家進行問卷調查,明確了傳統村落韌性評價的59個三級指標,完成傳統村落韌性評價體系的構建,見表1。
(二)考察調研情況
2021年2月至2024年9月對鳳院村多次實地考察、調研。一是采用參與式觀察法,確認、初步評價傳統村落的自然景觀、人文景觀等要素。二是對利益相關者進行深度訪談,進一步確認指標體系和各要素,深入挖掘重點指標的內涵。訪談對象包括:從化區文旅體局和江埔鎮政府干部3位;村民委員會主任及委員3位;熟知鳳院村歷史文化資源的文化精英3位(1位長期整理鳳院村資料的年輕精英和2位70歲以上的鄉賢);鳳院村歐陽氏族宗族理事會會長及成員代表3位。三是問卷調查,采用德爾菲法對鳳院村的歷史文化資源,經濟社會發展變化趨勢,各利益相關方的態度、行為意愿等因素,進行專家打分。
三、鳳院村韌性評價研究
(一)鳳院村韌性評價數據分析
鳳院村的整體韌性水平為3.35,屬于一般水平。經濟韌性、制度韌性、文化韌性、社會韌性、生態韌性的得分依次為:2.38、2.56、3.69、3.37、4.15。表明鳳院村的經濟韌性與制度韌性水平較差,文化韌性、社會韌性、生態韌性較好(表2)。具體到二級指標水平,每個指標又各有特點(圖1)。
第一,鳳院村經濟韌性最低,缺少資金支持,資源有待開發。鳳院村的經濟韌性(A1)得分最低,僅為2.38。指標得分排序為B1招商投資lt;B3資源開發lt;B2收入及就業。目前,鳳院村雖已形成采摘、農特產銷售、餐飲等經濟發展模式,但是規模小、數量少,鄉村旅游亟待發展;村子的池塘、廣場以及村周圍的步道等資源,尚處于閑置狀態。居民就業和收入來源多依靠外出務工。指標中的B2收入及就業和B3資源開發方面韌性水平得分分別為3.3和2.5,處于一般和較低水平。B1招商投資方面得分極低,僅有1.3,缺少資金投入,投資來源渠道少、不穩定。
第二,鳳院村制度韌性低,缺少村落規劃,保護制度執行難。制度韌性(A2)評價得分為2.56。指標得分排序為B5保護機制lt;B4共同體機制lt;B6管理機制。目前,鳳院村雖已注冊了廣州市從化區鳳院村經濟發展有限公司,明確了村委會、村民、企業相關利益共同體分配機制,但還沒有獲得有效的資金支持,尚未開展經營活動,沒有保護各利益主體的制度和措施,得分僅為1.5。村黨組織、村民自治組織(村委會及村民小組)、集體經濟組織、村民合作組織(經濟合作社)、宗族理事會多元村級社會組織相對健全。但因歷史原因,村民對村委會的信任程度較低。因此,綜合分析指標中的B4共同體機制和B6管理機制韌性水平得分分別為3.3和3.5,屬于一般水平。
第三,鳳院村社會韌性較高,社會網絡緊密,空心化問題突出。社會韌性(A3)水平較高,評價得分為3.69。指標得分排序為B7人口特征lt;B9價值觀念lt;B8社會網絡。民間組織歐陽氏族理事會,定期組織“拜山”等宗族祭祀活動和“擲彩門”等特色民俗活動,村落中人際關系緊密,村民的文化認同感和社會歸屬感強。村民對村落旅游資源的開發認知度高,參與的積極性較高。二級指標中的B8社會網絡和B9價值觀念的韌性得分較高,分別為4.3和3.8,處于較高水平。但青壯年勞動力多在外務工,空心化現象突出。因此,B7人口特征的韌性指標得分低,僅為1.5。
第四,鳳院村文化韌性較好,傳統村落完整,但古建筑的維護度低。文化韌性(A4)評價得分為3.37,在5個維度中排名第三。鳳院村的傳統村落相對完整,占地面積大,一部分已列入廣州市內控歷史文化保護區;多項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保護較好。指標排序為B10古建筑景觀lt;B12人文景觀lt;B11文化認同感。由于缺少必要的維護、修繕,再加上缺少經費,傳統村落的保護和合理利用欠缺,B10古建筑景觀的韌性得分僅為2.2,處于較差水平。鳳院村歷史悠久,傳統習俗保留較多,且有多項非物質文化遺產,每年定期舉辦民俗活動。村民對于村落文化具有極高的自豪感,對村落文化的了解程度和熱愛程度極高,且樂于分享。因此,指標中的B11文化認同感和B12人文景觀韌性水平較高,相應分數為4.1和3.7。
第五,鳳院村生態韌性最高,美麗鄉村建設成果顯著,但缺少景觀設計。生態韌性(A5)水平最高,評價得分為4.15。指標得分排序為B13自然景觀lt;B15生態宜居性lt;B14公共設施。鳳院村自然環境較好,且開展美麗鄉村建設,衛生環境好,相應公共配套設施較為齊全。因此,指標中的B14公共設施韌性評價得分為4.6;B15生態宜居性評價得分為4.2,處于極高水平;B13自然景觀的評價得分為3,處于一般水平。
(二)鳳院村的重要性—績效分析(IPA)
借助德爾菲法,邀請13位鄉村旅游專家對鳳院村5個韌性指標的重要性進行排序,得分如圖2所示。其中經濟韌性的重要性最高,且較少異議;文化韌性和社會韌性的重要性比較接近,略高于平均值;制度韌性較低,生態韌性的重要性最低。
運用IPA圖可視化表達鳳院村韌性水平和重要性進行交叉分析。橫軸代表韌性水平,縱軸代表重要性,將韌性水平的平均值和重要性的平均值作為坐標軸的原點,坐標系被分為4個象限,分別對應優勢區、修補區、改進區和機會區。鳳院村韌性水平和重要性如圖3所示。
鳳院村的社會韌性和文化韌性位于第Ⅰ象限的優勢區,為高重要性—高韌性,未來可以持續挖掘歷史文化資源,通過舉辦龍舟賽、建設休閑步道和文化廣場等保持較高的社會韌性和文化韌性。經濟韌性位于第Ⅱ象限的修補區,為高重要性—低韌性,亟須重點提高,加大招商引資力度,與相關企業合作以及自主經營,開展鄉村旅游、鄉村民宿、農特產品的銷售等經營活動,以及開展“擲彩門”“走馬燈”制作等民俗活動,吸引游客,帶動鄉村經濟發展。制度韌性位于第III象限的改進區,為低重要性—低韌性,鳳院村可以通過宗族理事會和村委會分工合作,建立以村民為主體、以村委會為主導、以企業為依托的利益共同體機制。生態韌性處于第Ⅳ象限的機會區,是低重要性—高韌性。合理利用生態資源,打造環境美好、和諧宜居的村落,維持生態韌性的高質量水平,打造綠色經濟或進行農旅產業融合。
四、結語
第一,在韌性理論指導下,結合鄉村振興戰略的五個目標構建的傳統村落韌性評價體系,對客觀認識和評價中國傳統村落的價值,發現當前在保護和發展中面臨的主要問題,以及今后的發展重點、難點等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
第二,對鳳院村的研究結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嶺南地區傳統村落現實狀況和普遍問題:整體水平不高,韌性水平由高到低依次為生態韌性、社會韌性、文化韌性、制度韌性、經濟韌性。社會韌性和文化韌性為高重要性—高韌性,處于優勢區可繼續保持;經濟韌性為高重要性—低韌性,亟須重點提高;制度韌性為低重要性—低韌性,需進行改進;生態韌性為低重要性—高韌性,可保持高質量生態水平并加以利用。
第三,傳統村落是農村生產、生活的基本單元,是解決“三農”問題的關鍵,但缺少第一手真實、可信的數據、資料,給相關學術研究、理論分析和政府決策帶來一定的影響。將韌性理論應用到解決鄉村的實際問題中來,通過長期、深入的農村考察、調研,廣泛征求專家意見,借鑒已有研究成果的研究思路、方法,形成研究傳統村落的理路分析模式和學術實踐活動的研究范式,對于傳統村落的保護與可持續發展具有一定的指導作用。
參考文獻:
[1]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文化部、國家文物局、財政部關于開展傳統村落調查的通知[EB/OL].(2012-04-16)[2024-10-28].https://www.mohurd.gov.cn/gongkai/zhengce/zhengcefilelib/201204/20120423_ 209619.html.
[2] Walker B,Holling C,Carpenter S,et al. Resilience,adaptability and transformability in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J].Ecology and Society,2004,9(2):5-13.
[3] Folke C,Carpenter S,Walker B,et al.Resilience thinking:integrating resilience,adaptability and transformability[J].Ecology and Society,2010,15(4):299-305.
[4]李彤玥.韌性城市研究新進展[J].國際城市規劃,2017,32(5):15-25.
[5] Scott M.Resilience:A conceptual lens for rural studies?[J].Geography Compass,2013,7(9):597-610.
[6]李玉恒,閻佳玉,劉彥隨.基于鄉村彈性的鄉村振興理論認知與路徑研究[J].地理學報,2019,74(10):2001-2010.
[7]王向彬,朱銓.鄉村韌性研究進展與展望[J].資源開發與市場,2022,38(3):321-327.
[8]邱明麗,劉殿鋒,劉耀林.鄉村韌性理論框架與測度體系[J].中國土地科學,2021,35(8):107-114.
[9]白啟鵬.數字技術賦能鄉村韌性治理及其行動框架[J].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2024(3):35-43+169.
[10]湯奪先,陳艷.鄉村產業的發展韌性與鄉村振興的內生動力:基于散雜居地區民族村落的實地調查[J].西北民族研究,2022(1):120-129.
[11]黃麗娟,謝國杰,鄭雁玲,等.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村電商創業企業促進農村韌性發展的案例研究[J].江西財經大學學報,2023(5):78-90.
[12]李玉恒,黃惠倩,宋傳垚.貧困地區鄉村經濟韌性研究及其啟示:以河北省陽原縣為例[J].地理科學進展,2021,40(11):1839-1846 .
[13]王晨光.VUCA環境下欠發達地區鄉村韌性測度與提升路徑研究:以甘肅省為例[J].甘肅行政學院學報,2022(2):116-123.
[14]王鑫.鄉村生態韌性治理的水平測度與融合發展[J].統計與決策,2023,39(20):45-50.
[15]蔣國河,朱彤瑤.中國鄉村韌性評價指標體系構建與實證[J].統計與決策,2024,40(7):75-80.
[16]資明貴,周怡,羅靜,等.山區鄉村地域系統韌性測度及影響因素研究:以大別山區羅田縣為例[J].地理科學進展,2022,41(10):1819-1832.
[17] Wilson G.Multifunctional quality and rural community resilience[J].Transactions of the Institute of British Geographers,2010,35(3):364-381.
[18]胡霄,李紅波,李智,等.河北省縣域鄉村韌性測度及時空演變[J].地理與地理信息科學,2021,37(3):89-96.
[19]鞏蓉蓉,何定澤,吳本健.鄉村振興背景下脫貧地區韌性治理:機理與路徑[J].世界農業,2021(11):35-45+55.
[20]何艷冰,周明暉,賈豫霖,等.基于韌性測度的傳統村落旅游高質量發展研究:以河南省為例[J].經濟地理,2022,42(8):222-231.
[21]顏文濤,盧江林.鄉村社區復興的兩種模式:韌性視角下的啟示與思考[J].國際城市規劃,2017,32(4):22-28.
[22]和佳慧,吳映梅,余麗嬌,等.西部地區鄉村韌性的時空演變及驅動因子探測[J].地域研究與開發,2023,42(1):144-148.
[23]高鈺桔,毛志睿,陳笑葵,等.元陽哈尼梯田遺產鄉村聚落韌性測度及優化策略:以多依樹村為例[J].經濟地理,2023,43(8):220-228.
[24]謝秋,晏雄.鄉村文化振興視域下傳統農耕文化韌性價值研究[J].中國文化產業評論,2024,34(1):410-423.
[25]唐曉云.古村落旅游社會文化影響:居民感知、態度與行為的關系:以廣西龍脊平安寨為例[J].人文地理,2015,30(1):135-142.
[26]鄭艷潔,秦燁,康耀武.中國鄉村韌性評價與空間分異研究[J].價格理論與實踐,2023(5):159-163.
[責任編輯:樊 霞]
基金項目:廣東省教育廳科技服務鄉村重點領域項目(2021ZDZX4017);廣東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青年項目(GD22YGL22)
作者簡介:全玉婷(1986—),女,河北衡水人,講師,碩士,主要從事鄉村旅游開發、傳統村落活化方面的研究。
通信作者:王亞欣(1965—),女,北京人,教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