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從城鄉融合發展視域來看，鄉村產業振興有助于落實鄉村全面振興的政策要求，解決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協調問題，推動農業農村現代化。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要推動城鄉融合發展，以城鄉融合推動鄉村振興。受城鄉二元結構、農村產業基礎薄弱等因素影響，河南省鄉村產業振興面臨城鄉產業融合不足、城鄉發展條件不平衡、城鄉制度壁壘較多等問題，制約了河南省鄉村產業的高質量發展。為此，要以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為指引，以城鄉融合發展為切入點，推動鄉村產業的發展革新，縮小城鄉營商環境和基礎設施差距，破除生產要素的城鄉流通障礙，為深入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提供堅實保障。

關鍵詞：城鄉融合；鄉村產業振興

長期以來，我國城鄉二元結構既是“三農”問題產生的體制根源所在，也是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協調的關鍵所在。在新時代新格局下，城鄉融合發展已經成為鄉村產業振興的內在要求，也成為破除城鄉二元結構、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然選擇。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中明確提出：“城鄉融合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然要求。必須統籌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鄉村全面振興，全面提高城鄉規劃、建設、治理融合水平，促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雙向流動，縮小城鄉差別，促進城鄉共同繁榮發展。”為此，以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關于城鄉融合發展、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論述為指引，以河南省城鄉融合發展、鄉村產業振興建設為研究對象，著力探索城鄉一體化進程中鄉村產業振興的實踐進路。

一、城鄉融合視域下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意義

從城鄉融合發展視角來看，鄉村產業振興不僅有助于推動農村的社會和諧、社會治理和文化繁榮等，還有助于縮小城鄉之間的發展差距，扎實穩步推進全民共同富裕，更有助于推動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探索中國特色的農村發展道路。

（一）有助于落實鄉村全面振興的政策要求

推動鄉村振興、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等是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的執政理念和政策目標。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針對“三農”問題、鄉村振興等作出了許多重要指示。例如，我國發展最大的不平衡就是城鄉發展不平衡，最大的不充分是農村發展不充分；要重塑城鄉關系，走城鄉融合發展道路，等等。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要破除城鄉融合發展的體制障礙，推動城鄉要素自由流動、全面融合。據統計，2023年河南省農林牧漁業總產值1.03萬億元，居全國第二位，約有0.4億人口生活在農村。作為名副其實的農業大省，從城鄉融合發展的視角推動河南省鄉村產業振興，有助于貫徹落實黨的“三農”政策、鄉村全面振興等政策要求，持續推動河南省城鄉經濟一體化發展。

（二）有助于解決城鄉經濟發展不平衡問題

縱觀城鄉關系發展歷程，城鄉關系大體經歷了“工業優先—工業反哺農業—工農融合”3個發展階段。新時代，河南省進入經濟深度轉型、產業結構調整的新階段，經濟發展動能也從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發展不充分、不平衡成為河南省經濟轉型升級的短板?！?023年河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明確指出：“2023年河南省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0 234元，增長4.5%；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20 053元，增長7.3%；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25 570元，增長8.6%；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16 638元，增長12.2%?！边@說明河南城鄉發展不平衡問題依然嚴峻。此外，由于河南省農村仍以傳統種植業、養殖業、農產品加工業等為主導產業，經濟結構滯后、發展程度不高，城鄉發展不平衡不協調問題仍然存在。

城鄉融合發展不僅能夠破除河南省城鄉二元結構存在的一些問題，引導資金、技術、人才、管理等生產要素在城鄉自由流動，形成城鄉互補、工農互促、深度融合的發展新格局，還能夠促使優質生產要素流向農村地區，改善農村的農田水利、商業物流、道路交通等基礎設施，推動農村電商、綠色農業、智慧農業等發展，為河南省鄉村產業振興開拓新的發展空間。因此，以城鄉融合發展推動河南省鄉村產業振興，能夠更好地解決河南省城鄉經濟發展不平衡問題。

二、城鄉融合視域下鄉村產業振興的現實困境

城鄉融合涉及生產要素、公共服務、基礎設施、產業發展等諸多領域，這些都影響著鄉村產業振興的發展程度。以人口大省和農業大省河南為例，城鄉生產要素融合不夠、城鄉產業發展不平衡、城鄉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供給不平衡等問題仍然存在，成為制約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因素。

（一）城鄉產業發展不平衡，新型城鎮化和鄉村振興融合不夠

第一，存在“三分”（城鄉分割、土地分治、人地分離）和“三轉”（經濟轉型升級、城鄉融合發展和體制機制轉軌）問題。根據統計數據顯示，2023年河南省城鎮化率58.08%，低于66.16%的全國平均水平，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占比分別為9.1%、37.5%、53.4%。從整體上看，河南省城鎮化進程較為緩慢，城鄉發展不平衡，“三分”問題仍比較嚴峻，成為制約 “三轉”的重要因素，進而帶來了新型城鎮化建設滯后、鄉村產業空心化、農業集約化不足等問題。

第二，“城市病”和“鄉村病”并存。研究發現，河南省部分地市呈現“化地不化人”的態勢，人口城鎮化往往滯后于土地城鎮化，從而產生耕地非農化、土地利用率不高、產業布局不夠合理等問題。同時，河南省主要城市市區存在人口密度高、公共交通不夠通暢、公共資源不足等問題，農村人口老齡化、建設用地限制、水土與耕地污染、產業空心化等“鄉村病”也不同程度存在。

第三，城鄉產業發展不平衡。近年來，河南省鄉村產業停留于傳統農業、農產品初加工等發展階段，農村經濟的產業化、規?；褪袌龌潭炔粔蚋撸r產品銷售渠道不夠寬、市場競爭力不足，制約著農村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城市多以機械制造、新型材料、電子設備、汽車零部件等產業為主，城鄉產業融合度有待提高。

（二）城鄉發展環境不平衡，營商環境和基礎設施有一定差距

從城鄉融合發展的總體程度而言，河南省的城市和農村在營商環境、法治建設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異。一方面，城市的法治化、規范化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競爭意識、契約精神、公平意識等更為明顯，政務環境、成本環境和信用環境相對較好。但是，農村法治建設相對緩慢，社會治理體系不夠健全，社會征信體系不夠完善，部分農民缺乏法治意識、市場意識、契約精神等，增加了農村企業的用地用工成本。而且農村社會多是以“熟人圈子”為核心的倫理社會，交往夾雜著“宗族關系”“親情倫理”“人情世故”等，這些不利于農村吸引人才、資本、技術、管理等生產要素。另一方面，近年來雖然有關部門加大了支農惠農的政策力度，但從整體上看，河南省城鄉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仍存在一定的差距。例如，部分農村的基礎設施較為薄弱，燃氣供應、道路交通、農田水利、倉儲物流等方面與城市相比亟待改進。還有部分農村地區面臨著金融服務不發達、企業融資難等問題，這些不足給鄉村產業振興帶來一定影響。

（三）城鄉制度壁壘較多，生產要素流通不暢

城鄉融合存在諸多限制和不足，導致城市和農村之間存在生產要素流通不暢的問題。一方面，城鄉生產要素流通存在制度障礙，城鄉生產要素市場融合不夠。以河南省為例，在城鄉二元結構體制下，城市與農村在制度安排、產業分工、社會保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異。從現實情況來看，河南省城市和鄉村在人才管理、保障等制度方面存在一定的差距，城市有完善的教育醫療、社會服務、養老保障等制度，對優秀人才的吸引力比較大；而農村地區在教育、醫療、社保等方面落后于城市，對優秀人才的吸引力有限。農村地區的技術研發、科技推廣、生活保障等體系不完善，農業發展的科技含量不足，對高端農業、綠色農業、智慧農業等技術應用范圍有限。另一方面，農村地區的土地管理體制機制亟待完善。土地是經濟發展的重要生產要素，土地管理制度和利用效率直接影響著鄉村產業振興的實踐成效。河南省農村耕地、宅基地、林地等產權制度不夠完善，集體土地使用權交易有一定難度，在土地市場上流通不太順暢。

三、城鄉融合視域下推進鄉村產業振興的對策建議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要統籌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鄉村全面振興，全面提高城鄉規劃、建設和治理融合水平。為此，應當以城鄉融合發展為出發點，促進城鄉產業融合發展，完善城鄉一體化的體制機制，破除生產要素的城鄉流通障礙。

（一）以城鄉融合為基礎，推動城鄉產業融合發展

從城鄉融合發展看，唯有城市反哺農村農業優先發展，才能更好地推動新型城鎮化和鄉村振興融合發展，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戰略目標。為此，要以新型城鎮化和鄉村振興融合發展為切入點，推動河南省的城市和鄉村產業融合發展。

第一，堅持城鄉一體化、融合發展的基本原則，將鄉村產業振興和城市產業升級置于同樣重要的地位，對兩者進行統一規劃、統籌安排，推動農村經濟轉型和產業結構調整，提高農業的集約化、規?；同F代化水平。作為農業大省，河南省緊緊圍繞農業生產探索城鄉融合發展和鄉村產業振興路徑，如鄭州、新鄉、焦作等農業生產黃金區域，打造了以種業基地、糧食產業集群化、農產品深加工、智慧農業等為主要產業的“中原農谷”，推動了城市產業升級和鄉村產業振興的協同發展，形成了基于鄉村產業振興的城鄉融合發展新模式。

第二，堅持新型城鎮化建設和鄉村產業振興“雙輪驅動”，為鄉村產業振興創造良好條件。在貫徹落實國家相關政策中，積極建構新型城鄉關系，完善城鄉融合發展的體制機制。因此，要推動新型城鎮化建設和鄉村振興建設相互協同，為鄉村產業振興提供更多的人才、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以河南省為例，全省有42%的人口生活在農村，農村人口約4 000萬，許多農村居民依靠外出務工維持生計。在這種情況下應當推動城鄉協同發展，提高城鎮化率，促進資本、技術、管理、人才等生產要素的城鄉流通，推動綠色農業、智慧農業、觀光農業、品牌農業等新型產業發展。

第三，堅持城鄉產業融合發展，推動城市和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例如，新鄉市平原區利用城市的生產要素，推動農業科技研發和推廣，提高農業生產的機械化和智慧化水平，推動良種繁育、特色農業、高端農產品等產業發展，提高農業的標準化、規?；⑵放苹图s化程度。焦作市以南太行山脈優良的自然資源為依托，開發農村地區的農業、文化、自然資源，探索“農業+旅游”“養殖業+旅游”“旅游+體驗”等發展模式。

（二）以城鄉融合為目標，縮小城鄉營商環境和基礎設施的差距

從發展現狀而言，營商環境不佳、基礎設施落后、人才資源短缺等問題是鄉村產業振興的制約因素，也是城鄉融合不夠的重要原因。為此，既要推動城鄉治理和公共服務一體化建設，縮小城鄉營商環境差距，也要對城鄉基礎設施、產業發展等進行統一規劃，改善農村的交通、物流、水利、住房等基礎設施。

第一，推動城鄉治理和公共服務一體化。各地區要以城鄉融合發展為基本目標，推動城鄉社會治理、市場經濟、民風民俗等“軟環境”建設，培養農民群眾的文化素養、法治意識、契約精神、市場競爭意識等，降低城鄉生產要素融合的交易成本。例如，河南省以銀行、保險、工商、稅務、網絡平臺為主要依托，建立了城鄉統一的征信服務體系，實現了行政審批、市場監管、綜合服務等城鄉行政服務一體化，為生產要素的城鄉自由流通創造了良好條件。

第二，著力推動城鄉基礎設施一體化建設，縮小城鄉之間的硬軟件基礎設施差距。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要推動城鄉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共建共享。為此，要以城鄉基礎設施一體化建設為目標，加強農村的交通物流、農田水利、網絡設施、生活配套等基礎設施建設，確立以現代農業、智慧農業等為主導的城鄉一體化建設。

第三，加快農村生態環境保護、垃圾回收、電網改造、農貿市場等生活基礎設施建設，為鄉村產業振興提供良好的外部條件。例如，河南省積極推動數字普惠金融體系建設，創新農村征信體系、融資抵押制度、小額貸款制度、農業保險制度等，為農業經營者、廣大農民等提供貸款抵押、貸款貼息、農業保險等金融服務，推動了城鄉金融服務一體化。

（三）以城鄉融合為導向，破除城鄉之間的生產要素流通障礙

在鄉村全面振興進程中，著力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是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關鍵所在。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八次集體學習時明確指出：“在現代化進程中，如何處理好工農關系、城鄉關系，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著現代化的成敗。”為此，要以城鄉融合發展為根本指向，推動城鄉生產要素的雙向流動。

首先，破除城鄉融合發展的制度障礙。在城鄉融合發展進程中，應當推動教育醫療、勞動就業、社會保障、土地制度、金融服務等領域的城鄉一體化建設，不僅要為農民群眾參與市場競爭、勞動就業等提供更加公平的機會，也要為城鄉生產要素流通提供可靠的制度保障。

其次，優化要素分配制度，釋放生產要素活力。人才、技術、資本等生產要素的配置情況，直接影響著鄉村產業振興。為此，要以城鄉融合發展為導向，破除生產要素流通的制度障礙，引導各種生產要素向農村集聚。例如，河南省應當完善鄉村振興的人才招引政策，建立大學生、農業技術人員等返鄉就業創業的獎勵、補貼、信貸幫扶等政策制度，為鄉村產業振興集聚更多優秀人才。積極探索城鄉一體化的農技服務推廣機制，提高對農作物、林木病蟲、動物疫病的監測、防治和處置能力，建立以科研單位、涉農企業、農民合作社、中介組織等為核心的農技推廣服務體系，為鄉村產業振興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持。

最后，推動農村土地改革，釋放農村土地活力。要建立數量、質量和生態“三位一體”的耕地保護制度，完善耕地占補平衡和統一管理制度。同時，還要建立與宏觀經濟、區域規劃等相匹配的土地管理機制，以農戶住房出租、入股、合作等方式，推動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改革，促進農村土地的保值增值。例如，河南省積極探索鄉村土地流轉制度，建立了市、縣、鄉三級聯動的土地流轉平臺，發揮了土地資源在鄉村產業振興中的作用。

四、結語

在城鄉二元結構下，一些農村面臨經濟增長滯后、產業空心化、房屋耕地閑置等問題，這些都是鄉村產業振興和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制約因素。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著重對完善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作出全面部署，并提出了一系列改革的重點措施。為此，要以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為政策依據，在城鄉融合中調整鄉村產業結構，加強農村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充分利用地方產業資源和獨特優勢，因地制宜推動鄉村產業協同發展，為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提供堅實的經濟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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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慧琳]

基金項目：2025年度河南省高等學校重點科研項目（25A630014）

作者簡介：趙晶格（1993—），女，陜西西安人，碩士，主要從事農業經濟理論與實踐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