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小童,已出版散文集《女兒行》,長篇小說《O3》,長篇報告文學《白沙人的太陽城》《幺幺的地震》(與李春雷合著)。曾在報刊發表中短篇小說、散文,并有多部電視專題片和春晚小品在電視臺播放。
盲人小閑兒是我生活中真實存在過的一個人。
我十八歲時,父親在工作單位分到了一套單元房,這個新家緊挨著東溝村,村里有一個盲人叫小閑兒。
隔三差五,一家人將近吃完午飯的時候,窗外會響起連續的喊聲:“誰家有剩飯?路上有饑人。”只要桌上還有剩飯,父親就會收拾一碗,出門端給小閑兒。開始,我對盲人和要飯的事很好奇,總是隔著窗玻璃悄悄地看。
很快,我就不用悄悄地看了。因為出門在外的時候,常常能見到小閑兒。奇怪的是,他的身邊常常圍著幾個孩子,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幾個孩子輪番地繞到小閑兒身后,你推他一下,我拽他一下,然后迅速躲開,又蹦又笑,像得了喜團子似的。”有的時候,他們還以小閑兒為靶子,隨手撿起石頭砸小閑兒,比賽誰砸得準。
我問過其中一個孩子,為什么欺負小閑兒。他說:“玩呀!”他們把欺負小閑兒、捉弄小閑兒當成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勸說他們要善待別人,但沒人理我。
第一次見到小閑兒后,我很想體驗一下盲人的滋味。天啊,太可怕了,我閉上雙眼,一片漆黑,剛走第二步就摔了一跤。由此我知道,盲人的生活太不易了。我想,若是那些孩子能體驗或了解一下盲人的不易,是否就會懂得,殘疾不是人家的錯,而是不幸,是否就會改善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