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實踐進路

摘要：“殘健融合”是當前特殊職業教育發展中的新亮點，不僅能助力殘障人自身的賦權增能，還能促進殘障人就業創業，為社會提供勞動力。2022年特殊教育類的國家級教學成果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前我國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構建的現狀。文章通過分析各代表性成果在課程體系建設、支持服務完善、育人環境構建、生涯發展引導、評價體系設計方面的基本經驗，發現目前“殘健融合”仍需要進一步深化與完善，需要以功能補償為基礎，構建殘健適應性課程體系；提供個性化支持，構建“殘健融合”支持服務；優質資源共建共享，融合育人環境；重視生涯轉銜發展，促進殘健融通創業就業；構建融通育人評價體系，完善殘健協同育人機制。

關鍵詞：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特殊職業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

中圖分類號：G71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2-5727（2024）08-0066-07

作者簡介：陳泰立（2000—），女，云南師范大學職業技術教育學院2022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特殊職業教育；董亮（1976—），男，碩士，云南特殊教育職業學院校長、教授，西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2022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特殊教育、教育領導與管理、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基金項目：云南省哲學社會科學教育科研規劃項目“云南省職業教育與特殊教育融合模式研究”（編號：AC22013）

一、引言

2021年12月，教育部等七部門印發的《“十四五”特殊教育發展提升行動計劃》強調，推動職業教育和特殊教育的融合，完善殘疾學生就讀普通高校的措施，為他們提供更加平等的學習機會。“殘健融合”的人才培養模式旨在打通普通教育與特殊教育之間的壁壘，優化教育結構，推進二者協同發展、相互融通，促進教育公平，為學生全面發展與個性發展提供更加多樣的教育選擇機會，有助于緩解當前勞動力不足和殘障人就業難的困境。同時，也為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打好基礎。基于特殊職業教育院校的“殘健融合”，不僅能助力殘障人士自身的賦權增能，還能促進其與社會形成親密無間的交融關系，擴展殘健共融的廣度和深度。國家級教學成果獎代表著我國教育教學領域最高級別的獎勵，反映著我國推進教育教學改革的國家行動和國家成效。通過分析2022年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獲獎項目發現，其中有28項屬于特殊教育獲獎成果，體現了職業教育在幫助殘障人士提升受教育水平、提高就業能力、創造良好的成長環境等方面發揮著積極作用。這些獲獎成果是當前我國地方層面及院校深入推進“殘健融合”探索與實踐的杰出代表和典型案例，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過去幾年我國特殊教育在“殘健融合”領域的發展現狀與態勢，為引導特殊職業教育教學改革、推動特殊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本文以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為主線，梳理當前我國“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實踐情況，分析2022年職業教育特殊教育領域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的實踐經驗、特色亮點、育人啟示，有助于今后我國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不斷發展。

二、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實踐經驗

2022年職業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獲獎項目中，有三項成果屬于“殘健融合”類（如表1所示），本研究即選取這三項成果作為研究樣本。

成果1針對特殊教育人才培養過程中出現的育人環境建設與社會脫節、學生能力培養與教學服務支撐不足、人才培養可持續發展與育人機制弱化等問題[1]，構建了殘、健學生在課程、資源、項目、能力與目標的“五共育人”融合教學環境，將殘障學生的學習環境從封閉的技能型學習轉變為開放多元的發展型學習；構建了“政校企”合力共建的“三維協同”教學服務體系，實現多元協同精準育人；構建了特殊高職學生“遞推培養、跟蹤評價、發展支持”的“三制合一”聯動育人機制。該成果惠及面向全國招收的殘障學生3 200余名，殘障學生就業率超過生源地普通學生就業率的平均值。

成果2針對視障生職業教育中出現的育人定位不準確；教學內容滯后，技能培養供給與需求側不匹配；院校合作有待深入、就業能力缺乏等問題[2]，構建了政府、行業、企業、學校四方協同的育人機制，整合校內外辦學資源；創設“公平公正、就業幫扶”的育人環境，殘、健學生混合編班；構建“崗課對接、康體勵德”育人方案；構建兼顧殘、健學生的特色課程體系；形成“殘健融合、院校共育”的人才培養模式。從2013年至今，運用此人才培養模式，累計培養殘障學生1 200余人，對口就業率達93%。

成果3基于聽障學生具有聽力言語缺失的特殊性，但同時也具有專注力強、創作思維獨特等特點，堅持“變特殊為特色”的育人理念，突出特色培養[3]，構建“專業化+協同化+校本化+特色化”課程體系。通過“橫向培養、縱向提升”的“立交橋式”技術技能培養路徑，建構教學、師資、實訓、創業保障體系，將殘障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教育資源有效整合，形成“普特協同 多元推進”的人才培養模式。

這三項成果都非常注重“殘健融合”的研究與發展，經歷了四年以上實踐的持續檢驗，在“殘健融合”研究、實踐與改革中取得顯著成效，通過多元協同育人、殘健融通并進的方式，打破特殊教育與普通教育的壁壘。總體而言，三項成果在課程建設、支持服務、資源互通、就業創業、評價體系等方面既具有共性，又各具特色。

（一）構建殘健適應性課程體系

課程是實現教育目標的關鍵，課程融通是“殘健融合”的核心載體和重要內容。實現融合教育成功的關鍵在于有效的課程設計[4]。而這三項成果都認識到了構建殘健適應性課程在推進“殘健融合”中的重要性。

成果2基于對視障生從醫崗位技能需求分析，構建殘健兼顧的課程體系（如圖1所示）[5]。其中，吸納《全國盲人醫療按摩中等專業統編教材（第四版）》作為專業教材，“中醫基礎理論”“經絡腧穴學”和“按摩學基礎”為專業核心課；增設“盲文基礎”課程，提高視障生盲文摸、讀、扎的“讀寫”本領；增設“推拿功法”課程，開展服務專業能力的馬步、站樁等體能訓練；增設“定向行走”課程，把校園地圖繪制成視障生大腦地圖，提高視障生定向行走生活技能。整合校內外育人資源，開發了15門校本專業課程標準，應用功能補償理論，重視并發展視障生記憶力強和觸覺敏感、動手能力強的功能特長，理論課程突出知識框架構建和技能要點的總結提煉，比如，采用歌訣記憶法、橫向比較記憶法、部位記憶法等增強學生記憶；實踐課程突出按摩技能的體驗式和案例式教學特色，形成殘、健“一對一”互助小組，發揮小組的互助作用，在實踐觸摸中精準取穴，掌握按摩技能精髓。該方案在殘障學生培智育體，健全人格、職業道德等方面取得顯著成效。

成果3構建了“專業化+協同化+校本化+特色化”課程體系。針對非遺技藝的保護與傳承，以及聽障學生的培養需求，將適合聽障學生傳承的非遺項目的“興趣課程”升級為“專業課程”，設立了陶瓷藝術、文物修復、民間手工藝等專業，增加了“扎染蠟染”“手工刺繡”“黑陶藝術”等課程。同時，與大連藝術學院、臨沂職業學院等普通職業學校合作，開發非遺項目專業教材。開發了8部適合聽障學生的非遺技藝技能傳承教材、23門數字資源課程、12 790個數字化課件[6]。為滿足不同學習能力的學生需求，制定了特色化施教方案，如“多模塊”選課，根據不同學情的學生特點，進行分別化技術技能研習；再如“多通道”授課，健聽教師與聽障教師通過“多通道”對不同學生進行差異化授課，引進聾人國家工藝美術大師與非遺傳承人進行無障礙授課。

（二）建立“殘健融合”支持服務

對于不同障礙類型、不同個體，在康復需求、學習特點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殘障群體對輔具設備等支持服務的多樣化、多層次、個性化需求不斷凸顯。因此，基于個性化，融合不同需求的支持服務對于融合教育發展尤為重要。

成果1構建了“三維協同、五共育人”教學服務支撐體系[7]（如圖2所示）。“政校企”協同探討人才培養方案，從多維角度制定既具共融性又具自身特色的人才培養方案；共建教學服務資源，充分考慮殘障學生的學情，校園全覆蓋無障礙輔具，建設無障礙非遺類校級課程等；優化教學師資隊伍，通過建立殘疾人職業培訓基地、大師工作室等，行業名家和學者為師生傳授相關技能。在融合育人環境方面，從建設關愛環境、發展環境、反哺環境等方面創設融合教學環境，促進育人環境與社會場景的聯動，并在專業建設上利用康復技術、手語翻譯等專業優勢，為兩個專業的健全學生和殘障學生搭建融合環境，促進共同學習交流、相互融合。

成果2充分考慮視障學生的實際需求與個性化差異，緩解視障生在部分領域相對較弱的情況，為其提供輔助設施設備。構建“以視障生為主、健全學生融入”的校園生態。一是面向視障生普及盲文。通過建設盲文閱覽室，購置盲文文獻書籍、大字版的專業書籍，引入盲文點讀機、放大器和助視器，擴大學生閱讀面，拓展其視野。二是開展視障生日常行為訓練，培養其生活自理能力和良好的生活習慣。學校校園、樓內整體鋪設盲道，教學樓、學生公寓和食堂全部配備無障礙帶盲文數字的電梯，方便視障生行走。三是突破生理殘障限制，拓展其參與英語社團、田徑運動、廣播播音工作等。

（三）優質資源共享共建

特殊教育與職業教育雙方資源的共享共建，有助于提升區域內融合育人的質量和效率，降低殘健雙方融通過程中的溝通與合作成本。三項成果都認識到構建資源共享的融合育人環境在推進“殘健融合”中的重要性。

成果1積極探索特殊職業教育與社會結合的有效路徑，形成“關愛—發展—反哺”的良好育人循環。在實習實訓方面，通過共建共享型生產基地，為殘、健學生提供共同實習、就業的平臺；在社會實踐方面，依托公益項目，引導殘、健學生共同參與志愿活動，發揮專業優勢，比如，為政府部門提供手語翻譯，為社區老年群體提供推拿按摩等志愿服務[8]。促進學生積極參與社會服務的同時，增強了學生的專業能力，實現了理論與實踐的有機結合、校園與社會的緊密聯結。

成果2基于以人為本的理念，確定“殘健融合”優質資源共享與高質量人才培養的路徑。借助國家級殘疾人職業培訓基地，整合“政校企”多方資源，推動教育公平，消除歧視[9]。保障視障生在入學環節、課內外活動、學習生活等方面的公平和資源互通，注重“扶志”“扶智”“扶技”，促進視障生學有所成，逐漸打破視障生相對孤立、隔離、受歧視的狀態。

成果3構建“雙線并進”的模式，實現殘障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教育資源的有效整合[10]（如圖3所示）。通過“橫向培養、縱向提升”的“立交橋式”技術技能培養路徑，有效整合殘障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在教學、師資、實訓、就業創業等方面的教育資源。技術技能培養以“基礎知識+專項訓練+綜合提高+創作創新”進階式培養，實現從基礎模塊到專業創作的蛻變。此外，成立了全國技術能手“張莉工作室”等12個聾人非遺大師工作室，“聾人大師帶教聽障學生”實踐教學，合作建立印染傳習基地、臨沂職業學院非遺研習館等5處特色研學實踐平臺，通過“行走的課堂”拓寬學生視野，促進優質資源互通。

（四）殘健融合創業就業

以人為本，賦權增能，重視殘障學生的生涯發展、生涯轉銜尤為重要。生涯轉銜是指個體在不同生涯階段的角色、環境與發展任務的轉換與銜接[11]。相比于健全學生，殘障學生在生涯轉銜過程中需要得到更多支持。三項成果都認識到了生涯發展規劃、創業就業在推進“殘健融合”中的重要性。

成果1搭建了政府、院校和企業的多維協同體系，支持特殊學生“掌握生存技能—實現高技能就業—獲得出彩人生”的進階式發展道路。在不同地點和時間的“多空域”平臺上開展研學活動，包括校內校外實訓基地、博物館、非遺研習所等，通過實地授課和觀摩活動提升學生的實踐能力。學校與殘聯系統合作建立“聯合就業加油站”，建立全國首個面向殘障學生的專升本“3+2”培養模式，創建殘疾人之家創業基地等，在充分考慮殘障學生實際情況的基礎上，促進殘健就業創業資源融通。

成果2通過與學校附屬按摩醫院合作，將臨床案例引入教學內容，實現教學內容與崗位需要緊密對接；與中國盲人按摩指導中心合作，借助其標準的考試設備、全面的考試題庫等資源，促進課程教學、技能訓練與盲醫考標準對接，培養視障生成為合格的從醫人員；與近20家企業合作，有效實施殘障學生就業安置工作。建立就業用人單位考察、遴選的動態管理機制和畢業生就業跟蹤服務機制。宣傳優秀殘障畢業生成長成才、創業成功、反哺社會的典型事跡，每年請他們回到母校作創業勵志報告，作為在校殘障學生的榜樣，促進殘健融通生涯發展。

成果3通過對聽障畢業生調研發現，聽障學生由于流動性大、就業層次低，導致其對從事職業滿意度低。因此，強化職業素質培養與進行非遺技藝技能傳承需要有效載體的支撐。根據聽障學生身心發展特點，構建“模塊選課+個別授課+強項研學+特色創業”培養模式，實現聽障學生差異化、區別化就業。在非遺的實踐教學中，與普通學校合作搭建“聾人”大師工作室平臺，進行手語的非遺技藝傳承實踐教學；依托全國殘疾人文創產業基地，建立12個門類手語名品資源轉化平臺，助力聽障學生就業創業；針對不同學業水平能力的學生，通過差別化培養，實現不同能力、不同擇業的“多方向”就業創業，將非遺手工藝傳承與就業創業結合，學生在紫砂創作、陶藝、紅木嵌銀等技藝方面實現了很好的就業創業。

（五）構建融通育人評價體系

教育評價關乎教育的發展方向，是落實育人功能的重要支撐。健全“殘健融合”育人評價體系，統籌“殘健融合”育人評價標準，有助于“殘健融合”育人的相互支撐、協同發展。“殘健融合”育人實踐質量保障的核心在于評價體系的建立健全。

成果1采用“發展型”的跟蹤評價機制，評價主體為校企緊密合作型用人企業、殘障人集中就業企業，制定崗位技能水平評價標準，形成專業內部評價指標[12]。動態發展、多元客觀的評價，促進普通職業教育人才評價與殘障學生職業生涯發展的聯動，推動殘障學生職業技能的提升與自我價值的實現。

成果3形成“回歸主流 特色發展”的人才評價體系[13]（如圖4所示）。在聽障學生的職業教育培養中，以就業為導向，以學生能夠順利回歸主流社會作為橫向發展的評價目標，以技藝技能的提升作為縱向維度的評價目標。綜合課前、課中、課后的過程性評價，實施“校內與校外、過程與結果相結合”的能力評價、素質評價、質量評價，建立量化評價體系和評價表格，包含知識、能力、素養等綜合指標，并增加同行評教、督導評教、企業師傅評教，更加突出對聽障學生整體就業創業能力的評價。

三、推進特殊職業教育“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實踐啟示

縱觀我國整個特殊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歷程，有關融合教育的探索由來已久。上述三項“殘健融合”類國家級教學成果體現著當前我國在“殘健融合”育人實踐中的創新，對推進我國“殘健融合”育人模式的不斷發展有著啟示意義。

（一）以功能補償為基礎，構建殘健適應性課程體系

課程是實現“殘健融合”育人目標的關鍵，課程融合是“殘健融合”的核心載體和重要內容，殘健適應性課程體系的構建，有助于滿足學生多樣化發展和個性化需求。融合教學的核心在于確保隨班就讀的學生在擁有普通課程學習權利的基礎上，提供基于課程標準、兼顧個性化差異的學習目標和內容。當前，學習通用設計的課程逐步發展為融合教育課程的主流范式，主要是為了滿足不同學生的學習需求和學習風格。根據個體差異化的需求和多元化的學習風格，信息呈現方式綜合聽覺、視覺、動覺等多感官信息。[14]從曾經的基于能力的課程設計與教學，逐漸轉變為基于個體需求的課程設計。融合教育課程不再局限于特殊學生，而是適用于更廣泛的群體，確保在集體教學中既關注整體教學效果，又兼顧個性化教學需求。因此，在教材建設方面，增強教材適應性。部分課程在借鑒普通職業院校教學內容基礎上，針對學生實際情況進行調整，教學過程中適當降低難度，這既符合特殊學生的能力和需求，又不讓其感受到異于常人的隔離感。在專業設置方面，優化專業設置。傳統的專業設置通常從殘障學生的缺陷出發，比如認為視力障礙的學生應該選擇推拿按摩類專業，但實際上，在教育康復與現代科技的幫助下，某一障礙類型的學生完全有可能恢復或代償缺陷部位的功能。所以，在補償缺陷的基礎上，應密切結合市場需求、學生個體差異等因素設置專業。在融合教育課堂教學改革方面，動態監控、靈活調整。分別為兩類學生設定個性化的目標表現基準及相關的教學活動，在教學活動過程中給予特殊需要學生適當性支持和多元化評價，以提升融合課程實施的質量。在課程實踐環節，基于能力本位為殘障學生提供豐富的實習實訓機會，促進理論與實踐的緊密結合，發展其職業能力、就業創業能力。

（二）提供個性化支持，構建“殘健融合”支持服務

由于殘障學生在信息接受能力方面存在不足，課堂教學可能難以充分完成教學目標，這時應積極引導和幫助，并為殘障學生提供必要的支持。首先，要重視教師對融合教育理念的樹立。教師的態度對融合教育的高質量開展尤為關鍵。因此，在教師職前培訓階段就應將融合教育內容納入其中，使教師具備基本的融合教育素質。在職培養中，應通過豐富的教學情境和典型的教學案例將融合教育理念深入貫徹其中。其次，提供專業性與針對性的融合教育資源支持。特殊教育學校作為地區內特殊教育的主體，通過與當地普通高校共享資源教室的形式，為融合教育提供設施設備等方面的支持。此外，兩類教師之間的協作，也可為融合教育提供專業化的咨詢與指導。最后，對特殊學生的精準評估是開展特殊教育的基礎，提供教育與康復建議，動態監控，促進不同階段之間的順利銜接。在入學適應階段，通過增強對輔助人員的專業培訓，提升他們對殘障學生的專業支持能力，以增強殘障人在融合環境的適應性；在教學階段，基于學生的個性化需求及身心發展特點，精心設計符合市場發展、滿足融合需求的教學內容；在畢業轉銜階段，以社區和學校為中心，建立連接通道，促使殘障學生在融合職業教育和終身教育之間順暢過渡，為他們提供充分的就業支持。

（三）優質資源共享共建，融合育人環境

在區域內構建特殊教育與職業教育之間的橋梁，充分挖掘二者的資源優勢，實現區域內特殊教育學校和職業院校之間的學習資源、師資力量、優質課程等的共建共享。在這個過程中，特殊教育學校的課程、教材、師資等優質資源在職業院校逐漸積淀下來，成為“殘健融合”育人的重要資源，并從以下方面構建融合育人環境。一是重視殘健學生的融合。通過在共同的教學環境下接受教育和管理，為兩類學生提供良性互動、相互理解的媒介。健全學生通過與殘障學生的交流互動，深入了解不同殘障學生身心發展的特點，從而逐步形成對殘障群體的正確認知，促進其對殘障學生的接納、尊重和包容；對殘障學生而言，在融合環境中，學會了如何更好地與他人交流，提高了社會適應能力，在與他人的互幫互助中，感受到尊重、平等與接納，幫助自己樹立自信、認識自我競爭優勢。二是教師的融合。由于殘障學生在信息獲取能力上存在不足，難以獨立、自主地完成學習。教師隊伍作為實現特殊教育與普通教育融通、殘障學生與普通學生融合的關鍵，通過融合，一方面，普通教師能夠更好地理解殘障學生行為及心理，從而提升教學效果；另一方面，特殊教育教師在知識結構和專業技能方面得以提升，從而更好地適應教學工作。三是引入社會力量、企業等參與特殊教育辦學，與各級殘聯、職業院校、企業密切合作，不斷拓寬殘障學生參與職業活動的機會。比如，通過志愿活動“反哺”的形式，在參與志愿者活動的過程中，實現自身角色定位的轉變，由曾經的被服務、被關照的對象，轉變為現在的服務他人。殘障學生得以反哺他人，獲得更多的自我認同感與成就感，有助于健全人格的形成。

（四）重視生涯轉銜發展，促進“殘健融合”創業就業

就業是殘障人增加收入、改善生活條件的重要路徑。“殘健融合”能充分利用職業院校資源，節約特殊教育在職業康復和技能訓練方面的建設成本，同時也能增強特殊教育學校的學生對職業院校的運行機制和人才培養過程的認識，促進其生涯轉銜的發展。首先，國家政府層面應做好殘障人職業教育的宏觀規劃，推動教育部門、殘聯、行業企業間的協作。政府出臺相關優惠政策，包括校企合作的補貼、減免企業稅收等，提高企業參與特殊教育的積極性，提升殘障學生在校企合作實際工作場景中實踐的有效性。其次，基于統籌管理，促進校企合作，共同建設綜合實訓基地，促進殘障學生理解理論知識、提升實踐操作的能力。最后，通過與教育康復、職業訓練、就業創業密切結合的生涯支持與服務體系，在不同階段為學生提供生涯支持與就業指導服務。幫助學生深入了解相關行業領域信息、解決適應過程中的困難，促進殘障學生的就業能力發展[15]；幫助學生制定轉銜計劃，培養學生的自我意識、生涯決策等技能；為每個學生建立綜合評估報告，與有意向接收殘障學生的企業建立聯系，充分利用政策保障殘障學生就業創業。

（五）構建融通育人評價體系，健全“殘健融合”育人機制

教育評價是落實育人功能的重要支撐。“殘健融合”育人實踐質量保障的核心在于評價體系的建立健全。健全“殘健融合”育人評價體系，統籌“殘健融合”育人評價標準，有助于“殘健融合”育人的相互支撐、協同發展。對于不同類型的學生，不能采用同一標準進行評價，因此，有必要構建“殘健融合”的人才培養質量評價體系。根據職業院校學生與特殊教育學校學生的不同教育特點和人才培養定位，在評價目標、評價原則、評價標準、評價內容、評價方法等方面，應調整和完善評價內容，有效評估“殘健融合”育人的教育教學、培養方案與課程標準等是否符合各自發展規律及經濟社會發展需求，提升“殘健融合”育人的整體水平，促進“殘健融合”育人的高質量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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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鄧猛，彭興蓬.變革與支持：行動中的融合教育——第三屆全國融合教育會議綜述[J].殘疾人研究，2021（3）：93-96.

（責任編輯：張宇平）

Practical Approach of the Education Modle of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in Special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China：

Analysis of Achievements of the National Teaching Achievement

Award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2022 in Special Education

CHEN Tai-li1， DONG Liang2

（1.Yunnan Normal University， Kunming Yunnan 650032， China；

2.Yunnan Vocational College of Special Education， Kunming Yunnan 650504， China）

Abstract：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is a new highlight in the development of special vocational education， which can not only help disabled people to empower themselves， but also promote the employment and entrepreneurship of disabled people to provide labor force for the society. To a certain extent， the national teaching achievements in special education in 2022 reflect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education model of special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China. By analysing the basic experience of each representative achievement in aspects of the construction of curriculum system， improvement of support services， construction of cultivating environment， guidance of career development and design of evaluation system， the article finds that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still needs to be further deepened and improved. It is necessary to construct adaptive curriculum system for disabled and healthy students on the basis of functional compensation; provide personalized support and construct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support services; build and share high-quality resources to integrate educational environment; attach importan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career transition and promote the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students in entrepreneurship and employment， construct an evaluation system of integrated education and improve the mechanism of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for disabled and healthy students.

Key words： integration of disabled and healthy; education model; special vocational education; national teaching achievement a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