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融合發展研究熱點分析

摘" 要：城鄉融合是新時代背景下我國提出的一個重要命題，是我國城鄉關系發展的最高目標。城鄉融合發展是當下為解決發展不平衡問題的需要，也是我國謀求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長久之策。近年來，城鄉融合發展成為多門學科的重要研究主題。該文對2019—2023年間中國知網收錄的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481篇CSSCI文獻進行知識圖譜分析，梳理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相關熱點主題及發展趨勢，并提出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研究的兩點建議。

關鍵詞：城鄉融合；鄉村振興；城鄉關系；發展路徑；熱點分析

中圖分類號：F323"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4）16-0032-04

Abstract： Urban-rural integration is an important proposition in the new era， and it is the highest goal of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relations.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urban and rural areas is the current need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unbalanced development， and it is also a long-term strategy for China to seek common prosperity for all people. In recent years，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research topic of many disciplines.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knowledge graph of 481 CSSCI articles on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collected by China knowledge Network in 2019 and 2023， analyzes the hotspot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relat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and puts forward two suggestions on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rural integration.

Keywords： urban-rural integration; rural revitalization; urban-rural relationship; development path; hot spot analysis

城鄉融合發展主要強調通過優化城市空間結構，建立健全相關制度，促進社會治理現代化等方式，以實現城鄉社會的全面融合，以及經濟、社會、文化的均衡發展。城鄉融合涉及多種內容，旨在建立城鄉互補、協調發展、共同繁榮的新型工農城鄉關系。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自此，城鄉融合發展成為學界內的研究熱點。

1" 數據收集和研究方法

1.1" 數據收集

本文以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為檢索平臺，通過高級檢索，在設置檢索條件時，將檢索主題設定為“城鄉融合發展”，檢索條件為模糊。將時間設置為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點擊檢索。共檢索出5 115篇文獻，其中學術期刊為3 528篇，本文在數據篩選時排除了非研究型文獻。將數據來源鎖定在學術期刊，而學術期刊中來源類別為CSSCI的文獻共848篇，為了確保研究的精確性，對848篇文獻進行主題分析比對篩選，最后選取了481篇有效文獻作為本文進行文獻計量與可視化分析的研究樣本。

1.2" 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了文獻計量法對篩選出的481篇論文樣本進行分析，以CiteSpace為研究分析工具。CiteSpace 主要用于科學研究領域，作者可以通過CiteSpace可視化分析研究樣本的年發文量、關鍵詞詞頻、聯系強度、合作網絡和文獻共被引等信息，并以此分析梳理相關研究領域的熱點問題、研究特征以及發展趨勢，以形成對研究領域發展的前沿探索。本文在中國知網數據庫確定好研究樣本后，將樣本以Refworks 格式導出，導入CiteSpace6.3.R1 版本軟件進行多次轉化，由此繪制出了作者合作、關鍵詞聚類與關鍵詞突現圖譜，及文獻共被引等數據表，并以此對城鄉融合領域的相關研究熱點與發展趨勢進行歸納分析。

2" 研究現狀分析

2.1" 發文量情況

通過分析文獻發文量的年度分布圖，可以了解相關研究主題在某個時間段內的發文數量趨勢以及發展方向。2019—2023年5年間，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研究文獻發文量呈現明顯的上升趨勢，其發文量年度分布圖如圖1所示。

通過城鄉融合發展發文數量年度分布圖可看出，在2019—2023年5年間，相關文獻的發布數量呈現逐年上升趨勢，并且該趨勢可大致分為3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2019—2021年初步起勢期，這一階段的年度發文量相對較低，但是增長速度較快。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關于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和政策體系的意見》。雖然這階段的年度發文量相對較低，但是由于相關研究發展以及政策鼓勵，本階段的增速較大。第二階段是2022年，發文110篇，仍然保持增長趨勢，不過增長較為平緩。第三階段是2023年，呈爆發式增長趨勢。本階段的年度發文量較高，且增長速度更快。2023年度發文數量達到147篇，是這5年中數量最多，且增長最快的一年。相關研究年度發文量持續高速增長的原因離不開近幾年有關促動城鄉融合的方針政策，相關政策的發布與落實不僅促進了實踐發展，同時也推動了學術的發展。“十四五”以來，我國城鄉融合發展取得積極成效。由此不難看出，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研究與我國時政，以及出臺的政策方針密不可分。

2.2" 作者與機構發文情況分析

圖2為作者合作網絡圖譜。對作者合作網絡圖的分析有助于深入了解學術界內的人際關系和研究合作動態，為學術研究和決策提供有益信息。發表文獻最多的作者是姚毓春，其次是張嘉實，發表文獻數量在3篇以上的共有6人。由圖2可知姚毓春與張嘉實存在研究合作關系，除此之外，還存在多個合作團隊。雖然部分作者之間存在合作，但是更多作者處于獨立研究狀態，并未形成集中的研究力量。根據CiteSpace可視化分析可知各研究機構的發文情況信息：發文數量達到5篇及以上的研究機構有11所，共發布133篇文獻。發文數量達到10篇以上的研究機構有5所，共發文96篇。其中，發文數量最高的研究機構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發文30篇，其次是中國科學院，發文28篇。根據可視化分析可發現，發文數量較多的幾所機構都存在與其他機構合作的情況，但是總的來說機構之間的合作較為單調，且研究成果分布不平衡。城鄉融合發展研究的收錄期刊數量較多，樣本中的481篇文獻共來自196個不同期刊。發文數量達到10篇的期刊有7個，其中發布數量最多的期刊是農村經濟與人民論壇，各發文22篇，其次是自然資源學報，發文17篇。發布數量為1篇的期刊數量為109個，達到全部期刊數量的55.61%。這些數據反映了城鄉融合發展研究受到各類期刊與機構的關注（圖3）。

2.3" 高被引文獻分析

高被引文獻是指該文獻的被引頻次高，可說明其在相關領域內具有較強的影響力。根據被引頻次最高的5篇文獻整理可得到表1，被引頻次最高的文獻是2019年張海鵬學者所作《中國城鄉關系演變70年：從分割到融合》，共被引349次。不難看出該文獻對城鄉融合發展研究領域的深刻地位。同時從表1排名前5的高被引文獻研究主題可以看出，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相關文獻，研究視角較為豐富。其中，有關城鄉關系演變的歷史進程以及城鄉融合發展進程，為城鄉融合發展相關研究學者梳理了歷史背景參考；有關實現城鄉融合發展路徑的相關研究則提供了大量具體有效的實踐措施。這些文獻不僅包含了理論基礎，同時也提供了大量的實踐經驗，這為我國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政策、方針的制定與實施提供了重要參考。

3" 城鄉融合發展關鍵詞聚類

在關鍵詞聚類分析中有2個數值，分別是聚類模塊（簡稱Q）與聚類平均輪廓（簡稱S），通常Qgt;0.3表示聚類結構明顯，Sgt;0.7表示聚類是令人信服的。由圖4可知，Q值為0.529 7，S值為0.908 6，說明此聚類結構顯著且可信度高。

#0聚類為城鄉融合發展。城鄉融合，不是講求簡單加減式的“合”，而是在“合”的基礎上講求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式的“融”。如何促進城鄉的有效融合要求打破傳統的二元城鄉壁壘，實現城鄉一體化，統籌整合城鄉資源，科技創新，實現高質量發展。當下我國農村發展不充分，且城鄉發展不平衡。這需要促進農村產業融合與發展，加強城鄉之間的要素流動，堅持城鄉協同發展。堅持鄉村振興與城鎮化發展雙管齊下，并加快促進相關政策的落實。黃燕芬[1]認為當前我國城鄉融合存在制度性障礙，并提出要從實現城鄉土地權能統一化、推動城鄉勞動力權利均等化等角度健全城鄉融合發展機制。對于如何促進城鄉融合發展，趙聯飛[2]提出“強化以工補農、以城帶鄉，推動形成工農互促、城鄉互補、協調發展、共同繁榮的新型城鄉關系，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

#1聚類為鄉村振興。鄉村振興是實現城鄉融合的基礎和動力，城鄉融合要求突破城鄉局限， 推動新型城鎮化建設，推動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陳智提出，“面向城鄉融合的時代要求和發展形勢，韌性可作為分析鄉村建設發展的關鍵理論視角”[3]。當下我國正處于全面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狀態，打破過去陳舊的城鄉間壁壘，構建新型的更為現代化的城鄉關系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全面實施鄉村振興有利于推動城鄉要素有序流動，促進城鄉產業協調發展，建立新型城鄉關系，同時也有利于城鎮化問題的解決。

#2聚類為城鄉關系。研究城鄉關系，需要將“治理”帶回城鄉關系分析的中心，推動城鄉協同發展。研究城鄉融合，不能單單局限于經濟要素，還應注重城鄉社會生活，研究范圍從生產擴大到社會生活的治理。處理好共治與自治的關系，在融合的同時，也要注意該有的邊界，而不是一味地混合，設置適當門檻，做到科學融合。基于城鄉雙重互構的邏輯，尊重城鄉發展的基本規律，變革城鄉融合發展的相關體制與機制。建立新型城鄉關系需要協調各種體制機制，根據實際情況落實科學落實相關政策。同時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城鎮化及城鄉融合發展。同時，城鄉融合的深化發展要求加強城鄉要素雙向流動。城市與農村要素雙向流動時，要避免浪費，同時保證各種要素能有效流回農村。王向陽等[4]認為，“城鄉要素雙向流動是實現城鄉融合發展的基本前提，化解二元經濟結構困局，最終根據城鄉產業功能實現資源要素的流動和集聚”。

#3聚類為共同富裕。共同富裕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也是一個長期的歷史過程。新時代發展階段要求應當從城鄉關系的角度解讀共同富裕道路演變的邏輯線索[5]。實現共同富裕要求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包括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城鄉公共設施與公共服務差距等。城鄉融合的深化要求振興鄉村，解決鄉村發展不充分，城鄉發展不平衡，城鄉要素流動不通暢等問題。通過先富者帶動后富者，有效緩解城鄉發展差距，以實現共同富裕。

#4聚類為數字經濟。加快數字經濟建設，構筑協調城鄉關系的數字生活，是推動城鄉融合發展的重要途徑。加快城鄉數據共建共享的基礎設施建設，以數字經濟賦能高質量發展[6]。經過不斷的實踐，我國在數字經濟賦能城鄉融合發展方面已取得一定成績，但是也仍然面臨著一些難題，如產業發展薄弱，公共服務數字化發展不平衡等。數字治理能對資源進行有效整合，具有較強的操作性，且精確度高。將數字治理與傳統治理相結合，能有效推動城鄉融合的發展。數字經濟能促進生產要素在城鄉之間的流動，但是它需要一定的技術和人才支持。數字治理也具有一定局限，例如存在數字鴻溝等困境。

4" 城鄉融合發展演進趨勢

關鍵詞突現是指在一個較短的時間內，某個關鍵詞在大量文獻中被頻繁提及的現象。根據圖5所展現的城鄉融合發展研究的10個關鍵詞及其突現時間、強度，可大致分為3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2019—2020年，熱點主題是協調發展。我國社會呈現出較為明顯的城鄉二元結構，主要表現在基礎設施、公共服務及收入等方面，城鄉融合發展的前提是城鄉的協調發展。第二個階段是2021年，這一年的熱點主題包括現代化、城鎮化、城鄉關系與融合發展。新時代城鄉融合發展的困境主要表現在：城鎮化發展過程中的市民化問題；城市與農村的資源配置不平衡問題，農村資源單向流出較多，而回流較少的情況明顯；城鄉生態環境差距問題等。這些情況導致了城鄉難以融合發展的難題。第三個階段是2022—2023年，熱點主題有數字經濟、共同富裕、發展路徑、都市圈以及縣域。城鄉融合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支撐。數字經濟發展是當下的發展方向，以數字經濟賦能鄉村振興，并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成為主流趨勢。至于如何促進城鄉融合發展，除了在城市地區打造縣域經濟與都市圈外，還應重點關注鄉村振興。總的來說，從關鍵詞突現圖譜可看出各個階段的研究熱點，且研究熱點從理論基礎到實踐路徑，內容更加細化、多元，研究視角也愈加豐富。

5" 結束語

近幾年，有關城鄉融合發展的研究文獻數量持續增長，研究機構的分布較為分散，收錄此類研究文獻的期刊數量多，說明城鄉融合發展是當下科研研究的熱點主題。部分研究成果較多的學者或者研究機構通過合作的方式形成一定范圍的研究團隊，這有利于推動相關研究的發展。同時，研究的熱點涵蓋內容廣泛，研究視角越來越豐富，具有較強的理論性。城鄉融合發展相關研究正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然而，城鄉融合發展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對此，本文提出2點建議：一是加強實地調研研究，探索構建城鄉融合發展的專業數據庫。我國各地的城鄉融合發展狀況存在顯著差異，只有通過深入的實地調研才能真正把握各地的癥結。構建城鄉融合發展的專業數據庫，可為城鄉融合發展研究提供科學的數據支持。二是積極開展城鄉融合發展的轉型研究，探索從“物的融合”到“人的融合”的轉換路徑。從中國的城鄉關系演變來看，城鄉融合發展研究還有待拓展和細化，重視城鄉融合發展的經驗總結和模式推廣。重點關注國家城鄉融合發展試驗區的實踐和成效，發揮示范效應，促進整體的城鄉融合高質量發展。

參考文獻：

[1] 黃燕芬，張超.“十四五”期間健全城鄉融合發展機制研究[J].中國人口科學，2021（1）：12-22.

[2] 趙聯飛.新時期開展農民工返鄉創業促進城鄉融合發展芻議[J].江淮論壇，2021（3）：141-146.

[3] 陳智.城鄉融合下的韌性鄉村建設：邏輯意蘊、行動過程與戰略進路[J].人文雜志，２０２３（９）：１１３－１21.

[4] 王向陽，譚靜，申學鋒.城鄉資源要素雙向流動的理論框架與政策思考[J].農業經濟問題，2020（10）：61-67.

[5] 王昉，張鐸.新中國城鄉關系思想演進與共同富裕的實踐路徑[J].江西社會科學，2023，43（2）：140-154.

[6] 歐陽日輝.創新城鄉融合的數字生活場景[J].人民論壇，2023（17）：3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