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網絡重塑了民事生活樣態，催生了網絡虛擬財產，網絡虛擬財產是人類社會與互聯網深度融合的全新財產類型，具有經濟價值和精神價值雙重屬性。因此，網絡虛擬財產對于繼承雙方法律主體而言，均具有非同尋常的重要意義。我國《民法典》確認了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地位，但對其種類及繼承問題未做出明確具體的規定，加之由于網絡虛擬財產所具有的特殊的法律屬性，在實踐中，繼承權的實現與隱私權的保護時常發生沖突，繼承人的繼承權不能得到有效保護，導致問題產生的原因是網絡虛擬財產法律屬性存在爭議和網絡虛擬財產繼承規則缺位。因此，應在保護用戶隱私權的前提下明確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客體所有權、合理分配虛擬財產繼承舉證責任、構建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客體的價值評估體系、明確運營商在網絡虛擬財產繼承中的法定義務。

關鍵詞：網絡虛擬財產；法律屬性；繼承制度；優化路徑

中圖分類號：D923"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4）11-0153-04

一、研究背景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5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3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達10.79億人，較2022年12月增長1 109萬人，互聯網普及率達76.4%。網絡產業的蓬勃發展，催生了種類多樣的網絡虛擬財產，網絡游戲中創制的虛擬財產、社交賬號、網絡店鋪等虛擬財產覆蓋了我們學習、工作和生活的各個角落。

網絡虛擬財產是財產在虛擬空間的表現形式，是能為人所支配的具有價值的權利。它的概念界定有狹義和廣義兩種。狹義的網絡虛擬財產僅局限于游戲裝備、游戲幣等這些與網絡游戲相關的網絡虛擬物。隨著我國互聯網行業的發展，越來越多的網絡虛擬物開始具有財產價值，比如淘寶網店、手機靚號、虛擬貨幣等。這些虛擬物雖然不是直接與網絡游戲相關，但它們同樣可以被網絡用戶支配和控制，并具有一定的經濟價值。法院也常常把這些與網絡游戲行業不相關的網絡虛擬物認定為網絡虛擬財產予以保護。可見，網絡虛擬財產的概念需要不斷外延和擴展。擴展后的廣義的網絡虛擬財產泛指能夠被網絡用戶支配和控制并具有財產價值的各種網絡虛擬物。

隨著我國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網絡虛擬財產保有量劇增，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保護問題尤其是實踐中極易引發的繼承糾紛引起法學界及全社會的廣泛關注。2021年頒布實施的《民法典》順應互聯網時代潮流，及時回應社會關切，在總則編第五章“民事權利”中采用“總則兜底式宣示+未來開放性保護”方式將網絡虛擬財產納入權利保護范圍，彌補了法律地位缺失。《民法典》第126條規定“民事主體享有法律規定的其他民事權利和利益”，第127條規定“法律對數據、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該法條成為網絡虛擬財產保護的依據。但該條文僅為概括性的指引，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等內容尚無明確的標準和規范，法官主要依賴自由裁量權進行判決，這就導致司法實踐中類似案件的裁判結果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從網絡虛擬財產具有可繼承性的底層法理邏輯出發，對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相關法律開展深入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論和實踐價值。

二、網絡虛擬財產可繼承性的法理分析

我國《民法典》明確規定：“遺產是自然人死亡時遺留的個人合法財產。”網絡虛擬財產屬于我國民法典意義上的數字遺產，網絡虛擬財產滿足“具有經濟價值”“自然人個人財產”以及“合法財產”三個要件和特征。

首先，網絡虛擬財產具有經濟價值。虛擬財產的稀缺性是其具有經濟價值的重要因素之一。以網絡游戲為例，玩家需要通過付費或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才能獲得珍稀的游戲裝備。這種稀缺性使得這些虛擬財產在游戲內具有一定的市場價值，有些玩家甚至愿意花費現實貨幣購買虛擬裝備，從而形成了虛擬財產的真實經濟交易。網絡虛擬財產的使用性和交易性也為其賦予了經濟價值。許多游戲允許玩家在游戲內進行虛擬財產的交易，有些游戲甚至建立了專門的交易市場。玩家可以通過出售或購買虛擬財產來提升游戲體驗或實現經濟收益。這種虛擬財產的交易性使得其具有一定的市場價值和經濟意義。

其次，網絡虛擬財產符合自然人所有的個人財產的要求。數字遺產是由個人在生前通過網絡平臺和電子設備創建和留存的，反映個人的思想、行為和經濟活動。而且網絡虛擬財產的訪問需要通過諸如密碼等特定的驗證方式驗證通過后才能夠達成，使得所有權人能夠實現對網絡虛擬財產獨占、排他的控制狀態。

最后，網絡虛擬財產也符合“合法財產”的要求。互聯網平臺的運營和用戶活動本身就是在政府執法部門的監管下展開的，網絡虛擬財產的原始取得便是通過用戶的合法行為取得。故網絡虛擬財產符合“合法財產”這一要件。

綜上所述，網絡虛擬財產符合民法典關于“遺產”的構成要件，其繼承權具有受《民法典》保護的正當性。

三、網絡虛擬財產繼承權保護面臨的困境

（一）虛擬財產繼承客體所有權歸屬不合理

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前提是網絡用戶對網絡虛擬財產享有所有權。但存在于網絡空間的虛擬財產，其主體可能會由于多種因素變得不明確，或者網絡服務商會直接通過網絡服務協議約定虛擬財產的所有權歸其所有。具體來說，首先，網絡虛擬財產具有非物質性、虛擬性特點。實際使用過程中，網絡用戶往往以虛擬的身份體驗網絡服務，一般不會輸入個人真實的信息。網絡用戶實名注冊制度雖然已經逐步推行，但是，一則這一制度的覆蓋范圍相對有限，二則即使用戶實名注冊，也僅僅是在平臺提交身份證等信息，缺乏必要的審核，這就會產生身份冒用等問題，也就容易出現網絡虛擬財產主體不明的情況。其次，虛擬財產具有一定的依賴性，網絡用戶要獲得虛擬財產，必須依靠網絡，且需要與網絡運營商簽訂由其提供的格式合同即網絡服務協議。網絡用戶在信息注冊時，需要對網絡運營商提供的格式條款點擊“同意”，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操作，否則將無法使用網絡運營商提供的平臺。很顯然，網絡運營商運用其強勢地位，通過格式合同獲得他們對賬戶的所有權。

在目前的實操和司法認定中，是將賬號所有權和“使用權”一分為二的，用戶只是對賬號中的內容、余額及其他附屬信息享有所有權，對“號”本身只有“使用權”。騰訊微信公眾號、微博賬號、游戲賬號等，申請前的用戶協議都有類似的條款：用戶只享有微博賬號、微信公眾號、游戲賬號的“使用權”，而所有權歸于微博平臺、騰訊公司、游戲運營商或游戲的著作權人。可見，我國大部分網站的用戶協議雖未明確說明不能繼承，也不允許轉讓、租用或贈與等，但本質上就是對虛擬財產的繼承做出了限制，等于排除了網絡虛擬財產的可繼承權。比如騰訊微信規定：非初始申請注冊人不得通過受贈、繼承等方式使用微信賬號，這就使得審判中用戶主張其繼承權利具有一定的難度。

（二）網絡虛擬財產繼承權與隱私權保護存在沖突

網絡虛擬財產與自然人的個人隱私存在密切關系，虛擬財產中的照片、音頻，QQ、微信等軟件中的聊天記錄等都涉及到用戶個人的隱私，是個人財產權和人格權的融合。因此，互聯網時代隱私權極易受到侵害。網絡虛擬財產繼承還可能導致繼承者獲取被繼承者的個人信息，進而帶來信息泄露的風險。虛擬財產通常與個人賬戶和身份綁定，繼承者在獲取和管理虛擬財產時需要登錄被繼承者的賬戶。在這個過程中，繼承者就要與虛擬財產平臺及服務提供商進行聯系和交互，這就涉及到繼承者與平臺之間的信息交換，包括個人身份信息、繼承權證明和財產歸屬證明等。這些信息的傳輸和存儲可能存在安全漏洞，導致信息被黑客攻擊，發生數據泄露等問題。

基于以上現實需要，《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人格權編）》明確了民事主體應具有隱私權，為隱私權的保護提供了法律基礎，但同時這也為網絡運營商利用保護隱私權拒絕繼承人繼承虛擬財產提供了理由，網絡運營商會在網絡用戶協議中約定網絡運營商具有保密義務。數字平臺往往通過隱私權保護原則來抗辯被繼承人關于繼承網絡虛擬財產權的請求。可見，網絡虛擬財產繼承與隱私權保護之間存在的沖突為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實現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三）繼承主體舉證困難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1122條規定“遺產是公民死亡時遺留的個人合法財產”，并且基于“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繼承人如果想繼承網絡虛擬財產，首先就需要證實該類財產屬于被繼承人的合法財產，而這對于繼承人而言是比較困難的。在身份認定方面，除了被繼承人和繼承人之外，網絡服務經營者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與者。出于對網絡用戶個人隱私的保護，國內部分APP在用戶注冊過程中不采用實名注冊制度，網絡服務運營商也會以保護用戶個人隱私或維護自身利益為由拒絕提供內部信息，這都將增加繼承人舉證難度。

（四）網絡虛擬財產的價值評估存在困難

網絡虛擬財產要進行繼承分割，尤其是在多人繼承同一網絡虛擬財產時，就需對其進行價值評估。網絡虛擬財產屬于無體物，且依附于網絡，實踐中難以有效認定網絡虛擬財產的具體價值，這成為網絡虛擬財產繼承保護的瓶頸。

網絡虛擬財產的種類確實繁多，它們的價值往往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如市場需求、稀缺性、投入成本、情感價值等，因此其價值判定缺乏統一標準，這種價值的不確定性給虛擬財產的繼承帶來了很大的挑戰。目前，國內的財產評估機構主要服務于市場交易行為，其評估標準和方法主要基于有形資產或傳統無形資產的市場價值。而由于網絡虛擬財產的特殊性質，如依附于網絡空間、價值多變等，傳統的價值評估方法可能并不完全適用，很少有專業的評估機構涉足這一領域。

四、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制度的優化路徑

（一）明晰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客體所有權

目前，網絡用戶與網絡服務提供者之間所簽署的用戶協議存在諸多不平等問題，其中最為突出的是網絡運營商通過格式條款排除了網絡用戶對虛擬財產的所有權。這不僅對網絡用戶不公平，也會對網絡行業的健康發展產生負面影響。首先，從權利義務的角度來看，網絡用戶與網絡服務提供者之間應當建立一種平等、公正的關系。然而，在實際操作中，網絡服務提供者往往憑借其技術、資金等方面的優勢地位，制定一系列有利于自己的條款，而網絡用戶則往往處于弱勢地位，難以維護自身的權益。這種權利義務的失衡不僅違反了公平原則，也可能導致網絡用戶對網絡服務的信任度降低。其次，從虛擬財產的性質來看，網絡虛擬財產是網絡用戶在網絡空間中投入時間、精力、金錢等所形成的一種具有經濟價值的資產。同時，網絡虛擬財產作為一種新型財產形式，它還承載著網絡用戶的精神利益。這些虛擬財產可能包含了用戶的個人回憶、創作成果、社交關系等，對用戶來說具有極高的情感價值。

（二）合理分配虛擬財產繼承舉證責任

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糾紛中涉及當事雙方，一方為網絡用戶，受網絡知識與技術的限制；另一方為具備雄厚資金與先進技術的網絡運營商。相比較運營商的技術優勢和壟斷地位，普通網絡用戶的舉證能力薄弱，若機械適用“誰主張、誰舉證”規則會導致權利失衡局面，因此在舉證分配上，可以參照適用最新《證據規定》中“書證命令提出制度”，一方可以申請法院責令控制書證一方提交書證，同理，網絡用戶可以申請法院責令運營商提供后者控制的電子數據。2014年《關于審理利用信息網絡侵害人身權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第4條亦有類似規定，法院可以根據原告的請求，責令網絡服務提供者提供侵權人的具體信息。

（三）構建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客體的價值評估體系

衡量網絡虛擬財產經濟價值的重要依據是科學的網絡虛擬財產評估體系，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實施效果，很大程度上依賴于網絡虛擬財產價值的客觀、準確評定。

司法實務中，網絡虛擬財產價值確定有兩種代表性的計價方法，分別是市場價值定價和成本法。市場價值定價主要參考官方平臺給出的財產價值以及大型平臺上的實時價格。這種方法直觀簡便，但市場波動大，與訴訟過程的時滯性難以匹配，且并非所有網絡虛擬財產都具有市場價值。成本法則是通過計算網絡虛擬財產的購置成本、投入的資金和勞動等來判斷其價值。此方法在價值評估上相對客觀，但勞動成本的計算困難，且用戶難以掌握電子證據來證明其價值。因此，建議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分類處理。對于具有明確經濟價值的網絡虛擬財產，采用市場價值定價法；對于已下架、貶值或稀少的網絡虛擬財產，則采用成本法填補權利人的經濟損失。

同時，為了實現網絡虛擬財產價值評估的科學性和可行性，尚需不斷完善立法與實踐。首先，應當制定網絡虛擬財產價值評估的相關法律法規，明確評估標準、程序，包括確定評估的基本原則、評估方法的選擇、評估參數的設定等。探索一些新的價值評估方法，可以借鑒現實世界中的資產評估方法，如市場比較法等，但需要根據網絡虛擬財產的特點進行適當調整。同時，還可以引入一些新興的技術手段，如大數據分析、人工智能等，以更準確地評估網絡虛擬財產的價值。這些標準和方法的建立，應充分考慮網絡虛擬財產的特點和性質，結合市場交易數據和用戶使用情況等因素，確保評估結果的合理性和客觀性。其次，長遠來看，為了確保價值評估的公正性和專業性，政府應當設立一個獨立于網絡用戶和網絡服務商的第三方專業評估機構，專門負責虛擬財產的價值評估工作。該機構可以由具有相關專業知識和經驗的人員組成，根據統一的評估標準和方法，為虛擬財產的價值評估提供權威、專業的意見，防止因網絡用戶自主評估導致混亂無序、因市場主體利己而設立不公正的估價標準等問題。同時，這些評估機構需要接受相關主管部門的監管和指導，確保其評估結果的公正性和準確性。

（四）平衡網絡虛擬財產繼承與隱私權保護

在涉及虛擬財產的繼承時，獲取賬戶信息是核心環節。但網絡運營商常因擔憂侵犯用戶隱私權而拒絕提供相關信息。因此，處理網絡虛擬財產繼承問題時，必須權衡隱私權和繼承權。首先，應尊重網絡用戶的個人意愿。如果用戶已設立遺囑，那么虛擬財產的分配應遵循遺囑指示。若被繼承人未設立遺囑，繼承人在處理涉及被繼承人隱私的虛擬財產時，應確保處理方式符合公序良俗且不侵犯隱私權。同時，繼承過程中也應充分保護第三人的隱私權，特別是當第三人并非虛擬財產繼承人時。在必要時，第三人的隱私權可以優先于繼承權。為了實現這一平衡，我們需要建立有效的救濟機制，如采取虛擬財產繼承公示制度或者繼承人與第三人協商制度等。

（五）明確運營商在網絡虛擬財產繼承中的法定義務

網絡虛擬財產的依附性是其核心特性之一。在網絡虛擬財產繼承過程中，運營商的角色和作用至關重要。他們不僅需要提供相應的技術支持，確保虛擬財產的安全和完整，而且需要依法履行協助和保管義務，為合法繼承人提供必要的幫助。

1.安全保障義務。安全保障義務是確保網絡虛擬財產繼承順利進行的重要一環。在繼承人繼承網絡虛擬財產前的合理時間內，運營商承擔著保證可繼承的網絡虛擬財產能夠正常運行和使用的責任。這包括對服務器的維護、數據備份、防止黑客攻擊和盜號行為等措施。當發生他人盜號等違法行為時，運營商應當迅速響應，積極履行自身義務，保障用戶的網絡虛擬財產安全。

2.如實披露義務。如實披露義務是運營商在網絡用戶去世后，繼承人繼承網絡虛擬財產過程中的一項重要責任。由于繼承人在繼承過程中可能面臨舉證困難的情況，運營商應當在一定程度上向繼承人披露相關信息，以便繼承人能夠順利繼承網絡虛擬財產。具體來說，運營商可以向繼承人披露以下信息：網絡虛擬財產注冊人的身份信息，如姓名、聯系方式等；網絡虛擬財產的基本情況，如虛擬貨幣、虛擬物品等；網絡虛擬財產的使用情況和交易記錄等。

在披露信息時，運營商還應當遵循以下幾個原則：一是合法性原則，運營商在披露信息時，必須遵守相關法律法規的規定，不得泄露用戶的個人隱私、商業秘密或國家秘密。二是必要性原則，運營商只可披露與繼承網絡虛擬財產直接相關的必要信息，避免過度披露用戶的其他信息。三是合理性原則，運營商在披露信息時，應當考慮繼承人的實際需要和合法權益，提供合理的幫助和支持。

3.辦理繼承轉移登記的義務。辦理繼承轉移登記的義務是運營商在網絡用戶去世后，針對其可繼承的網絡虛擬財產所必須履行的一項職責。當網絡用戶去世，且其網絡虛擬財產被認定為可以繼承時，運營商有義務依據有效的法律文書（如法院判決書、公證處的繼承權證明書等）為其合法繼承人辦理網絡虛擬財產的轉移登記。為有效履行這一義務，運營商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是設立專門的繼承服務部門或團隊，負責處理與繼承相關的請求和事務，確保繼承人能夠得到及時、專業的服務。二是制定詳細的繼承轉移登記流程，明確所需材料和步驟，以便繼承人能夠清晰地了解整個過程并順利完成轉移登記。三是加強與相關法律機構的合作與溝通，確保能夠及時獲取有效的法律文書，并根據這些文書為繼承人辦理轉移登記。四是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提供便捷的在線辦理服務，如在線提交材料、在線審核等，以提高辦理效率并降低繼承人的辦理成本。同時，運營商在履行辦理繼承轉移登記義務時，也需要注意保護用戶的隱私權和信息安全。對于涉及個人隱私的信息，運營商應當予以嚴格保密，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防止信息泄露或濫用。

五、結束語

網絡虛擬財產作為數字化時代的產物，已經成為現代社會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隨著數字化進程的加速，網絡虛擬財產的數量和價值也在不斷增加，對其進行保護的需求也日益迫切。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不僅關乎個人權益，更關乎整個社會的公平正義和法治建設。為了維護網絡用戶的合法權益，推動數字經濟的健康發展，必須加快立法進程，出臺相關司法解釋，明確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規則，完善網絡服務協議，加強監管和司法保護，有效解決網絡虛擬財產的繼承問題，保護網絡用戶的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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