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談的祖父(外二首)
2024-12-31 00:00:00徐榮先
今古傳奇·少年文學
2024年10期
祖父的話匣子一打開
就像拆袋的黃沙水泥
鋪天蓋地
白天，與村口王啞巴喝酒
夜里，與家里的祖母拌嘴
喋喋不休，周而復始
當然，與他交談最多的
還屬一柄鐵鏟、水泥砂漿和腥紅的磚塊
他是一名瓦匠
砌筑磚石的時候
他在里面絮語
我在外面和泥
印象里的祖父
母親說
祖父躲過了槍子
自那以后
只要鐮刀是鋒利的
稻穗是飽滿的
有咸魚和豆干
還能斟上燒酒
祖父就是幸福的
后來，鐮刀長出了銹斑
祖父被關進了時間的監獄
狹窄的骨灰盒里
只放得下思念
檐下聽雨
雨霧織起了簾幕
祖母在剝毛豆
我在聽雨
聽春日燕雀的呢喃
聽江南閣樓的低語
我希望
雨像潮水一樣
湮沒我的身體
那時
我便乘著豆莢
向大海駛去
（責編/李希萌 責校/袁園）
登錄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