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開記憶的閘門,往事如煙,這縷煙,裊裊婷婷地來牽我。牽著我,順著藤,沿著巷,走回心靈的深處。又是一年秋分前。
陽臺上,第一束晨光邁著婉約的步子踩上嬌嫩的葉。我憂心晨光太重,壓壞了那粉蕊紅花,卻見她提起光華流轉的裙擺,向一盆盆花草屈膝致意。三角梅的葉片微微張開,似是歡迎;玫紅色的花朵亦早早上妝,一張張秀氣、嫵媚的臉兒朝著光,莞爾輕笑。
那一刻,我不再試圖阻止晨光與花葉共舞。為何要阻止呢?日光、風雨的重量何曾令花葉摧折?只是愛撫它、滋養它。當然,我知道,當朔風刮起,嚴霜侵襲時,三角梅的舞步將不得不中止。那么,趁著初秋溫柔的天光,趁著隆冬未至,快快起舞!
一旁的多肉想必是看呆了,風拂過它的臉頰竟也毫無知覺。呆瓜!你可知道風是在邀請你跳舞?小多肉似乎笨拙地動了動胳膊,仍舊怯怯地站在原地,一滴露水綴在它綠瑩瑩的眼角。不要害怕,小多肉,只管加入這盛大的秋日舞會。
聽,風聲好大!我趴在欄桿上,俯身向下望,街道兩旁綠意張揚,向遠方馳去。這時,長風正掃蕩街巷,它走去哪兒,哪兒的綠意便嘩然。風快要停了,世界正在一張莎草紙上寫信,那“沙沙”落筆聲漸漸細小,直至于無。
誰能將風挽留呢?它帶走你的言語,帶走一顆依依的心,滿街的綠色噤聲不動,這姿勢如同等待。
風不見了,那又怎樣?我可以幻想它永不止息。我可以幻想任何景象或聲音。我可以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停地向前走,我跑著、笑著,看著兩旁高大的樹枝如同護著路人的衛士,在幻想中,無所謂離開、等待,亦不必失去和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