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閱讀古代典籍,涉及治國民生、為人處世,常見“養生送死”,與現代常見意義不同,古代“養生”“送死”多指“供養活著的人、奉養父母”和“送終、為父母送葬”。受生產力及生活水平提高、詞義轉移、使用頻率、風俗習慣及社會文化改變等因素影響,“養生”“送死”歷時演變過程中,詞義逐漸單一化,關注點也由父母等非己對象轉向自身?!梆B生”“送死”具備詞匯化演變可能性且客觀上遵循雙音化趨勢,分別在宋之后及元明時期完成其詞匯化進程。
【關鍵詞】“養生”;“送死”;歷時演變;詞匯化
【中圖分類號】H13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4)23-0077-04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4.23.019
古代極重“養生送死”,認為其是“圣王大政”(張廷玉等《明史》),并將之當作禮制的一部分?!犊鬃蛹艺Z》中記載,孔子認為“養生送死”是“事鬼神之大端”,可以“達天道”“順人情”,并實現“順”(天下太平),甚至初次做官時,還專為其定立相關制度——制為養生送死之節。這里的“養生”即“供養活著的人”,既包括供養自身,也包括非己的老幼家人,甚至包括天下百姓,本質即民生。“送死”即“為死者送葬”,多指為父母送葬、送終,是為死者死后安寧,更是為生者心安,其實質是“養生”的一部分,亦是民生。“養生”“送死”古今意義不同,考察其意義演變及詞匯化,探究發展變化緣由,能反映人民群眾提高生存質量的追求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充分體現“以人為本”的民族精神內核。文章以北京大學CCL語料庫檢索系統為語料來源,對“養生”“送死”進行檢索,梳理其意義歷時演變及詞匯化進程。
一、“養生”“送死”意義歷時演變
(一)“養生”意義歷時演變
《說文解字·食部》中:“養,供養也?!盵1]102“養”本義是供養,后來又引申出增長、保持、調養、蓄養等義。《說文解字·生部》中“生,進也”[1]123,“生”是象形字,像草木生出土上之形,本義是長出、生長,引申出生存、生活、生命等義。
“養”“生”連用最早出現在春秋戰國時期。例如:
(1)凡軍喜高而惡下,貴陽而賤陰,養生而處實,軍無百疾,是謂必勝。(春秋《孫子兵法·行軍篇》)
(2)葬死者,問傷者,養生者,吊有憂,賀有喜。(春秋戰國《國語·越語上》)
例(1)“養生”連用,南宋張預認為“謂就善水草放牧也”,即駐軍在水草充足、適宜軍隊生活的地方。從現有語料看,這一用法使用極少,或僅此一例。除此之外,還有如例(2)中“養生者”的用法,“養”是“奉養、供養”之義,“生”與“死”對,“者”是表指代作用的結構助詞,“生者”指活著的人,“養”與“生者”構成動賓關系,“養生者”意為“供養活著的人”。
戰國時期,“養生”連用更頻繁、含義更豐富,有“供養活著的人”“奉養父母”“保養生命”等義。這幾種用法相似又有所不同,“供養活著的人”是老幼家人與自身的生存生活,或是涉及國家層面的民生;“奉養父母”是家庭層面的孝道;“保養生命”是個人層面的生存生活。例如:
(3)養生喪死無憾,王道之始也。(戰國《孟子·梁惠王上》)
(4)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戰國《孟子·離婁下》)
(5)非所以完身養生之道也。(戰國《呂氏春秋·貴生》)
例(3)“養生”即“供養活著的人”。例(4)是說:奉養父母算不上大事,句中“養生”即“奉養父母”之義。例(5)“養生”據上下文是“保養生命”之義,“養”除維持生存的“供養、奉養”義外,還增加進一步提高生命質量的“保養、調養、休養”之義。所“養”之“生”也從父母或他人的生存生活,轉向關注個體自身的生命。同時,“奉養父母”與“供養活著的人”意義使用頻率增加,出現“養生喪死”“養生送死”的固定搭配。
到漢代,“養生”又出現“維持生計”“生育”“保養心性”幾個意義。例如:
(6)國無游民,野無荒業,財不虛用,力不妄加,以周民事,是謂養生。(漢《申鑒·政體》)
(7)嫁子娶婦或以養生。(漢《史記·日者列傳》)
(8)無以自得也,雖以天下為家,萬民為臣妾,不足以養生也。(漢《淮南子·原道訓》)
據例(6)句意“養”是“保持”之義,“生”指“生計”“生命”,“養生”是指“維持生計、生命”。例(7)中“養”“生”都為動詞,“養生”是“生育”之義,與“生養”同。例(8)據文意,此處“養生”是“保養心性”之義,《莊子·養生主》中有“可以保身、可以全生”一句,吳汝綸先生認為此處“生”通“性”,這一觀點是否正確此處不論,但例(8)根據語境及文意,“生”確實意為“性”,指心性。
漢以后,中古、近古的“養生”,雖出現諸如“蓄養生物”等使用較少且流傳短暫的新義,但意義總體逐漸單一化,“保養生命”“保養身體”之義逐漸成為主流,其他意義使用頻率降低甚至不再使用,使用較多的“奉養父母”“供養活著的人”之義,多以固定搭配出現。
演變至今,歷代出現過的部分意義已不再使用,《現代漢語詞典》(第七版)中“養生”作動詞,只有“保養身體”[2]1519一個義項,“養生”動作行為的對象,不再指向“活著的人”“父母”等他人,而是全部指向自己、自身。“養生”也可自指“保養身體的活動”,詞性不變,語義由陳述轉向指稱,由動作變為事件。“保養身體”這一意義戰國時就已初顯,存在于“保養生命”之義中,兩者目標都是通過保養實現健康長壽,意義近似,但前者范圍卻相對縮小,“保養生命”包括對身與心的養護,從“生命”到“身體”,詞義中對心性保養的重視減少。但近些年的實際情況值得我們進一步探討,除身體保養外,養生越發注重心理健康與精神養護,人們對養生的認知有向心理與精神方面偏移的趨勢,現在或者不遠的將來,將“養生”定義為“保養身心”或許更為合適。
(二)“送死”意義歷時演變
《說文解字》中記載,“送,譴也”[1]34,“死,澌也,人所離也”[1]80?!八汀笔恰扒踩ァ钡囊馑?,“死”與“生”對,指“生命終結”。
春秋戰國時期,“送”“死”開始連用,有“送葬、送終”“為父母送終”之義,如例(9):
(9)惟送死可以當大事。(戰國《孟子·離婁下》)
到六朝時期,“送死”逐漸有“自己上門送死”“自尋死路、自取滅亡”之義。例如:
(10)爾自送死,豈容復令生全。(六朝《宋書·臧質傳》)
例(10)“送死”前加“自”,構成“自送死”,在這一搭配中,從原來的為他人送終、送葬,轉向自身的自取滅亡,即“送”這一動作的對象,從父母、他人變為自身。從這一時期開始,這一用法增多,并逐漸固定下來,“自送死”的意義凝固于“送死”中,形成“送死”的“自尋死路”“找死”之義。
自宋代起,“自取滅亡”義使用頻率增多,至元明清,除個別比較特殊且影響范圍不大的新用法出現外,“送死”意義總體呈單一化趨勢,一些意義逐漸邊緣化甚至不再被使用。“送葬、送終”“為父母送終”等義使用得越來越少,即使出現,也多是在“養生送死”這類常用固定搭配中。
《現代漢語詞典》中,“送死”作動詞,是“找死”“自尋死路”之義[2]1245。這一意義由“自送死”發展而來。且同“養生”類似,“送死”施加行為動作的對象也從他人轉向了自身。
二、“養生”“送死”詞匯化進程
(一)詞與詞組的判定依據
“養生”“送死”自其語素組合連用,從詞組到詞,其詞匯化進程的考察首先需確定統一的判定標準為依據。王力先生(1980)認為“詞和仂語(詞組)之間沒有絕對的界限”[3],故二者需綜合多方面標準進行分辨。
針對詞與詞組區分問題,王力先生提出意義法、插入法、轉換法等辨別方式。陸志偉先生(1957)在王力先生插入法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擴展法,即在不改變語法結構的前提下,在一個獨立的語言結構中插入字或詞,能擴展的是詞組[4]。張永言先生(2015)認為詞和詞組的區別在于,前者具有意義和結構的整體性,后者則具可分性[5]。即詞的組成部分之間不能插入其他成分。而針對古代漢語,程湘清先生(2008)立足于古代漢語重邏輯事理、概念含義的特點,認為在劃分上古雙音詞與雙音詞組時,要兼顧語法結構和詞義,在具體認定某個雙音組合時,要從語法形式、詞匯意義、修辭手法、使用頻率四個方面綜合考察[6]40。
以程湘清先生所提方法為主要判定依據考察“養生”“送死”詞匯化歷程,根據其理論,判斷詞與詞組時,應以語法結構為主,詞匯意義為輔,并將修辭與頻率作為參考。從語法結構上區分,即看音節之間結合是否緊密,能否拆開或擴展,結合緊密且無法拆開或擴展的是詞,反之則是詞組。同時,程湘清先生認為,在雙音組合中間或前后加上以虛詞為主的其他成分,若意義及功能發生改變,一般可認定為詞,反之是詞組[6]42。從詞匯意義上區分,即看意義,“意義上共同代表一個概念的是詞”[6]45,反之,則是詞組。從修辭特點上區別,指漢語中單音詞復合化與漢語講究形式美的特點密切相關,而講究形式美的重要手段即對舉,基于此,在同一句式、同一位置的不同組合,其中一個確認為詞,另一雙音組合也很可能是詞[6]54。從出現頻率上區別,指在實際語言運用中,詞出現的頻率更高[6]56。
(二)“養生”詞匯化進程
春秋戰國時期,“養生”開始連用,“養”為動詞,“生”為名詞,“養生”為述賓短語。首先,從語法結構上看,此時“養生”可在中間插入其他成分且意義與功能基本保持不變,如例(11),“養生”中插入“其”,意義不變,可以看出“養”與“生”結合并不緊密,“養生”可擴展。其次,從詞匯意義看,這一時期“養生”有“供養活著的人”“奉養父母”“保養生命”等義,“養”與“生”兩個音節并沒有共同合成一個新概念,而是每個音節代表一個概念。再次,從修辭方面看,同一時期與“養生”句式和位置相同的其他雙音組合是詞組,基于對舉原則,“養生”也大概率是詞組,如例(12),“養生”與“粥壽”相對,“粥壽”是述賓短語,相應地“養生”也應為詞組。
(11)美惡皆成,以養其生。(春秋戰國《國語·越語下》)
(12)如此者,其求物也,養生也?粥壽也?(戰國《荀子·正名》)
綜合以上多種判定依據,基本上可以得出結論:春秋戰國時期“養生”是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
戰國之后到宋代,“養生”有從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凝固成詞的趨勢。從語法結構看,如例(13),其“養生者”意為“保養生命的人”,“者”是表指代作用的結構助詞,在“養生”后加虛詞“者”,其意義與功能基本不變。句中“勿徒養其無生”,“養生”之間可以插入其他成分,可擴展,是結合并不緊密的詞組。
(13)夫養生者先須慮禍,全身保性,有此生然后養之,勿徒養其無生也。(南北朝《顏氏家訓》)
除此之外,從戰國后到宋代,“養生”的使用頻率升高,“養”與“生”兩個語素結合愈發緊密,從使用頻率來看,“養生”在這一時期逐漸有了詞匯化趨勢。綜上,戰國之后到宋代,“養生”正逐漸從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凝固成詞,總的來看,仍然是詞組,但已經出現詞匯化趨勢,且成詞趨勢越來越明顯。
宋之后,“養生”語素之間結合緊密,已經基本凝固成詞,作為雙音詞被頻繁使用。
(三)“送死”詞匯化進程
“送死”在春秋戰國時期是詞組。從語法結構看,如例(14)“以送其死”,“送死”中可以插入其他詞語,“送”與“死”兩個音節之間結合并不緊密,極有可能是詞組。從修辭特點看,如例(15),此例中“送死”與“事生”對舉,“事生”即侍奉活著的人,是述賓結構的短語,那么“送死”也應是詞組。
(14)喪禮者,以生者飾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戰國《荀子·禮論》)
(15)故事生不忠厚,不敬文,謂之野;送死不忠厚,不敬文,謂之瘠。(戰國《荀子·禮論》)
綜合來看,這一時期“送死”,“送”是動詞,“死”為名詞,有“送葬、送終”“為父母送終”等義,是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
六朝時,“送死”從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逐漸凝固成詞。從語法結構看,如例(16)“逆徒送死者”一句,虛詞“者”是表指代作用的結構助詞,“送死”后加“者”,其意義與功能基本不變。從修辭上分析,如例(17),“送死”與“賣生”相對,“賣生”顯然不是詞,“送死”自然也大概率不是詞。
(16)硃爵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許家人殯葬。(六朝《梁書·本紀·卷一》)
(17)完山之鳥,賣生送死之聲。(六朝《抱樸子·辨問》)
同一時期,“送死”開始有了“自動上門送死”“自尋死路、自取滅亡”的意義,也有了凝固成詞的趨勢。如例(18),此處“送死”是“自尋死路、自取滅亡”之義,是“送”“死”兩個音節共同合成的新概念,結合緊密,是一個雙音詞??偟膩碚f,這一時期“送死”仍是詞組,但已經開始逐漸凝固成詞。
(18)姚泓窘逼,棄城送死,藍田偏師……(六朝《宋書·列傳·卷一百》)
六朝之后,“送死”表達“自動上門送死”“自尋死路、自取滅亡”意義的用法增多,作為雙音詞使用的頻率增高。到元明之時,“送死”基本完成其詞匯化進程,結構緊密、凝固成詞。
三、“養生”“送死”演變緣由
(一)“養生”“送死”詞匯化緣由
第一,主觀上具備詞匯化條件。董秀芳先生(2002)認為:一個動賓短語變成詞,必須逐漸淡化并失去其句法特征,動賓短語的句法性減弱,即可詞匯化。動賓式短語成詞的語義條件是動詞動作性弱,賓語的語義較為抽象,動詞對賓語的影響度很小[7]?!梆B生”與“送死”滿足動賓短語詞匯化的條件,動詞“養”“送”動作性弱,賓語“生”“死”語義較為抽象,動詞“養”“送”對其賓語“生”“死”影響很小。簡而言之,“養生”與“送死”具備詞匯化演變的可能。
第二,客觀上遵循雙音化趨勢。漢語中,詞匯雙音化是其發展規律之一。石毓智先生(2002)指出“在雙音化趨勢的作用下,兩個高頻率緊鄰出現的單音節詞就可能結合成一個雙音單位”[8]。在雙音化趨勢下,構成“養生”或“送死”的兩個語素較高頻率地緊鄰出現,且兩個語素的詞匯邊界,在經歷重新分析后已被削弱或徹底消失,兩個語素成為一個語言單位??偟膩碚f,“養生”與“送死”符合漢語雙音化趨勢。
(二)“養生”意義演變緣由
“養生”古今意義不同,其意義演變主要原因是生產力及生活水平的提高。古代“養生”可粗略分成兩個部分:供養活著的人;保養身心以求健康長壽。受限于古代社會生產力和普遍生活狀況,如何滿足生存需求是大多數人關注的重點,這一層面的“養生”其實質是基本民生。滿足基本物質生活保障基礎上,才有余力保養身心以求健康長壽。我國保養身心以求健康長壽的養生傳統由來已久,有醫藥養生、飲食養生、運動養生、環境養生、情志養生、茶道養生等諸多門類。隨著生產力及生活水平提高,人民的關注點得以從“生存”移向“提高生命質量和延長生命時間”?,F代社會,各種壓力接踵而至,伴隨著生活習慣、生活方式的改變,不斷加重人民身體與精神的雙重負擔。在基本生存需求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人民群眾愈加關注通過養生來調節、保養自己的身心,反映在詞匯上,“養生”的“保養身體”“保養身心”之義成為主流。
(三)“送死”意義演變緣由
“送死”古今意義不同,古時“送葬、送終”“為父母送終”等義已經消失,“找死”“自尋死路”成為常用義,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詞義轉移。“送死”的“為父母送終”等義逐漸轉移到其他詞上,現多用“送終”或“送葬”等詞表示。詞義轉移后的“送死”只承擔“找死”“自尋死路”之義。
第二,使用頻率增加?!八退馈钡摹罢宜馈薄白詫に缆贰敝x使用頻率越來越高,文學作品及日??谡Z中大量出現,一直沿用并留存至今,而“為父母送終”等義多用于固定搭配或直接被其他表達所替代。
第三,風俗習慣及社會文化傳統的改變。詞義演變與風俗習慣、社會文化傳統密切相關?!八退馈眰鹘y是孝文化的反映,也是“禮”的體現,古代對孝道與喪葬文化的看重甚至極端尊崇,是“送死”中“送葬”“送終”等義存在的現實支撐。古今對“孝”的理解有所不同,部分古代傳統“送死”觀點或行為,在社會發展中顯露出其不合時宜的一面從而被時代所拋棄,“送死”中“送葬”“送終”等義也逐漸失去其生長土壤和環境支撐。
四、結語
“養生”“送死”從結構較為松散的述賓短語凝固成詞,其意義不斷變化,但詞中蘊含的人文關懷、生命關懷卻貫穿古今。“養生”“送死”意義演變及詞匯化受其組合成分、語言發展趨勢、時代背景、社會歷史及風俗習慣多因素影響,通過分析“養生”“送死”意義演變與詞匯化進程,探究其變化緣由的同時,也在詞匯考察基礎上反映人民群眾提高生存質量,關注自身的發展與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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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楊嬌嬌(1999-),女,漢族,四川綿陽人,貴州民族大學碩士在讀,研究方向:漢語言文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