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在浙江省共同富裕示范區建設過程中,農業社會化服務依然是短板。在“大國小農”的基本農情下,發展農業社會化服務,是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和助農增收的基本途徑。基于農業社會化的內涵及已有實證分析研究成果的梳理,對浙江省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現狀和需破解難題進行分析,在總結現有典型模式及做法的基礎上,提出共同富裕背景下農業社會化改革富民可通過強化要素保障、聚焦主體培育、完善基礎設施、探索模式創新、開創數字服務、服務規范引領等方面,搭建農業社會化服務強農富農的有效路徑,為加快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最佳實踐、創新模式和標志性成果,以期踐行共同富裕背景下農業社會化服務推動農業高質高效發展提供有效保障和支撐。
關鍵詞:共同富裕;農業社會化服務;富農強農;浙江省
中圖分類號:S-9"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2095?5553 (2024) 10?0332?06
Research on the path of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s to rich and strong peasant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ommon prosperity: A case study of Zhejiang Province
Suo Lili1, 2, Shi Xiaoyan1, 2, Wu Meng1, 2, Zhang Qiusheng1, 2, Gu Yuting1, 2, Li Wenli1, 2
(1. Zhejiang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Hangzhou, 310021, China; 2. Key Laboratory of Agricultural Equipment for Hilly and Mountainous Areas in Southeastern China (Co?construction by Ministry and Province),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 Hangzhou, 310021, China)
Abstract: Common prosperity is the essential requirement of socialism and an important feature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In the process of building a demonstration area of common prosperity in Zhejiang Province, the socialized service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reas are still weak. Under the basic agricultural conditions of \"large country and small farmers\", developing socialized agricultural services is a fundamental way to connect small farmers with modern agriculture and increase their income. This article is based on the connotation of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and the analysis of existing empirical research results. By analyzing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problems that need to be solved of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s in Zhejiang Province, and summarizing the existing typical models and practices, it is proposed tha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ommon prosperity, the reform of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can enrich the people by strengthening factor protection, focusing on subject cultivation, improving infrastructure, exploring model innovation, creating digital services, and leading service standards. It aims to build an effective path for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s to strengthen agriculture and enrich farmers, and to accelerate the formation of replicable and scalable best practices, innovative models, and landmark achievements," so as to practice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s in the context of common prosperity and promote high?quality and efficient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providing effective guarantees and support.
Keywords: common prosperity; agricultural socialized services; rich and strong peasants; Zhejiang Province
0 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共同富裕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1]。促進共同富裕,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大國小農”一直是我國基本農情,發展農業社會化服務,不僅關系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實現,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的基本途徑,是助農增收的關鍵環節[2]。浙江省是一個人多地少的沿海省份,素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稱,耕地面積1 290.5 khm2,人均耕地面積僅0.02 hm2,約為全國人均耕地的24%[3],小農戶生產是浙江省長期面臨的現實問題。2021年6月10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支持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意見》,賦予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光榮使命[4]。在共同富裕的背景下,如何通過創新改革農業社會化服務破解小農戶生產經營“規模小、收益低、成本高”的薄弱點為產業振興和農民增收的增長點。因此,基于農業社會化的內涵及已有實證分析研究成果的梳理,通過對浙江省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現狀進行分析,剖析存在的問題,針對性地提出創新農業社會化服務強農富農的有效路徑,以期進一步推動共同富裕背景下農業社會化服務強農富農作用,加快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最佳實踐、創新模式和標志性成果。
1 概念與基本內涵
1.1 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概念
從概念上看,農業社會化服務屬于農業服務的一個分支[5],作為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概念,與我國農業改革及政策體系緊密相連。1983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農業社會化服務”,1986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明確其服務內容是農業“產前、產后的社會化服務”,1991年國務院印發的《關于加強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的通知》明確了重點發展的農業社會化服務主體,包括村集體經濟組織、鄉級農業站所、供銷社等商業部門、科技教育單位、農民專業協會與專業合作社等各類主體[5]。二十大報告中明確提出“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社會化服務”[1]。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本質是一種社會內部的分工,是農業生產經營領域的生產主體將其內部自我服務職能轉移到外部專業化社會經濟組織的過程[6, 7],其主要指農業生產產前、產中和產后的服務[8],產前服務包含農業生產資料的購買和相關信息的服務,產中服務包含農業生產輔助服務、農業技術研發與推廣服務、農業信息和金融服務,產后服務包含農產品的收購、儲存、加工和銷售等流通內容[9],三類服務將農業生產要素進行新的配置和重組,彌補了小規模經營的短板,強化與農戶利益上的互補[10]。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是指社會、市場及政府三者為了推動農業生產,滿足農民需求而提供的集中了所有服務類型的組織系統和服務網絡[11]。構建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其內涵是通過為農業生產過程提供中間投入的服務,將科技、人才、信息、資本等要素逐步有效植入農業產業鏈的過程,是提升農業作業效率、促進供求對接、推進農業產業化進程的有效保障。
1.2 農業社會化服務對小農戶增收的帶動機制
聯農帶農、強農富農是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基本作用[2],近年來,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與農民收入的影響研究成果頗豐。趙航等[2]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提升農業生產效率,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匹配農產品銷售服務,帶動農民經營性收入和工資性收入增長。曲朦等[12]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可以通過降低農業生產成本、解放生產力、提高農產品產量和銷售價格、穩定農產品銷售渠道等方式提高農民的經營性收入、工資性收入及財產性收入。谷淑心[13]通過實證分析證明農機社會化服務能夠顯著提高農戶總收入,從收入結構來看,對農業經營性收入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徐勤航等[14]通過實證分析得出小農戶組織化獲取農業生產性服務可以顯著提高家庭人均總收入(23.03%)和非農收入(23.12%),對農業純收入也有正向影響。曾福生等[15]通過實證分析得出農業社會化服務發展能顯著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對農村居民增收效應大于城鎮居民,從而縮小城鄉收入差距。
綜上,農業社會化服務對小農戶增收的帶動機制貫穿于產前、產中和產后各個環節,產前環節通過銜接小農戶與農資、金融等資源,降低小農戶物化成本;產中環節通過提供統一的耕種管收服務,提高農業規模化水平和生產效率,同時通過生產托管服務使小農戶從農業生產中解放出來,釋放更多的農村勞動力,帶動農民經營性收入和工資性收入增長;產后環節通過統一加工、統一品牌、統一銷售等,幫助小農戶調整供產結構,提高農產品的銷售價格;最后帶動農民可支配收入的增加。
2 現實基礎與需破解的難題
2.1 基本現狀
浙江省地處中國東南沿海,長江三角洲南翼。全省土地總面積101 800 km2,約占全國的1.06%,是面積較少的一個省份。其中:山地和丘陵占70.4%,平原和盆地占23.2%,河流和湖泊占6.4%,地貌結構為“七山一水二分田”。2022年,全省第一、二、三次產業結構為3.0∶42.7∶54.3[16],相比于全國三次產業結構占比7.3%∶39.4%∶53.3%[17],一產占比相對較低,但基礎作用依然很重要。2022年,全省農林牧漁總產值為3 756億元,比2021年增長3.4%[16],農業產業結構總體以種植業為主,漁牧業并重,產業門類齊全,形成糧油、蔬菜、茶葉、水果、畜牧、水產、食用菌、中藥材等主導產業。2022年,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37 565元,增長6.6%,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倍數為1.90,比2021年縮小0.04[16]。
2.2 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促進農民增收的現狀與需破解的難題
1) 服務主體發展壯大且呈現多元化的趨勢,仍需進一步破解“誰來種地”“怎樣種地”的難題。近年來,浙江省聚焦“科技強農、機械強農”兩條主線,圍繞糧食安全和產業提質增效,將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建設[18]作為實現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的基本途徑,在農機專業合作基礎上,進一步構建了“省級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區域性農事服務中心+示范性專業服務站”的三級農事服務體系(圖1),聚焦以農業生產托管為主的服務方式,搭建小農戶和現代農業有機銜接的橋梁,激發農民生產積極性,保證糧食安全和產業提質增效。
截止2022年底,全省農機化作業服務組織數量3 460家,在建省級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31家,區域性農事服務中心48家;從業人員7.79萬人,全年提供作業服務面積超過71.434萬公頃次,生產托管25.609萬公頃次,服務營收74.16億元;全省供銷社系統建成農事服務中心374家、莊稼醫院1 136家,供應農業生產資料51.8億元,服務規模突破80萬公頃次,如表1所示。但由于自然資源稟賦的原因,全省41個丘陵山區縣農作物耕種收機械化率低于全省平均約10個百分點,部分地區秋收之后的冬春時節土地撂荒現象嚴重。另外一方面,相較于我國整體人口老齡化水平,浙江省不管是在農村人口老齡化的程度,還是在發展速度等方面均明顯較高[19]。農業從業人員中,50歲以上占比達到53%,30歲以下的僅有6%[20]。2022年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37 261元,從收入結構看,工資性收入、經營性收入占比分別為60.3%和24.4%[16]。因此,仍需依靠農業社會化服務破解“誰來種地”“怎樣種地”難題,同時通過生產托管釋放更多的農村勞動力,增加農民經營性收入和工資性收入。
2) 服務主體強農富農模式不斷重塑,仍需進一步破解小農戶生產經營“規模小、收益低、成本高”的難題。以農事服務中心為牽引,重構農業經營組織模式,構建現代農業經營體系、轉變農業發展方式,培育集生產、加工和供應與一體的特色農產品板塊和產業集群,帶動村集體、農民雙增收。但浙江省現有1 290 khm2,人均耕地面積僅0.02 hm2[3],2021年全省土地流轉率達61.4%,大量的小農經營將長期存在。以水稻產業為例,小農戶如全部采用人工勞作,每年勞動力成本占總成本74%以上;如承包面積13.33 hm2以下的小農戶單獨采購一臺大中型拖拉機、聯合收割機等常用農機具,購機成本需20萬元以上,占一年收益的80%以上,而且使用率低、維護成本高,小農戶生產經營“規模小、收益低、成本高”仍是浙江省農業發展進程中需要面對的現實,需要通過農業社會化服務進一步破解。
3) 服務內容呈現日益廣泛的趨勢,仍需進一步破解農事服務“范圍窄、規模小、規范性差”難題。農業社會化服務內容不斷豐富和細化,從產中的全程機械化作業,逐步向農資采購、農產品銷售、流通加工、資金信貸等多層次農事服務拓展,目前在建的31家省級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80%以上具備“全程機械化+8項以上專業農事服務功能”,同時,服務主體發揮新技術的示范和引領作用,促進肥藥雙減、廢棄物資源化利用、推動了農業生產綠色轉型。但總體來看,現有的服務主體規模小、比較分散,服務產業仍以水稻產業為主,水果、蔬菜、茶園等特色產業暫無統一的服務規范和服務標準。需通過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一方面推動農事服務向“全域”網絡延伸,另外一方面推進農事服務由糧食作物向經濟作物“全面”發展,形成以產業先后環節為軸的產前、產中、產后的“全鏈”規范性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
3 典型模式及做法成效
3.1 “政府主導+國資主建+多主體運營”的杭州建德模式
建德市大同鎮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位于杭州市西南部,項目由杭州稻香小鎮農創工廠旅游發展有限公司建設,由杭州建德他同富鄉村發展有限公司(由大同鎮溪口片為主的7個行政村與杭州稻香小鎮農創夢工場旅游發展有限公司合資成立)運營,形成“政府主導+國資主建+多主體運營”的服務模式,占地面積0.93 hm2,年服務面積超4.7 khm2 ? 次以上,具備除農資配送外的“1+9”功能。
主要做法及成效:第一,“一站式”支撐,提供全程全鏈機械化服務。完善水稻全產業鏈流程,引進各類農機設備,以集中育秧、統一機插、農機租賃、烘干加工等功能為核心,育秧時間成本降低75%,全鎮烘干保障能力提升35%,水稻生產機械化率達95%以上。第二,“一張網”覆蓋,升級社會服務。依托“云上稻香”未來農場數智農業管理平臺,整合全鎮農機資源,實現農情監測一鍵管理,實現服務農業主體超200家、中小農戶超8 000戶。第三,“利益鏈”粘合,實現強村富民經營增收。由強村公司運營,以低于市場的價格提供飛防、機收等服務,并為附近農戶提供就近就業崗位。強村公司農機租賃、糧油代工收入增長超500萬元/年,專職農機手收入達8萬元/年;促進糧食生產人工成本減少2 550元/hm2,農戶水稻增收14 400元/hm2。
3.2 “小農戶+合作社+抱團公司”的嘉興桐鄉模式
桐鄉市石門灣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位于桐鄉市石門鎮,項目由桐鄉市石門灣糧油農業發展有限公司(由石門鎮9個村級黨組織抱團籌建成立)投資建設,形成了“小農戶+合作社+抱團公司”模式,占地面積3.33 hm2,年服務面積超0.67萬公頃次以上,在“1+10”功能的基礎上,新增糧食銀行功能。
主要做法及成效:第一,聚焦需求,創新服務模式。推出訂單式、保姆式、托管式三種模式,推動糧油產業“大米抱團”發展。大幅度降低了農戶種糧成本,糧食從烘干到入倉減少支出費用70%左右。第二,聚焦增收,探索“多村抱團”新模式。統籌資源要素,實施統一標準、品牌與購銷,打造“石門灣”“羅家角”“一灣好米”等特色糧油品牌,創新發展“米票兌換+糧食訂單+市場銷售”的營銷新模式,暢通“線上直播+線下營銷”雙軌運行渠道,不斷擴大品牌知名度,增強品牌影響力。2023年“石門灣”大米平均售價2元/kg,高于市場同類產品30%左右,年銷售大米利潤約360萬元;近3年累計為9個“抱團村”分紅810萬元,帶動農戶增收150萬元以上。第三,聚焦節能,大力節本增效。通過無廢生態循環模式,實現秸稈年綜合利用6 000 t以上,節省烘干燃料費約100萬元,育秧基質成本下降75%。
3.3 “農業企業+農戶”的金華婺城模式
金華市好樂耕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位于婺城區蔣堂鎮,由浙江萬里神農農業科技有限公司投資建設并運營,落實小農戶與現代農機的有效銜接,形成了“農業企業+農戶”的模式,占地面積1.47 hm2,年服務能力可達6 670公頃次以上,具備“1+10”功能。
主要做法及成效:第一,發揮綜合功能,補齊生產短板。優先為周邊10 km主糧種植區域“弱、小、散”農戶提供全程式、菜單式、托管式的農事綜合服務,2023年實現化肥農藥單位面積用量降低8%~10%,水稻增產5%~10%,節約種植成本約1 200元/hm2。第二,強化“產學研”融合,提升稻米質量。中心與浙大新農院合作成立鄉村產業振興研究院,通過土壤改良、優質燦稻品種篩選、栽培過程規范化管理、大米加工以及倉儲的全產業鏈研究,提高水稻生產標準,實現生產過程可溯源,打造蔣堂鎮“富硒”區域特色大米品牌。第三,加強科技賦能,拓寬服務渠道。開發數字化管理系統,對接金華銀行,打通金融服務渠道,種植戶可通過平臺享受多項金融服務。創新土地流轉模式,開展標準地示范建設,帶領農戶實現土地流轉“獲租金”、農民務工“掙薪金”、訂單種植“收益金”,實現“一地三金”的多元增收渠道,2023年帶動村集體年增收17萬元,農戶戶均增收6 000元以上。
4 農業社會化服務富農強農創新路徑
4.1 強化要素保障,夯實農事服務富農強農基礎
堅持規劃引領,圍繞全省糧油作物和特色主導產業情況,編制浙江省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建設規劃。創新政策支持,出臺農業用地、建設資金、金融保險等政策,切實為農事服務體系建設提供強有力支撐。保障用地需求,將農事服務中心納入建設用地規劃,爭取每年安排建設用地指標專用于農事服務中心建設,試點利用鄉村集體建設用地或復墾土地、引導村集體和農戶盤活并使用已有的閑置耕地和宅基地用于農事服務中心建設,強化土地流轉,促進農事服務用地規模化。健全財政金融支持,充分發揮農事服務中心在農村征信中的橋梁紐帶作用,探索建立社會化服務主體信用評級制度,推動服務主體與金融機構、融資擔保機構間信息互通互聯,提供更加便捷的金融服務。強化人才支撐。出臺吸引農業人才的政策,鼓勵大學生從事現代農業生產經營,對從事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大學生,政府給予貸款和項目支持,并享受農業職業經理人社保補貼、創業補貼、農業保險費補助等扶持政策。將優秀農業社會化服務人員吸納到基層農技推廣隊伍,定向扶持、培養“土專家”“田秀才”和新型經營主體技術骨干,形成一支整體素質優秀、服務能力過硬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隊伍。
4.2 聚焦主體培育,激發農事服務創新動能
培育多元主體,推動農業龍頭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服務專業戶、農機裝備企業等主體單獨或合作建設農事服務中心,推動農民專業合作社健全組織機構,完善規章制度,規范財務制度,優化服務流程,提升服務能力,發揮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優勢,鼓勵其參與農事服務,在服務小農戶中不斷發展壯大。促進融合發展,圍繞農業全產業鏈,發揮不同服務主體優勢和功能,鼓勵各類服務主體以資金、技術、服務等要素為紐帶,將產前、產中、產后的上下游環節串聯起來,通過合資合作、協作聯盟等合作方式實現資源整合。推動服務主體與銀行、保險、擔保、郵政等機構深度合作,實現互利共贏。鼓勵農事服務中心加入浙江省農機裝備創新研發推廣聯盟,為推動形成產學研推用深度融合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新業態貢獻力量。塑造和宣傳一批特色鮮明的服務典型和示范標桿,不定期開展農事服務中心開放日活動,塑造“浙江農事”服務品牌。
4.3 完善基礎設施,建設農事服務精準供給矩陣
以糧食生產功能區、優勢特色產業集群和設施農業產業集群為重點區域,以差異化的發展路徑建設“現代化農事服務中心+區域性農事服務中心+專業農事服務站點”的農事服務精準供給矩陣,平原地區以構建整鏈式的全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為關鍵,丘陵地區以培育多元化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為主導,山區以培育特色農業社會化服務主體為重點。持續引導服務主體拓寬服務領域,推動服務產業由糧油等大宗農作物向果菜茶等特色經濟作物拓展,從種植業向養殖業推進,服務內容從產前農資供應環節,產中全程機械化、技術咨詢、培訓等環節,向產后農產品加工、營銷、流通等環節拓展,不斷提升社會化服務對農業全產業鏈的覆蓋率。引導服務主體按照“公益性服務與經營性服務相結合”思路,提供農事新型“一站式”服務,不斷提高農業生產機械化、數字化水平。
4.4 探索模式創新,搭建共富利益聯結機制
創新服務模式,構建“農事服務中心+國資國企+農戶”“農村集體經濟組織+農事服務中心+農戶”“示范性專業服務站點+農戶”等利益聯結機制模式,促進各主體和農戶緊密聯結,形成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利益共同體。提高農事服務中心在農業生產經營中的參與度和影響力,推動村集體和農戶以土地、貨幣、資產、勞力等單一或組合方式入股分紅,實現多方受益、多元共贏。促進生產托管,加快推進農業生產托管服務。根據小農戶作業需求,發展“保姆式”全程托管、“菜單式”多環節托管、“點單式”單環節托管等多種托管服務模式,不斷提升農業生產托管對小農戶的覆蓋率,探索代管服務,引導農事服務中心為低收入農戶提供免費代耕、代種、代收、代銷等服務,直接提高低收入農戶收入。拓展專業農事功能,組織農事服務中心利用農閑時期,免費為村民提供農機維修、農技服務、農產品營銷、農產品加工等技能培訓,開展訂單收購、農機購置、數字農業等培訓活動,帶動農民生產、創業和就業。深化“品牌效應+網絡購銷”發展機制,以農事服務中心為紐帶,進一步打響農產品、土特產品牌。以特色農業、特色工坊、特色服務為基礎,引導農事服務中心、合作社、家庭農場等機構,探索開辟農耕文化、農事研學、農業科普、農業觀光等發展新路徑,在提高生產效益的同時,帶動群眾就業增收。
4.5 開創數字服務,提升農事服務科技水平
推進農業數字化進程,賦能農業社會化服務快速發展。建立健全農業數字化資源整合機制,整合產前、產中、產后各環節的數據資源,推進農業全產業鏈數字化進程。創新搭建集農機服務、農資服務、智慧大腦、長勢監測等生產性服務以及氣象預報、四情監測、市場分析、農產品銷售等公益性信息服務于一體的農事服務大平臺,通過線上線下雙軌運營精準連接服務主體與經營主體,構建信息共享機制,降低資源錯配,提升農業社會化服務效率。建設示范應用基地,依托農事服務中心集成推廣優新品種、新模式、新技術、新裝備,促進農業科技與服務深度融合,支持農事服務中心聯合浙江大學、省農科院等農業科研單位及農機裝備企業開展裝備研發及技術應用,建設農機農藝融合示范基地、全程機械化應用基地和農機創新試驗基地等。
4.6 服務規范引領,提高農事服務標準化水平
規范建設與服務,圍繞農事服務中心建設,編制相關規范,進一步明確水稻、水果、蔬菜等農事服務中心基礎設施和裝備配置要求,圍繞服務規范化,編制農業社會化服務規范,明確服務內容和質量、服務流程、服務要求和服務質量控制、評價和改進要求,以標準化助力農事服務中心治理現代化。強化服務質量監管和效果評估。統一服務合同文本,預防和制止價格欺詐,維護市場價格秩序,保障農戶權益。引導農事服務中心應建立民主決策、財務管理、生產管理、收益分配、教育培訓等一整套完備的運營管理制度,接受主管部門監管。
5 結語
1) 從理論層面,農業社會化服務重塑農業經營組織模式,其強農富農的帶動機制貫穿產前、產中和產后各個環節,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農產品供給數量與質量,促進農業供給能力提高,直接增加農民的經營性收入;同時通過生產托管服務推動農業勞動力向非農轉移帶動農業勞動力轉移,實現工資性收入增長,進而實現可支配收入的提高。
2) 從實踐層面,在浙江省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先行省、共同富裕示范區的進程中,通過“政府推動、市場主導、農戶自愿”的原則,結合全省各地特色,變革重塑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逐步形成“政府主導+國資主建+多主體運營”“小農戶+合作社+抱團公司”“農業企業+農戶”等的多種模式,在強農富農發面發揮重要作用。
3) 從技術側面,總結形成共同富裕背景下農業社會化服務強農富農的路徑,即通過強化要素保障、聚焦主體培育、建設農事服務精準供給矩陣、創新共富利益聯結服務模式、推進數字化賦能、注重服務規范引領等,建設集農業產前產中產后服務、科技推廣應用、農業數字化智能化管理等農事服務“一站式”服務綜合體,切實打通小農戶與現代農業有效銜接的壁壘,以服務現代化夯實糧食安全根基全方位,助力農民收入持續普遍增長。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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