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棵柚子樹

數年前，辦公室同事帶來一個特別好吃的柚子。大家吃完柚子后，我靈機一動，將桌上的兩粒籽拾起來，埋進了窗臺上的小花盆里。讓我驚喜的是，兩粒籽很快就發芽破土而出了。又過了幾個月，柚苗長到了近一尺高。一天下班后，我帶著小花盆，欣喜地把它們移栽進了父親的小菜園里。當天吃晚飯時，我對父親說：“您喜歡吃柚子，這個品種的柚子肉爽脆，水分多，味清甜，將來收獲的柚子包您喜歡。”父親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平時我很少去父親的小菜園，但不出我所料，施肥、打藥、剪枝，父親把那兩棵柚子樹照顧得非常好，三年時間，柚子樹長到了近兩米高。金秋十月，我走進菜園，意外地發現其中一棵樹上結了一個碩大的柚子。柚皮些許泛黃，顯然已經成熟，我迫不及待地摘了下來，打算帶回家與父母分享。

父親外出溜達未歸，我和母親吃著清甜的柚子，我驕傲地對母親說：“怎么樣，我就說這個品種不錯吧。”母親說：“這是你爸種的。”我以為母親記錯了，提醒道：“當初是我在公司的小花盆里培育的小柚苗，也是我親手移栽進菜園里的。”母親頭也不抬，說：“你種的那兩棵，第二天就被你爸挖起來扔掉了。”我驚訝不已：“為什么？”母親對我解釋：“因為那是兩棵沒嫁接的柚苗。柚苗不嫁接不僅根系生長緩慢，容易受病蟲害侵襲導致死亡，而且就算成年了，也只會結出又苦又澀的果。現在的兩棵柚子樹，是你爸第二天趕到別人的果園里買回來補栽的。”

" 我被母親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又責怪父親，當初沒有告訴我實情。母親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你當初種下兩棵柚子樹，是為了孝敬你爸，而你爸沒告訴你，是怕拂了你的一番心意。”

（摘自《新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