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元九年(一二七二),忽必烈將中都改成大都,從此,大都真正成為全國各民族的政治中心①。正因為大都特殊的地緣優勢和皇室成員的興趣加持,四方各族文士咸集于此,以鑒藏為事,聲氣相投。其中既有像趙孟、柯九思這樣名噪一時、頗受恩寵的漢族書法家、鑒藏家,也有蜚聲遠聞、宗法晉韻的色目人康里子山等,還有博學多才的蒙古族進士護都沓兒等,彰顯了元朝多族士人圈法書鑒藏活動交流交融的時代特色。
一 魯國大長公主組織的天慶寺雅集
元朝魯國大長公主祥哥剌吉,是中國書畫史上極為重要的女收藏家之一,元世祖忽必烈之曾孫女,其胞兄、胞弟以及侄婿皆為皇帝,一生受賞無數,為其進行搜集書畫、結交名士、舉辦雅集等活動提供了充足的物質條件。
祥哥剌吉自小深受中原漢文化的影響,對漢文化熱愛與接受的心態早已潛移默化地滲入生活之中,其母答己王妃也是一位書畫收藏家,對其書畫收藏興趣起到了啟蒙作用。除家族影響外,祥哥剌吉收藏書畫的審美趣向還受時代審美風尚與個人審美觀影響,因其信奉佛教,所收藏作品中不乏周昉等名家之作。同時祥哥剌吉極度熱衷于鑒藏宋代院體的書畫以及出名的法書作品,如《松風閣詩》《定武蘭亭》等名作。畫作中亦多見花鳥、貍奴、鬼戲等題材作品,說明祥哥剌吉的收藏當中,應該是她個人的喜好來做主導,所藏作品中可見其『皇姊圖書』『皇姊珍玩』兩印。
至治三年(一三二三)三月甲寅②,魯國大長公主祥哥剌吉在大都南城天慶寺,組織了一場元代著名的文人盛宴——天慶寺雅集。雖然此次雅集是以大長公主個人名義組織發起的,但從她的身份地位來看,也具有一定的官方性質。中書議事、執政官及集賢、成均在位者會集于此,其間,雅集的組織者大長公主『出圖畫若干卷』,命在場文臣『隨其所能,俾識于后』③。傅申提到,『集會的時間,近于修禊日,所以在她命題的書畫中,也有一件定武蘭亭。』④但他并未言明所論依據以及此《定武蘭亭》為何版本。
傅申依據傳世法書名畫中的題跋,對其中參與集會的二十一人,作了簡略的介紹。其中包括黃庭堅《松風閣詩》(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卷后作跋的十四位元人,分別為魏必復、李泂、張珪、王約、馮子振、陳顥、陳庭實、孛術魯翀、李源道、袁桷、鄧文原、柳貫、趙巖、杜禧。
二 元文宗與法書鑒藏制度的確立
奎章閣學士院的設立是元代書畫鑒藏史上具有特殊意義的大事件,從機構設置、官員選拔、署官執掌等具體建制,都標志著元朝帝王漢文化修養的深化和內府書畫鑒藏制度的完善。天歷二年(一三二九),元文宗圖帖睦爾敕建奎章閣,《元史》『文宗本紀』:『(天歷二年二月)甲寅,立奎章閣學士院,秩正三品,以翰林學士承旨忽都魯都兒迷失、集賢大學士趙世延為大學士,侍書御史撒迪、翰林直學士虞集并為侍書學士,又置承制、供奉各一員。』⑤
由以上史料可知,奎章閣學士院建院之初,文宗便授命時任翰林兼國史院直學士的虞集(從三品),兼任奎章閣學士院侍書學士(從二品)。此舉充分反映出文宗崇文重道的理念及對于漢族儒士的信任與認可,也為日后『虞奎章』在館閣文人圈中的核心地位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據陶宗儀記載:『文宗之御奎章閣日,學士虞集、博士柯九思常侍從,以討論法書名畫為事。』⑥柯九思(一二九○—一三四三)⑦為奎章閣首任鑒書博士,字敬仲,號丹丘生,又號五云閣吏,仙居人。深受文宗器重,在內府鑒別古文物方面,做出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作為深受文宗寵信的鑒書博士,柯九思的收藏亦頗為豐富。如東晉佚名書《曹娥誄辭卷》《定武蘭亭》(五字損本)、王獻之《鴨頭丸帖》、晉人《黃庭內景經》等皆為輝耀書史的晉唐巨跡。遺憾的是,在文宗、順帝執政的四十年時間里,鑒書博士僅有十五人,其中奎章閣鑒書博士三人,宣文閣鑒書博士十二人⑧。雖然他們的主要職責是辨驗、鑒賞、品評書畫作品,但史料所記載的關于這個特殊群體的鑒藏活動卻并不多,對于他們的鑒賞觀念與品位,我們也只能通過歷代法書中的相關題跋窺其梗概。除了鑒書博士外,奎章文臣歐陽玄(藝文太監)、揭傒斯(藝文監丞)、危素(授經郎)、許有壬(侍書學士)、康里巎巎(奎章閣大學士)等皆為大都法書鑒藏圈的關鍵人物,他們與不同民族、地域、階層的同儕友朋、門生弟子之間的書畫往來,雅集唱和,為這個時期的法書鑒藏打下了深刻的時代烙印。
三 奎章閣的晉唐法書鑒藏風氣
(一)進獻與賜賞
⒈柯九思進獻《定武蘭亭》《曹娥誄辭卷》
館閣文臣向帝王進獻所藏名貴法帖,雖然不免有討好、奉迎君主之嫌,但從鑒藏的角度來看,其影響廣泛,寓意深遠。其中,最為后世所津津樂道的,當屬柯九思向文宗進獻二王法帖之事。柯九思在題獨孤本《定武蘭亭》中提到此事:
『……真跡既入昭陵,惟定武克傳其神。惜寶藏于人間者不多。仆平生所見不啻數十百本,真者三本耳。李叔固丞相家所藏,趙子固本也。予家所藏,得之喬氏仲山。天歷間,上御奎章閣,命取觀之,識以「天歷之寶」,命侍書學士虞公識其右(左),還以觀之。』⑨
由此可知柯本《蘭亭》得之于喬簣成,虞集『記柯九思藏《定武蘭亭》五字損本』中亦提及此事⑩。
柯九思本《定武蘭亭》,二六點九厘米乘以五九二點二厘米,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為『湍』『帶』『右』『流』『天』五字已損本。卷后有趙孟、袁桷、鄧文原等元人題跋。文宗閱之『稱善』,并鈐蓋『天歷之寶』鑒藏印璽賞賜柯九思。
法帖收藏價值倍增,自然引得館閣同僚的羨慕與垂青。在文宗賜還柯氏法帖不久,康里巎巎便專程來到柯氏書齋玉文堂,以其所藏董元畫作易得柯本《定武蘭亭》(跋書見圖一):『《定武蘭亭》此本尤為精絕,而加之以御寶,如五云晴日,輝映于蓬瀛。臣以董元畫于九思處易得之,何啻獲和璧隋珠,當永寶藏之,禮部尚書監群玉內司事臣巎巎謹記。』
康里巎巎的跋語印證了前文的論斷,右軍墨寶與文宗印璽同為一卷,可謂無價之寶,『如五云晴日,輝映于蓬瀛』誠為二絕。或許康里巎巎的題跋有媚諛的成分,但無論是真心交易還是表面文章,二王法帖成為文人士大夫所熱捧的對象確為事實。
東晉佚名書《曹娥誄辭卷》,亦為柯九思進呈之寶。此卷為絹本小楷,原帖尺寸為三二點三厘米乘以五四點三厘米,現藏遼寧省博物館。卷后有趙孟、郭天錫、喬簣成、黃石翁、虞集(四跋)、歐陽玄等多位元人題跋。虞集、宋本、歐陽玄題跋記載了此帖進獻經過以及奎章翰林官吏赴柯齋同觀此帖的情景。
從宋本、虞集題跋中可知,柯氏進獻此帖的時間在天歷二年(一三二九)春正月九日與四月己酉之間。同時,在柯九思進獻此帖前后,大都館閣文人鑒藏圈中的主要人物數訪玉文堂,同觀法書并題記于后,既有官位顯達的蒙古近臣,也有名不見經傳的奎章佐吏。他們對此帖為何有如此的熱情?虞集在第一跋中道出原委:『近世書法殆絕,政以不見古人真墨故也。此卷有蕭梁李唐諸名士題識,傳世可考……天臺柯敬仲藏此,安得人人而見之,世必有天資超卓,追造往古之遺者,其庶幾乎。』流傳有序的晉賢墨跡本就稀少珍貴,加之前有歷代名賢及元朝趙孟、郭天錫等鑒藏大家的推崇,自然成為喜好鑒藏的士人追捧的對象。
這兩件稀世珍品,經文宗御覽后雖然又賜還柯九思,但它們從柯氏的私人藏品升格為皇家賞玩之寶,民間士人對二王法帖競相追崇、學習、鑒藏的風氣,拓展至整個朝野,其社會影響自然也會遍及大江南北,這對于元代宗唐溯晉、宗學二王復古觀念的傳播與深化,無疑起到了積極有力的促進作用。
⒉御賜閣本智永《千字文》
智永的《千字文》為其傳世的經典法帖,永禪師為右軍嫡系,深得山陰神韻,其書在元代影響甚廣。《千字文》在元中后期大都士人間的傳播與普及,主要得益于順帝。據許有壬『跋戶部主事觀音奴新刻千文賜本』,智永《千字文》墨跡七十三行,原藏京城田氏(或為田衍),田氏圖書散佚,為蒙古族翰林直學士亦思剌瓦性吉所購得,亦思不敢私藏,遂進獻元順帝。元順帝嘗于宣文閣臨摹智永《千字文》,并命時任太常博士的周伯琦摹刻上石,置于宣文閣內(世稱閣本《千字文》)。『必待旨乃敢分賜,然非世戚重臣及左右近侍不與也。』太師丞相脫脫、戶部主事觀音奴、翰林學士承旨姚庸、鑒書博士鄭深(字仲幾、浚常)、經筵檢討鄭取、參政鄭旼(字德和)曾受賜。
其實,除了帝王賜書嘉獎朝臣這種含義外,元順帝命周伯琦鐫刻智永《千字文》一事,也反映出元代中后期帝王對于智永書法的熱衷與推崇。歐陽玄在『御賜石刻千文拓本后題』中曾兩次提到『圣性好古』,『天子好古博雅』,許有壬《題經筵安仝譯時新刻千文賜本》:『蕓閣風清旦景尺,諸生毛穎侍多時。吾皇游藝超今古,能事猶推智永師。』顯而易見,元順帝所好之『古』為智永書法。『上有所好,下必盛焉』。受賜官員在感念皇恩的同時,自當什襲珍藏,永傳子孫。因此,元順帝對智永書法的喜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當時的復古風氣。
綜上可看出,進獻晉唐法帖這獨特形式在文宗、順帝時期的興起,一方面表明晉唐書風在朝野上下帝王、文臣心目中的地位及影響,另一方面,促進了晉唐法帖在宮廷內外的流通以及館閣官吏間的交流、鑒藏風氣。
(二)奉敕題跋
⒈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元代帝王敕題法帖之風始于仁宗時期。延祐五年(一三一八),仁宗出內府所藏王羲之《快雪時晴帖》,分別命翰林文臣趙孟、劉賡、護都沓兒賞鑒題識,此帖為乾隆皇帝最為心愛的稀世珍寶,收刻于《三希堂法帖》卷一,《石渠寶笈初編》卷十輯錄甚詳。
趙孟跋:『東晉至今近千年,書跡傳流至今者絕不可得。《快雪時晴帖》,晉王羲之書,歷代寶藏者也,刻本有之。今乃得見真跡,臣不勝欣幸之至。延祐五年四月二十一日,翰林學士承旨、榮祿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臣趙孟奉敕恭跋。』
劉賡跋:『王逸少書不可多得,于好事家蓋見之一二焉。此秘閣所藏《快雪時晴帖》墨本,乃真跡也,尤為奇特。翰林學士承旨臣劉賡奉圣旨謹跋。
護都沓兒跋:『晉王羲之墨跡,前賢已多論者,當為天下法書第一。《快雪時晴帖》歷年雖遠,神物護持,不至磨滅,傳之今日,甚可珍藏也。又使四海之內學儒諸生,知萬幾之暇不事游畋,不寶珠玉,博古尚文,致精如此。延祐五年四月廿三日,賜進士及第、翰林待制承直郎兼國史院編修官,臣護都沓兒奉敕恭跋。』
三人均為奉敕作跋。趙孟、護都沓兒作跋時間僅相隔兩日。趙跋雖不多,但他對王羲之的景仰之情,以及獲觀右軍法帖的欣幸之感盡顯無遺。
護都沓兒(一二九六—一三四九),字通叟,蒙古托托里氏,延祐二年(一三一五)狀元。延祐五年任翰林侍制。護都沓兒對王羲之法書的看法是基于前賢評論基礎之上的,同時,他借奉敕作跋之機頌揚仁宗博古尚雅的修為。
另一位作跋者為劉賡(一二四八—一三二八),未署作跋時間,僅落其作跋時的職務『翰林學士承旨』。劉賡仕途中曾三任翰林學士承旨,第一次為至大三年,第二次為延祐元年(一三一四),第三次為延祐七年(一三二○)四月。根據趙孟、護都沓兒兩跋推測,其題跋時間或與之相近,即劉賡第二次任翰林學士承旨期間。
⒉歐陽詢《陰符經》
《陰符經》(亦稱《黃帝陰符經》),旨在論述道家修養之法,歷代書家皆曾書寫過,而歐陽詢所書《陰符經》卻未見歷代著錄,不知何時,已成為元代奎章閣中秘藏之物。據朱越利文章記載,柯九思曾奉敕題跋藏于奎章閣中的歐陽詢所書《陰符經》,跋文行書,八一行,有數百字之多。卷中鈐有『柯氏敬仲』印。跋文節錄如下:『至順元年(一三三○)十月有二日辰時,中使宣陛下睿旨,召直班臣等,賜覽御府書畫于奎章閣中。至唐率更令歐陽詢書《陰符經》一卷,特賜焦葉金圍硯、犀管貍穎筆,令閣監書臣九思審定題尾。臣仰承帝命,磐竭愚衷,味死有言,狂率待罪。閣下同觀者:侍書虞集、參書雅琥、大學士忽都魯彌實(忽都魯都兒迷失)、承制李泂、供奉李訥、授經郎揭傒斯、內掾林宇、甘立、國史院編修官絅。』
柯九思在跋文中對歐陽詢書法大加贊賞,極盡溢美之詞,對歐書險絕峭勁、骨氣森然的風格特點描述得十分到位。
臣僚進獻法書、君主賜觀法書或賞賜碑帖搨本,對于蒙族統治下的元代來說,具有特殊的政治和文化意義。這種以鑒藏法書名畫為媒介的交流方式,既增進了君臣之間的感情,同時也提升了君主和其他少數民族館閣官吏的鑒賞品位。
總體來看,大都館閣文人法書鑒藏觀念仍然沿循宗唐溯晉的復古宗旨,那些晉唐法帖不僅是他們案頭展玩、篋中寶藏的稀世佳作,同時也是復古必備的經典范本,具體到個人的鑒賞品位,則呈現出百花齊放的多元趨勢。較之元初南方鑒藏圈,那些活躍在玉堂內外的館閣文人有了更多接觸到內府所藏珍貴晉唐法書的機會。但我們需要注意的是,從歷史發展的視角來考量,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并非『鑒藏家』,而是具有相當影響力的館閣文臣,他們對于法書鑒藏喜好有多種原因,既與自身文化修養有關,也受當時社會背景的影響,在大都這個全國政治文化中心,來自四面八方的文人雅士薈萃于此,通過同觀集題、奉敕題跋等多種豐富的鑒賞形式,加深了不同民族士人間的文化交流和感情,展現出元代大都多族士人圈濃郁的文化氣息和獨特的藝術品位。更重要的是,在鑒賞過程中促進了審美觀點的交融統一和法書鑒藏風氣的興盛,這對于元代中后期政權更迭頻繁、動蕩不安的大都而言,尤為不易。
注釋:
①韓儒林《元朝史》,北京: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六年版,第二九一頁。
②據傅申考,李泂跋黃庭堅《松風閣詩》后的款署時間為『至治三年季春廿有三日』,也就是袁桷圖畫記中的『三月甲寅』,合于西歷一三二三年四月廿八日,則知大長公主的雅集,正是在暮春花開時節。見傅申《元代皇室書畫收藏史略》,上海書畫出版社,二○一八年版,第一四頁。
③袁桷《魯國大長公主圖畫記》,載[元]袁桷撰、王颋點校《清容居士集》第四冊,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二○一五年版,第一○五五頁。
④傅申《元代皇室書畫收藏史略》,上海書畫出版社,二○一八年版,第一四頁。
⑤[明]宋濂等《元史》第三冊,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七六年版,第七三一頁。
⑥[明]陶宗儀撰、王雪玲校點《南村輟耕錄》,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版,第八七頁。
⑦關于柯九思生卒年具體時間,史料所載也互有出入。《松江府志》卷六十二稱其卒于『至正乙巳(一三六五)』顯然有誤。晚晴藏書家曹元忠在跋《丹邱生集》中曾對此考釋,認為柯九思卒于『至正壬辰癸巳間』,王舟瑤《柯九思傳》亦稱其『至正十三年暴疾卒,年六十四』,據宗典所考,他卒于至正三年(一三四三)十月,年僅五十四歲。見宗典《柯九思史料》,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第一頁,第五—九頁。
⑧關于奎章閣鑒書博士,趙利光論文中有詳細考證。見趙利光《奎章閣學士院文人與元中后期書法》,首都師范大學博士學位論文,二○一八年,九○—一○五頁。
⑨[清]安岐《墨緣匯觀》,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乾隆年間手鈔本,『法書卷下·定武五字損本蘭亭卷』。
⑩[清]英和等輯《石渠寶笈三編》『延春閣藏四四』,《續修四庫全書》編纂委員會編《續修四庫全書》,上海古籍出版社,二○○二年版,第一○七八冊,第七五七頁。
關于此卷的詳細情況,見[清]安岐《墨緣匯觀》,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乾隆年間手鈔本,『法書卷下·定武五字損本蘭亭卷』。
關于柯九思本《定武蘭亭》的流傳過程,可參見陳一梅《柯九思本『定武蘭亭』流傳略考》,《中國美術學院學報·月刊》二○一七年一月,第四二—四九頁。
[清]英和等輯《石渠寶笈三編》『延春閣藏四四』,《續修四庫全書》編纂委員會編《續修四庫全書》,上海古籍出版社,二○○二年版,第一○七八冊,第七五七頁。
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三八冊,第一七三頁。
貢師泰『跋鄭德和所藏閣本智永千文』,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四五冊,南京:鳳凰出版社,二○○四年版,第二○九頁。
李士瞻『跋傅西軒脫脫太師所贈宣文閣本智永千文臨本卷』,[元]李士瞻《經濟文集》卷四,《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一二一四冊,第四七八頁。
蘇天爵『恭跋御賜真草千文碑本』,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四○冊,一一八頁。
歐陽玄『御賜石刻千文拓本后題』,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三四冊,第四六四頁。程文『題御賜石刻千文拓本后』,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三一冊,第四五二頁。
許有壬『跋檢討鄭取新刻千文賜本』,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三八冊 第一六八頁。
貢師泰『跋鄭德和所藏閣本智永千文』,李修生主編《全元文》第四五冊,第二○九頁。
[元]許有壬《至正集》卷二十九,新文豐出版公司編輯部《元人文集珍本叢刊》(七),中華民國七十四年版,第一五四頁。
朱越利《讀徐州博物館藏〈陰符經〉碑刻》,選自朱越利《道教考信集》,濟南:齊魯書社,二○一四年版,第四一五——四二六頁。據朱越利文,此帖現藏于徐州博物館,但筆者在徐州博物館官方網站中并未找到此帖。
[本文作者楊家偉系內蒙古師范大學美術學院副教授、徐躍旗系杭州師范大學研究生。本文為二○二三年度內蒙古自治區高校科研項目(人文社科一般項目)《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視域下元代蒙古人漢文法書鑒藏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NJSY23068]
(責編 趙鵬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