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人》:今年有沒有比較暢銷的新品?如果一直沒有像樂府的《秋園》那樣的暢銷品出現,天暢的處境會更難嗎?
趙鑫瑋:浦睿文化出品的《家在小院里》由我們在全渠道做營銷推廣,目前已經銷售8萬冊。
其實我們主要是依靠中腰部產品的銷量,平臺上賣2萬冊左右的品特別多,我們始終會做好這部分常銷品的推廣和促銷。同時,我們也在找頭部的產品,即將上市的哈里王子自傳《替補》,是由普利策獎得主默林格代筆、陳魯豫跟李堯老師一起翻譯的,內容非常好,這本書有一定機會能暢銷。
跟我們合作的圖書品牌方大禹文化已經成功簽約了郭德綱、于謙老師的書,還有俞敏洪老師的《創造之路》,這些書籍預計都會由我們發行。因此,明年的日子應該會好過點。
《出版人》:和天暢合作的這么多品牌,有大有小,日常如何區分對待這些品牌和他們的品?
趙鑫瑋:我們的核心就是產品,產品出來的時候,我不會挑這個產品是不是重點供貨商出版的。如果某本書是重點品,我們在選題會的時候就會知道。因為對于合作方的書籍,我們在選題階段就參與其中,包括封面、營銷、發行模式等方面,大家都會溝通和商議。如果對方已有營銷計劃,我們會配合他做渠道里的促銷,有的客戶如果沒有營銷計劃,我們也會給他提供幫助。
只要是你(客戶)愿意來溝通,我們就會盡己所能地提供幫助,但如果客戶不說,我們可能就很難知道他需要得到哪些方面的支持。
《出版人》:你們在做新媒體營銷時,如何應對平臺上低折扣、高傭金的困境?
趙鑫瑋:就市場整體來看,達人帶貨越發傾向于要求低折扣、高傭金。出版社給達人的傭金比例大部分是20%~25%,有的甚至更高。這個比例的傭金已經逼近了正常圖書產品的直接成本,出版社幾乎無利可圖,還有很大可能會賠本。這個就是整個市場的現狀,這種情況在觸底后也許能往更加良性的方向發展,但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當下天暢能做的就是在現有大環境下尋找小的突破口。比如我們觀察到,對于優質內容和差異化產品,即便是采取高折扣、低傭金的策略,渠道也是可以接受并認可的。結合天暢的實際情況,我們會根據不同產品的特質,制定相應的產品銷售策略。天暢也會將市場的反饋及時同步給合作的品牌方,在選題方向、圖書成本及定價核算等方面為合作方提供建議,為圖書上市之后的銷售打好良性基礎。
《出版人》:您覺得讓天暢走到現在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
趙鑫瑋:我覺得還是我們自己的信念——“為了每一本書的抵達”。我們一直對書籍的內容有嚴格要求,確保它們不僅有價值,而且富有表達力,能與當下社會相結合,為讀者點亮一盞燈。只要書具備這些特性,我們就會竭力去推廣。
另外,我們很守規矩。只要是跟客戶約好了限價,我們就會嚴格遵守,即便面臨對方低價競爭導致單子流失的情況,我們也不會破價。因為一旦打破這個原則,公司內部就會形成低價競爭的風氣,最終損害的是我們的信譽。利益跟信譽之間,我覺得信譽更重要。
《出版人》:聯合天暢從0到1建立起來,到現在8周年了,您作為帶領著它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那個人,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趙鑫瑋:天暢就像我的孩子,我陪著它從無到有,內心還是有些成就感的。特別是我們成立僅第三年,銷售收入就突破了1個億,發貨碼洋也逼近了4個億的目標。這些成績讓我感到欣慰。但近幾年市場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包括疫情的沖擊,對我們打擊很大。即便如此,我還是堅守一個信念——不管有多難,首要目標是穩住,先活下來。
因為創立天暢,我的工作重心從最初專注發行,逐漸擴展到了全產業鏈。我不僅開始策劃和出版圖書,還負責編輯中心的工作,真正參與到一本書從創意到成稿再到上市營銷的全流程。這過程雖然需要我盯緊每一個環節,但非常有趣,讓我學到了很多,也認識了許多有才華的作者。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可能會直接從做編輯入行,扎根出版行業,去探索這份事業的更多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