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邵伯溫為北宋邵雍之子,早年隨父左右,身處北宋政治文化核心。其書法鮮有遺存,近年靈寶縣出土《宋故三川焦居士墓志銘》為邵伯溫政和六年(一一一六)撰書,點畫豐腴,結字方扁,頗具東坡之意。此墓志與靖康元年(一一二六)《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書風不同,溯源其書風變化主要受家學與時風兩方面影響。邵伯溫承父志,又受東坡時風影響,書法以顏體為基,融合尚意之趣,最終達到法度與意趣的
和諧。
關鍵詞:邵伯溫 墓志書法
尚意書風
一 邵伯溫書法家傳與交游
邵伯溫,字子文,生于仁宗嘉祐元年(一○五六),卒于南宋高宗紹興四年(一一三四),河南洛陽人,為北宋易學名家,《宋史》有傳。邵伯溫出身名門,父邵雍為北宋理學大家,居洛陽,交游皆為名士權貴,身處北宋政治文化核心。元祐間邵伯溫因薦入仕,初為大名府助教,調潞州長子縣尉,后升靈寶知縣,芮城知縣,主管耀州三白渠公事。其后升知州,歷任地方官。邵伯溫為人正直,德政愛民,在地方治理上頗有建樹。邵伯溫傳續家學,『以中直篤實,讀書謹禮為家法』①。早年侍父左右,結交廣泛。其著述頗多,現存《邵氏聞見錄》《皇極系述》《易學辨惑》等。
其父邵雍,字堯夫,以布衣著學聞名于世。邵雍潛心經易,開百源學派,與周敦頤、張載及『二程』并稱『北宋五子』。邵雍理學名重洛陽,嘗出入結交文人名士,如富弼、司馬光、韓維、呂公著、程頤、程顥等皆為交好。據邵伯溫述,自幼隨父左右,承襲家學,得以廣交名仕。伯溫『少承父教,又親接司馬光等前輩,為再世交』②,可知邵氏父子身處北宋政治文化核心,深入參與北宋文化風尚的形成。
邵氏父子以理學、易學聞世,亦留心翰墨,將書法視為表達性情的方式。邵雍喜作顏體大字,時人評其『顏體大書,極奇偉』③。邵伯溫承父學,對顏真卿書法深入師習。元袁桷《清容居士集》載:『《坐位帖》真跡在京兆安氏,嘗刻以傳世……常手拓數十本,余得坡公拓本于東平王氏,無繊毫失真,旁用眉陽蘇氏及「趙郡蘇軾」印記,米襄陽少年常臨之,邵伯溫亦云,安氏析后,不復見全本……』④
魯公《爭座位帖》原在安氏,至安氏子孫時此帖自『仆射』下平分為二。蘇軾見安師文時得見此帖為全本,遂手拓數十本。元代袁桷所得顏魯公《爭座位帖》為東坡拓本。袁氏稱米芾年少時常臨習,伯溫亦對《爭座位帖》版本流傳有所考究。邵伯溫垂心書藝,對顏魯公書跡十分了解。今見其遺存晚年書跡《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楷書用筆端勁飽滿,結字方扁外拓,有顏體風貌。此墓志與邵雍《祖士衡墓志》一脈相承,可見顏魯公對其書法風格形成的重要影響。
在邵伯溫家傳之外,多交游元祐黨人,其中不乏善書者,對其書風的演化有重要影響。據文獻所錄,邵伯溫留心翰墨與蘇軾有所交游。《乞留顧臨狀》載:『元祐二年四月二十日,翰林學士朝奉郎知制誥蘇軾,同李常、王存、邵伯溫、孫覺、胡宗愈狀奏右臣等,竊見給事中,顧臨資性方正,學有根本……』⑤
元祐二年(一○八七)蘇軾同邵伯溫等力薦顧臨,稱其品行高德,有古君子之風。時為元祐二年,邵伯溫經河南尹與部使者舉薦,『特授大名府助教,調潞州長子縣尉』⑥。蘇軾長伯溫十余歲,二人同朝為官,多有交集,并有很多共同好友,如楊守敬所記《陳季常墓碣》為邵伯溫書丹。陳季常與蘇軾交往密切,今存《新歲展慶帖》《人來得書帖》《一夜帖》等為蘇軾寫給陳氏信札。蘇軾與邵伯溫政見相近,同屬元祐舊籍。據《宋史》載:『時元祐諸賢方南遷,士鮮訪之者。伯溫見范祖禹于咸平,見范純仁于潁昌,或為之恐不顧也。』⑦元祐八年(一○九三)宋哲宗親政,章惇為相,黨獄方興,蘇軾、黃庭堅等元祐黨人皆被貶。因章惇受學于邵雍,念舊情欲啟用伯溫。而伯溫避之,并在元祐黨人被貶謫之際,先后見范祖禹、范純任等,為人剛正不阿。伯溫入仕經黨爭動蕩,始終以正道辯是非曲直,分君子小人,正直敢言。伯溫早年交游中繼承了其父的政治人脈,與蘇軾、范祖禹、晁說之等元祐黨人情誼深厚,這對其書法審美的形成有深刻影響。
此外,邵博(邵伯溫次子)《邵氏聞見后錄》記載了大量關于蘇軾、黃庭堅之事,內容多源于其父及友人間的口傳,經邵博記錄成書。邵博多記蘇軾之事,可見對其極為推崇。對于蘇軾的書法,其亦稱贊有加,《邵氏聞見后錄》載:『予嘗見東坡一帖云:「王十六秀才遺拍板一串,意予有歌人,不知其無也。然亦有用,陪傅大士唱《金剛經》耳。」字畫奇逸,如欲飛動……予意韓退之、張籍翰墨間,亦無此一段風流耳。』⑧
邵博稱蘇軾書法奇逸飛動,多有推崇之意。邵博所記之事多為其父及好友相傳,所記多與蘇軾、黃庭堅等相關,也從側面應證邵伯溫對時人的態度。
綜上可知,邵伯溫早年隨父左右,出入門庭皆為名士,司馬光、呂公著、程頤、蘇軾等元祐黨人與其情誼深厚。邵伯溫幼承父教,早年學書受其父影響,有魯公之風。徽宗政和年間書墓志呈現出豐腴飽滿之姿,帶有東坡遺韻。溯源邵伯溫書風的形成,一方面源于邵雍書學審美的引導,另一方面則受交游所帶來的時風影響。自仁宗以后,宋代書法走出積弱不振局面,以蘇軾等為代表的書家逐步構建『尚意書風』。蘇軾翰墨稱雄于世,時人多藏墨跡,以致其書風盛行。邵伯溫與蘇軾等元祐黨人交游,書學審美亦受時風影響。
二 邵伯溫墓志書風繼承與演變
邵伯溫早年受教于父,嘗曰:『吾自為童子,奉康節公,幾杖于左右,多聞天下之士……其學道淵源可尊而行之者,將終吾身焉。』⑨邵雍為北宋重要思想家,其子伯溫早年賡續邵雍書學理念。邵雍提倡學書注重快意抒情,為伯溫埋下尚意審美的源頭。邵雍善楷書,師法顏真卿,大字榜書更為磅礴。邵伯溫《邵氏聞見錄》載:『熙寧癸丑(一○七三)春,大名王荀龍字仲賢入洛,見康節先生……仲賢,魏公客也,因出魏公送行詩,顏體大書,極奇偉。康節曰:「吾少日喜作大字,李挺之曰:學書妨學道。故嘗有詩云:憶昔初學大字時,學人飲酒與吟詩。若非益友推金石,四十五歲成一非。」』⑩
邵雍少年留心翰墨,然站在儒家立場『學書妨學道』『游于藝』的文藝理念使其未能全心致力書藝。邵雍理學突破傳統儒學文藝觀,強調書法的樂己快意,與歐陽修的書學理念相一致。其嘗有詩云:『酒喜小杯飲,詩快大字書。不知人世上,此樂更誰如。』又有:『詩成半醉正陶陶,更用如椽大筆抄。盡得意時仍放手,到凝情處略濡豪。』詩酒書藝,可謂快哉。邵雍強調書法的抒情性,即對『意』與『情』的表達,頗具尚意之風。對于邵雍的大字,朱熹《跋邵康節『檢束』二大字》:『康節先生自言大筆快意,而其書跡謹嚴如此,其從心所欲不愈矩者邪!慶元乙卯七月既望,后學朱熹觀趙履常所藏「檢束」大字敬書。』
朱熹看邵雍大字書法,稱書跡謹嚴,并非『大字快意』,未到從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邵博《邵氏見聞后錄》載:『康節手寫《易》《書》《詩》《春秋》,字端勁,無一誤失。』儒學經世致用使得邵雍書法嚴謹端勁,始終未能擺脫法度。今見《祖士衡墓志》,方拙挺勁,古樸端莊,字跡渾厚遒勁,字勢寬博,章法茂密,為典型的顏體楷書。羅振玉題跋稱:『今觀此志,殆合魯公、誠懸為一手,當與蔡忠惠抗行,惜未得見其篆蓋,為可憾耳。』邵雍書法端莊厚重,有氣勢磅礴的顏柳之風。總的來說,邵雍論書詩可窺其尚意傾向,然書風卻端嚴莊重,未能實踐自己的審美理想。邵伯溫自幼秉承其父顏柳書風,又繼承習書以樂,快意抒情的書學審美觀,為邵伯溫書風的嬗變埋下因緣。
邵伯溫書法世所鮮見,僅存墓志數方。據文獻載邵伯溫所書墓志有四方,分別為《陳季常墓碣》《奉義郎通判周公墓志》《宋故朝散郎呂公墓志》《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陳季常墓碣》在嘉靖初被發墓者所見,為輕車都尉趙伋撰文,宣義郎邵伯溫書丹。今碑碣已佚。陳季常與蘇軾為摯友,亦與邵伯溫交游。《奉義郎通判周公墓志》已佚。《宋故朝散郎呂公墓志》為邵伯溫篆蓋,可窺其篆書風貌。《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為所見伯溫書跡最晚者,楷書用筆挺勁飽滿,結體偏扁,厚重而不失靈巧。近年出土《宋故三川焦居士墓志》為邵伯溫書法新證,其楷書用筆靈動豐腴,帶有行書筆意,結體方扁,自然率意。從政和六年(一一一六)《宋故三川焦居士墓志》與靖康元年(一一二六)《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間的書風對比可管窺伯溫書風演化歷程,亦可深入探析北宋書法審美的演變。
如表一所示,邵伯溫于政和六年(一一一六)撰并書《宋故三川焦居士墓志銘》,此志為今可見邵伯溫最早的墓志書法,書風溫婉灑脫,姿媚清勁,自然流暢,用筆厚重而靈動,結字不作正局,姿態豐富,頗具東坡筆意。《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書于靖康元年(一一二六),為所存邵伯溫最晚作書,其用筆勁挺,骨力洞達,顏體之風,結體偏扁,延續前者體勢結構。從圖中對比見,二志相隔十年,書風呈現新的變化。前者楷書用筆恣肆,強化提按,結體方扁,信筆自然,以意趣見勝。后者則用筆沉穩厚重,略帶行書筆意,結體繼承方扁之態,楷法端嚴,達到意趣與法度的融合。邵伯溫政和年間書法已深受蘇軾書風影響,十年后書風再變,將時風與端嚴厚重的顏體風貌結合,形成新的書風特色。
表二為邵伯溫《宋故三川焦居士墓志》與蘇軾《齊州長清真相院舍利塔銘》例字對比。伯溫墓志書法點畫靈動與結體橫勢與蘇軾楷書相似。如『事』字的輕重變化一致,豎畫主筆肥厚,順勢撇出。『書』字中宮緊結,體勢右傾。『郎』『長』『君』『崇』『學』等字的重心下沉,突出橫向體勢。從整體看,二碑志皆體勢方扁向右上斜勢,重心偏下,結字收放規律一致,意趣相同。
綜合邵伯溫后期二墓志書風對比可知,伯溫初以顏體為根基,后受到蘇軾書風影響,不囿顏體法度,注重自然與己意的表達。后期《宋故敦武郎羅公墓志》達到法度與意趣的平衡,將顏體的端莊與蘇軾的自然意韻相結合,完成了風格的嬗變,具有宋代尚意特征。
三 邵伯溫墓志書風演變緣由
北宋歐陽修提出『學書為樂』的思想,開宋代尚意審美之先。《歐陽文忠集》載:『蘇舜卿言:「明窗凈幾、筆硯紙墨皆極精良,亦是人生一樂。」然能得此樂者甚稀,其不為外物移其好著,又特稀也。』明窗凈幾,筆墨精良,書寫超脫了功用性,視為一種樂己的方式,此狀態已超然于字之工拙。歐陽修言:『試筆消長日,耽書遣百憂。余生得如此,萬事復何求。』書法作為文人銷日樂己的修養方式,達到了書與人的和諧。歐陽修『學書為樂』書法觀為北宋中后期尚意風尚構建的基礎。其后蘇軾、黃庭堅、米芾為代表的書家深化構建『尚意』書學觀,塑造了北宋書法藝術高峰。邵雍與歐陽修身處同一時期,皆提出尚意書學觀,邵伯溫自幼接受了尚意的啟蒙。
邵伯溫書法的尚意審美源于對其父書學觀的繼承。邵雍提出『安樂逍遙』的文藝觀,其自幼喜書顏體大字,快意忘情。邵雍對詩書文藝的追求超脫了傳統儒學的說教與重視功利性的觀點。對于書法一方面為樂己適意的生活修養方式。如其詩云:『兔毫剛且健,筠管直而長。靜錄新詩稿,閑抄舊藥方。』又有:『酒喜小杯飲,詩快大字書。不知人世上,此樂更誰如。』正如蘇舜卿所言,明窗凈幾,筆墨精良亦為樂事,書法在此成為其度日修養的方式。另一方面其將書法、詩文視為內心修養與性命結合的產物,是抒情達志的重要方式。邵雍重視書法的達意抒情,書法、詩文源于本真情性的抒發。嘗有論書詩云:『詩成大字書,意快有誰如。巨浪銀山頭,風檣百尺余。』『詩成半醉正陶陶,更用如椽大筆抄。盡得意時仍放手,到凝情處略濡毫。』『足躡天根,手探月窟。所得之懷,盡賦于筆。意遠情融,氣和神逸。』
邵雍對書法意與情的表達與歐陽修、蘇軾等有相似之處。邵氏作書將天地間所感懷之意流注筆端,率意抒情,氣和韻足,神逸自然。伯溫承父學,自幼接受習書樂己、快意抒情思想的熏染,其書墓志帶有濃厚的尚意之風淵源于此。
邵伯溫書法一方面源于其父家傳書學審美,另一方面則受時風影響。蘇軾書風在北宋的盛行對邵伯溫影響深遠。東坡書法在當朝已極享聲名,因其道德人格令人敬仰,加之博學多才,學高而韻勝。王辟之云:『子瞻文章議論,獨出當世,風格高邁,真謫仙人也;至于書畫,亦皆精絕。故其簡筆才落手,即為人藏去。有得真跡者,重于珠玉。』
東坡文章傲世,品行高潔,在北宋權利斗爭中始終秉持己見,為世人稱重。蘇軾書畫雙絕,士人多喜愛,書畫價值更是重于珠寶。蘇軾以翰墨稱雄一世,士人以收藏其書札為榮。然蘇軾因屬元祐黨人,在崇寧、政和年間書跡一度被禁毀。經黨爭禁毀亦不能阻止蘇軾書法的傳播,文人私下仍樂于蘇軾書跡的收藏。潘永固《宋稗類鈔》曰:『先是崇觀間,以黨禁蘇公文辭并墨跡而毀之。政和中,不惟弛其禁,且欲玩其文辭墨跡,一時士大夫從風而靡為是故也。』
元祐黨禁對東坡詩文書畫的禁毀亦不能阻止文人的崇敬。時蔡京欲通過政治打壓蘇軾在社會中的聲望,在各方面對元祐黨人壓制。《宣和書譜》所收本朝善書者故意除去司馬光、呂公著、蘇軾、黃庭堅等。然民間對蘇軾文辭翰墨的喜愛不減,并因東坡書跡被毀而愈加寶貴。蘇軾與邵伯溫同為元祐黨人,有所交游,蘇軾時風直接影響邵伯溫。
此外,邵伯溫繼承其父理學思想,推崇蘇軾以人品為重。北宋論書首重為人,以忠義道德為先,故顏魯公被世人推重。歐陽修《集古錄跋尾》載:『余謂顏公書如忠臣烈士、道德君子。』書法是士大夫心胸與意境的外顯,顏魯公、蘇東坡書法的盛行皆離不開人格的高度。據《宋史》載邵伯溫一生正直敢言,乃忠義之士,其『以學行起元祐,以名節居紹圣,以言廢于崇寧』。邵伯溫忠正剛毅的人格品行在書法上亦有體現。其書法以顏魯公為基,參東坡之意,晚年融匯一體,兼具端嚴與意韻。他的書法契合北宋尚意精神,從師法顏魯公到受時風影響,晚年融匯出新。
綜上所述,邵伯溫書風一方面受家傳書學影響。早年效法其父以顏柳筑基,同時邵雍『快意抒情』的書學觀為伯溫書風嬗變提供學理支撐。另一方面受時風影響,與蘇軾書風相近。邵伯溫在其父書學理念熏染下,融合尚意書風,至晚年達到莊嚴與意趣的和諧,形成個人面貌。
注釋:
①邵伯溫撰《邵氏聞見錄》卷二十,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九七年版,第二二○頁。
②⑥脫脫等撰《宋史》,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二○○五年版,第八九一六頁。
③⑩邵伯溫撰《邵氏聞見錄》卷十八,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九七年版,第二○二頁。
④汪砢玉纂輯《珊瑚網》卷二十二,上海書畫出版社,二○二二年版,第六四二頁。
⑤啟功等主編《蘇軾集》,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一九九七年版,第九三三頁。
⑦脫脫等撰《宋史》,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二○○五年版,第八九一七頁。
⑧邵博撰《邵氏聞見后錄》卷十九,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九七年版,第一五二頁。
⑨邵伯溫撰《邵氏聞見錄》附錄二,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九七年版,第二三一頁。
邵雍著《康節先生文集》,北京:華齡出版社,二○二○年版,第一五五頁。
邵雍著《康節先生文集》,北京:華齡出版社,二○二○年版,第一四七頁。
崔爾平選編《歷代書法論文選續編》,上海書畫出版社,一九九三年版,第一四五頁。
邵博撰《邵氏聞見后錄》卷五,北京:中華書局,一九九七年版,第三九頁。
羅振玉撰,蕭文立編校《雪堂類稿》,金石跋尾,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二○○三年版,第三二六頁。
歐陽修著《歐陽修集編年箋注》,成都:巴蜀書社,二○○七年版,第一六五頁。
逸凡點校《唐宋八大家全集》卷四·歐陽修,廣州:新世紀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版,第五六五頁。
邵雍著《康節先生文集》,北京:華齡出版社,二○二○年版,第四○頁。
邵雍著《康節先生文集》,北京:華齡出版社,二○二○年版,第一九八頁。
歐陽修,王辟之撰《歸田錄/澠水燕談錄》,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一九九九年版,第一七二頁。
潘永因編,毛寔、毛淑娟點校《宋稗類鈔》,北京:中國書店,二○二三年版,第三○頁。
歐陽修著《集古錄跋尾》,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三年版,第三四五頁。
(本文作者系上海大學上海美術學院博士研究生)
(責編 王可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