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潛

2023年的最后一天，我和R約好去看煙花秀。晚飯過后，我一直在沉浸地繪畫，等想起來看煙花的時候，距離零點只有三十分鐘了。

我和R飛快地跑下樓，簡單商議后，我們決定去她以前住的公寓附近看看。那塊就位于泰晤士河邊，水面上有古老的吊橋，周遭視野開闊，興許是看煙花的好去處。

R叫了車，司機是個印度人，邊駕駛邊哼著小曲，我坐在后排，看著街景在眼前掠過。天空剛剛下過一場雨，呼氣時鼻子像塞進了潮濕的棉花，車窗上有些朦朧的霧氣，隨著雨刷器的開合，映出片片霓虹。

也許是跨年的緣故，街上車流量很大。我緊盯著時間，生怕趕到橋邊，煙花已經(jīng)放開了。好在駛出一處十字路，信號燈變少，速度加快，霓虹在視線里連成線。只是這樣的情況沒持續(xù)多久，一股巨大的推力打在我的背上，耳邊傳來沉悶的響聲，汽車就這么停在了路中間。

我愣了兩秒，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是車輛追尾，我們只得停在原地等待司機交涉。風(fēng)從玻璃的縫隙鉆進來，我吸吸鼻子，抱住R的手臂。就在這時，樓宇的縫隙之間突然閃過幾道耀眼的紅光，把夜空破出一道裂口，煙花綻開，應(yīng)接不暇。

我看到不遠處的高樓，另一個朋友就住在那里。剛來倫敦的時候，她邀請大家去家里吃過飯。她是北方人，和她同住的還有一個女孩，兩個人是本科同學(xué)。

那天是周五，大家買了炸雞和飲料，圍在桌前邊吃邊聊。盡管已經(jīng)不長不短地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此前都是按部就班地上課，吃午餐，商量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