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當杰弗里·辛頓獲得2024年諾貝爾物理學獎時,整個物理學界和計算機學界都迎來了一顆“重磅炸彈”。有人甚至哀嘆“物理學已死”。這不是在否定辛頓本人,他可能是世界上在世的最出名的科學家之一,被譽為“AI教父”。
問題在于,辛頓不是一個物理學家。盡管諾貝爾委員會稱,辛頓“利用物理學工具開發的方法,為當今強大的機器學習奠定了基礎”,但他一直都是一個計算機科學家,研究人工神經網絡,還在2018年獲得過計算機領域的最高獎圖靈獎。
今年77歲的辛頓在年輕時一度迷惘,甚至做過一年的木匠,后來才投入新興的人工智能領域。這是一條孤獨的路,在30多年里,他的研究幾乎無人問津,現在卻成了從會聊天的ChatGPT到會做科研的AlphaFold(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獲獎的原因)的基礎。
有趣的是,在2012年,AI革命爆發前夜,中國科技公司百度曾差一點“搶到”辛頓。當時,他們愿意出資4000萬美元甚至更多,來招募這位大師并獲得他的技術。
不能坐下的人
當杰弗里·辛頓在加拿大的多倫多市區登上一輛公共汽車時,他已經有7年時間沒有坐下來過了。他經常說:“我上一次坐下來是在2005年,那是一個錯誤。”
十幾歲時,辛頓在給母親搬取暖器時第一次受了傷。到了50多歲,他如果要坐下來,就要冒著腰椎間盤滑脫的風險。
他在多倫多大學的辦公室里用的是一張站立式辦公桌。乘坐汽車時,他會躺在后座。如果是長途旅行,他就乘火車。他不能乘飛機,至少不能搭乘商業航空公司的飛機,因為這些飛機在起飛和降落時要求乘客保持坐姿。
他說:“我每天都很煎熬,情況發展到了可能會癱瘓的地步。”
2012年年底的這一天,辛頓躺在公共汽車后座上奔赴美國紐約,換乘火車前往位于加利福尼亞州特拉基的內華達山脈頂峰,然后再在出租車的后座上伸直雙腿。30分鐘后,他抵達了太浩湖。
辛頓創立了一家新公司。公司的創始人還包括另外兩個人,他們是他的年輕研究生。這家公司不生產任何產品,唯一的財富是辛頓等人的知識。
兩個月前,辛頓和他的學生改變了機器看待世界的方式。他們打造了神經網絡,即一個模仿大腦神經元網絡的數學系統,它能夠以前所未有的準確度識別常見的物體,比如花朵、小狗和汽車。
辛頓和他的學生展示出神經網絡可以通過分析大量數據來學習這種技能。他稱之為“深度學習”。這項技術潛力巨大,不僅會改變計算機視覺,還會改變一切,從可對話式數字助理到自動駕駛汽車,再到新藥研發。
競拍
當辛頓的論文在多倫多大學發表時,來自百度的高管余凱告訴公司的智囊團,他們應該盡快招募辛頓。在郵件中,他將辛頓介紹給百度一位副總裁,這位副總裁為辛頓的工作成果報價1200萬美元(約合8479萬元人民幣)。
4家公司加入了對辛頓新公司的競拍:百度、谷歌、微軟和DeepMind。DeepMind是一家當時成立僅兩年的初創公司。
在舉行拍賣的那一周,谷歌的工程主管阿蘭·尤斯塔斯駕駛自己的雙引擎飛機降落在太浩湖南岸附近的機場。他和谷歌最受人尊敬的工程師杰弗里·迪恩一起與辛頓及其學生共進晚餐。
當天是辛頓的65歲生日。他站在吧臺旁,其他人坐在高腳凳上,他們討論了谷歌的野心、拍賣,以及辛頓在多倫多大學實驗室正在進行的最新研究。
拍賣規則很簡單:每次拍賣開始之后,這4家公司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將報價提高至少100萬美元。
DeepMind用公司股份報價,而不用現金,但它無法與科技巨頭們競爭,很快就退出了。百度、谷歌和微軟留了下來。報價不斷攀升,先是1500萬美元,然后是2000萬美元,微軟也退出了,但后來又重新回來。
半個小時后,微軟再次退出。現在,就剩下百度和谷歌了。
隨著時間推移,兩家公司的報價更高了。最初是由余凱為百度報價,但當價格達到2400萬美元時,一名百度的高管從北京接手了。余凱時不時會去辛頓的房間看看,希望至少能了解一下拍賣的走向。
盡管余凱對此毫不知情,但他的出現對辛頓來說是一個問題。辛頓已經65歲了,去太浩湖前經常生病,那里的空氣寒冷、稀薄且干燥。他擔心自己可能會再次生病,他不想余凱或其他任何人看到他這樣。
“我不想讓他們認為我年紀大了,老了。”他說。
辛頓把沙發上的坐墊都拿下來,放在兩張床之間的地板上,把一個熨衣板和其他幾個結實的東西插在縫隙里,再用水浸濕幾條毛巾搭在上面。每天晚上,他都睡在這個臨時搭建的“雨棚”所創造出的潮濕空氣中。辛頓覺得,這會讓他的病情得到控制。
價格攀升得如此之快:4000萬美元、4100萬美元、4200萬美元、4300萬美元……
一天晚上,接近午夜,當價格達到4400萬美元時,辛頓暫停了拍賣。他需要睡一覺。
忠于創意和想法
第二天,大約在拍賣開始前30分鐘,他發了一封電子郵件,說拍賣開始的時間將被推遲。一個小時后,他又發了一封,稱拍賣結束了。
最終,辛頓決定把他的公司賣給谷歌,而不再把價格推得更高。
就連余凱也猜到辛頓最終會去谷歌,或者至少是另一家美國公司,因為辛頓的腰背健康狀況讓他無法承受去中國的旅行。
但是,余凱依然很高興百度在競拍中占據了一席之地。他認為,通過將競爭對手推向極限,百度的智囊團已經意識到深度學習在未來幾年有多么重要。
當辛頓告訴谷歌他接受4400萬美元的價格時,他們認為這是在開玩笑。他們覺得辛頓不可能放棄仍然在不斷攀升的報價。辛頓不是在開玩笑,他的學生們也一樣。他們是學者,更忠于自己的創意和想法,而不是其他任何東西。
但是,辛頓沒有意識到他們的想法有多大的價值。他們戲劇性地加速了人工智能的進步,包括可對話式數字助理、自動駕駛汽車、機器人、自動化醫療健康,以及自動化戰爭和監控(盡管這二者從來不是他們的目的)。
強大的技術總是讓人類著迷而恐懼,人類一次又一次地在它們身上豪賭。這一次,籌碼比科學家們能想象的還要高。
辛頓的拍賣活動結束之后,余凱登上了前往北京的飛機。他知道,其他科技巨頭將不得不應對谷歌的大動作。這是科技行業的運作方式,一場科技界的“全球軍備競賽”開始了。
AI時刻
盡管遭遇了這次挫折,但作為競拍方的百度,并沒有放棄對AI領域的追求。相反,這次經歷更加堅定了百度入局AI的決心。以此為起點,百度在AI領域踏上了漫漫征途。
2013年1月,百度主導成立了全球首個深度學習研究院,旨在為AI界培養大量杰出人才,這些人才也助力百度自己成為中國AI發展的領頭羊。
毫無疑問,人工智能是當今世界最受關注的前沿技術之一,人類已迎來人工智能時代。在十多年前慧眼識辛頓的百度公司,在中國的AI界,可以說占據著最領先地位。
人才是推動科技創新的核心動力,在屬于知識密集行業的AI界,更是如此。早在2012年,百度便敏銳地洞察到深度學習技術的巨大潛力,開始積極探索其應用前景。2013年,百度更是率先在全球范圍內成立了深度學習研究院(IDL),為人工智能的發展注入了強勁的動力。
同年,百度開始著手研發深度學習框架,為人工智能技術的普及和應用奠定了堅實的基礎。2014年,百度迎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加盟者——谷歌大腦創始人吳恩達。他的到來,給百度的人工智能團隊注入了新的活力,更通過一封內部歡迎信和吳恩達的回復,吸引了六位頂級人工智能專家的加入,進一步壯大了百度的科研力量。
其間,百度的人工智能團隊迅速壯大至1300人,其中研究院成員達到了300人,并成功招募到斯坦福大學博士后的天才DarioAmodei,以及英偉達人工智能的領軍人物JimFan等全球頂級人才。
隨著百度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影響力日益增強,越來越多的全球頂尖人才紛紛加盟。在2023年《時代周刊》發布的首屆全球AI影響力100人名單中,李彥宏被評為全球AI領袖。
在百度這樣頭部公司的引領下,相關成果也成功實現了外溢,推動了中國整個社會的AI發展。百度計劃五年內與高校、機構合作培養500萬AI人才,這一計劃已提前完成,成為中國AI行業繁榮發展的重要推動力。百度將繼續通過AICA等人才培養計劃,為產業人才培養貢獻力量。
正是對人才的重視與培養機制,讓百度在AI技術創新上擁有了強大的實力。可以看到,百度不僅在國內率先推出大模型產品,還在自動駕駛等AI技術賽道上處于領先地位。百度還基于大模型重構了旗下產品,大大提升了用戶體驗,培養了用戶的使用習慣。
一個普遍共識,自21世紀提出以來,AI正迎來落地的關鍵時刻。就在2024年的10月11日,特斯拉正式發布無人駕駛出租車(Robotaxi),并將于2026年正式落地,目標是開到全世界。這一消息引發全球關注。
自動駕駛,這一融合了人工智能、通信技術、半導體產業及汽車工業等多領域精華的科技成果,正逐步展現其作為AI落地最大應用場景之一的無限潛力。其背后是一條冗長而價值連城的產業鏈,吸引著全球汽車產業與科技產業的目光,成為各國競相角逐的戰略高地。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中國與美國無疑走在了隊伍的最前列。
在中國無人駕駛領域,最引人矚目的就是百度的蘿卜快跑;規模化、常態化測試的,也只有蘿卜快跑一家。可以說,蘿卜快跑作為中國“土蘿卜”的代表,正與以谷歌、特斯拉為代表的“洋蘿卜”競速,形成了中美無人駕駛“三大家”競爭格局。
在這場AI的較量中,不進則退。中國擁有全球最大的市場和最豐富的應用場景,為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提供了得天獨厚的土壤。但我們也應清醒地認識到,競爭無處不在,唯有不斷提升自身技術實力,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