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煙雨行舟、不覺春晚的江南出發(fā),背著行囊,步履未歇,旅人去到遙遠的地方。
他沿著迷人的法國南部小鎮(zhèn)呂貝隆的山腳一直前行,山毛櫸樹在蜿蜒起伏的小路上沉穩(wěn)地排著隊。經過小舟緩緩飄過蕩起波瀾的杜河,薰衣草漫山遍野恣意地開放著;回望落日下的遠山,紫紅的余暉像一盅葡萄汁潑灑在連綿的山坡上……這一切都引得旅人駐足贊嘆。
行至大文豪雨果的出生地貝桑松的古老街巷,旅人停下了腳步,放下了行囊。
伸出手,旅人用他曾觸摸過各地各處無數(shù)殘垣斷壁的手掌去感受這面低矮的紅土墻的溫度。密密的爬山虎攀上低墻,細細的裂縫中生出幾朵藍色的花苞,墻的脈絡契合著手掌的溫度。旅人的心在欣喜地戰(zhàn)栗——它在呼喚他,這堵墻在呼喚他,它是有生命的。
旅人貼在墻邊,閉上眼睛。小城鎮(zhèn)的街道上幾聲鳴笛響起,幾個孩子飛奔而過,然而周圍的一切他仿佛都聽不見、看不見,只感受到低矮的紅土墻召喚著他:“來吧,來吧,我的孩子。”旅人任憑它牽引著自己,他仿佛成了《紅與黑》里的于連,在進入這座城市時,便折服于它的美景和思想,駐足停留,一動不動地凝神思考……
興許是指尖感受到了濃烈的色彩,旅人緩緩摸索著,周遭是絢麗多彩的涂鴉。哦,那是到了佛羅倫薩。意大利“文化首都”的墻面被各色繽紛的涂鴉占領。熱烈的陽光在墻上肆意驅逐著陰影,五顏六色的鮮艷旗幟在墻頂昂著頭,獵獵飄揚。旅人的心中也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