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言人名錄更新，有哪些變與不變？

2024年12月18日，國務院新聞辦舉行新年招待會，并發布《中央國家機關和地方2025年新聞發言人名錄》，公布了中央和地方新聞發言人名單和新聞發布工作機構電話，與去年公布的2024年新聞發言人名錄對比，此次名錄中有68名“新面孔”。

國新辦自2004年首次公布75人的新聞發言人名錄以來，已連續21年公布新聞發言人名錄。這次公布的303人名單，比2024年的295人增加了8名。新聞發言人不僅數量增加，發言人隊伍中高級別官員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部級官員。除此之外，還有機構首次公布新聞發言人。

中國傳媒大學教授趙均向記者表示，新聞發言人隊伍不斷壯大，說明國家更加重視新聞發布工作，也體現出各級政府通過發布政務信息和重要新聞來實現政府與社會溝通的愿景，深層次上，體現出我國新聞輿論工作逐漸形成相對穩定和規范的公共信息傳播機制。

三機構首次公布新聞發言人

這次更新的名錄顯示，全國政協辦公廳首次公布了2名新聞發言人，由全國政協副秘書長胡衡廬、全國政協辦公廳新聞局副局長趙海燕共同擔任。此前，全國政協僅在大會期間設立新聞發言人，負責主持新聞發布會并介紹政協工作，常設辦公廳新聞發言人尚屬首次。

國家消防救援局同樣首次公布了2名新聞發言人，由政策法規司高級指揮長劉激揚、消防監督司一級指揮長孫毅軍擔任。國家消防救援局于2023年1月6日正式掛牌成立，由應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和森林消防局整合而成。實際上，在名錄公布之前，劉激揚與孫毅軍已經履職。2024年5月30日，國家消防救援局召開自成立以來的首次新聞發布會，介紹2024年以來的消防安全形勢和專項行動開展情況。會上，孫毅軍向媒體表示，國家消防救援局將開展例行新聞發布，以開放的態度回應媒體和社會輿論的關心關切。劉激揚也在這次新聞發布會上露面，他表示，針對電動自行車火災多發的情況，國家消防救援局將推動加強電動自行車生產、銷售、使用、停放、充電、報廢回收等各個環節的整治工作。

近年來，國家綜合性救援隊伍的職能大幅拓展，新聞發言人在面對各種危機、緊急情況時，能及時、準確、動態化地向社會公布事件真實情況以及最新進展，及時回應群眾關切，引導輿論的同時，也在傳播消防安全理念、普及消防安全知識。因而，新聞發言人制度的建立，既是政府順應社會需求對公眾訴求和關切作出的回應，也是提升自身公信力之舉。

首次公布新聞發言人的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前身是1954年5月3日創辦的中國人民對外文化協會，該協會是我國從事民間外交的全國性人民團體。由辦公廳副主任孫亮擔任新聞發言人。2024年10月，外交部部長王毅出席了中國國際友好大會暨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成立70周年紀念活動歡迎宴會并致辭，他表示，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是深化中外民間友好的重要窗口，成立70年來，為中外3000多對友好城市（省州）搭建了溝通橋梁。

此外，交通運輸部、商務99039cb5eed3c4ec4a07e1b247fe171c部、證監會、國家知識產權局、民政部的發言人數量與2024年的名錄相比都有所增加。其中，交通運輸部由4人增至5人，是國務院有關部門中發言人數量最多的部門；商務部由3人增至4人；證監會由1人增至3人；國家知識產權局和民政部均由2人增至3人。

多名新晉副部級官員擔任發言人

兩會新聞發布會涉及政策解讀，擔任新聞發言人的不乏正部級官員。比如，2024年兩會，兩位正部級“老將”以新聞發言人的新身份亮相——新任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新聞發言人的婁勤儉曾先后擔任陜西、江蘇省委書記，是首位有地方主政經歷的大會發言人；而擔任全國政協十四屆二次會議新聞發言人的劉結一曾任中共中央臺灣工作辦公室主任、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主任。

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統戰部、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中共中央社會工作部一般都由副部長擔任新聞發言人。外交部新聞發言人華春瑩已于2024年5月晉升為外交部副部長。此次更新的新聞發言人名錄中不乏新晉副部級官員，如中共中央臺灣工作辦公室新聞發言人吳璽。

吳璽曾在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中國駐伊拉克大使館、中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工作，于2011年任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副司長，2013年任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公使、副館長，2018年任中國駐新西蘭兼庫克群島和紐埃特命全權大使。2022年，吳璽卸任中國駐新西蘭大使后，擔任外交部領事司司長一職。2024年4月，吳璽任中共中央臺灣工作辦公室、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副主任。

中共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新聞發言人農融也是于2024年晉升副部級領導職務。農融畢業于北京大學技術物理系，獲碩士學位。他長期在地方工作，曾任廣西國際博覽事務局副局長等職，后在地方政府擔任防城港市副市長、貴港市市長等職，后歷任中國駐巴基斯坦大使，外交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中央港澳工作辦公室副主任、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副主任等職務。

另一更新發言人的機構是中央檔案館，由副館長（副局長）林振義出任新聞發言人，他于2024年1月被任命為國家檔案局副局長。中央檔案館與國家檔案局系一個機構兩塊牌子，為副部級單位。林振義曾任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科研部黨支部書記、主任，他在撰寫的《年輕干部要在不斷解決問題中推動歷史前進》一文中指出，年輕干部要解決實際問題，“把群眾的小事當成大事辦，真正成為群眾的貼心人”。

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3月生態環境部設立后，劉友賓任首位新聞發言人，并持續至2023年。劉友賓退休后，2023年12月國新辦發布的2024年新聞發言人名錄中，生態環境部新聞發言人顯示為“暫缺”。此次公布的名單顯示，生態環境部宣教司司長裴曉菲已補缺。2024年1月30日，裴曉菲在生態環境部舉行的2024年首場例行新聞發布會上首次亮相，12月18日晚的國新辦新年招待會現場，裴曉菲到場并回答了記者提問。他表示，之前政策部門起草政策，業內人士都看得懂，但真正想讓老百姓都能聽得懂，必須得進行一些“翻譯”，要說一些老百姓能聽得懂的話。

“新人”嶄露頭角，仍有“老面孔”堅守崗位。續梅自2008年6月至2023年2月擔任教育部新聞發言人。續梅曾擔任中國教育報刊社編委、副總編輯等職務，教育部《人民教育》雜志副總編輯（副司級），教育部辦公廳副主任兼新聞辦主任、教育部新聞發言人。擔任教育部新聞發言人的近15年間，她多次回應“雙減”、高考改革、南開大學校長涉嫌論文造假事件等熱點事件。

名錄變化彰顯“中國之治”的優勢

“網絡信息時代，公眾獲取信息的渠道更便捷、多樣，對信息公布速度和透明度要求更高，以前‘傳者主導型’的新聞傳播模式受到挑戰，‘受眾主導型’模式對新聞輿論工作提出了新要求。”趙均告訴記者，“最新的新聞發言人名錄中，不少官員都有較高的媒體素養，部分機構順應時代需求增加發言人，說明新聞發言人制度根據時勢作出調整。這一舉措有利于提高黨和政府的執政能力和領導水平，也是我們黨不斷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開拓創新的具體表現，充分彰顯了‘中國之治’的優勢。”

記者梳理中國的新聞發言人制度發現，進入21世紀，我國的新聞發言人制度進入快車道。特別是2003年“非典”疫情，加速了國家新聞發言人制度的完善。

現任中國醫院協會副會長毛群安當時任原衛生部新聞發言人，據他回憶，當時沒有經過培訓，邊干邊學。2003年4月20日，衛生部決定實行疫情一日一報制，學醫出身的毛群安被突然推到新聞發言人的位置，臨時組建了三人團隊，每天在直播鏡頭前面對全國觀眾發布疫情情況，中國全面建立新聞發言人制度由此開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原副主任王國慶說，“非典”給了一次契機，大家覺得信息不透明不行。

2004年４月８日，中央下發《中共中央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對外宣傳工作的意見》，要求盡快形成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為第一層次、國務院各部委為第二層次、省政府為第三層次的階梯式新聞發布機制。此后，新聞發言人呈遍地開花之勢，國新辦每年公布新聞發言人名錄亦成慣例。

南京師范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靖鳴認為，國家不斷健全新聞發言人制度和新聞發布工作規范，為培養新聞發布隊伍和專門人才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和物力，但省級以下的各級黨委和政府在新聞發布會的組織與傳播上，仍會出現諸多問題。

靖鳴表示，新聞發言人制度對新聞發布的要求，與全國兩會和應對公共突發事件對新聞發布的要求，有共同點，但也有不同點。有些公共突發事件的通氣會如果開成接受記者提問的新聞發布會，可能導致“新聞發布會”翻車，產生次生輿情。因此，新聞發布工作和新聞發言人制度應該因時而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