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一凡回到自己房間,莫名嘆了口氣。爸爸剛才在他的“脅迫”下,總算停止工作,上床休息——爸爸發燒三天了,今天體溫終于降到三十九度以下。“都病成這樣了,怎么還不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呀!”舒一凡用爸爸曾經勸媽媽的話嚴肅批評他,并強行關電腦。爸爸笑著依了兒子,笑容里透著疲憊。
爸爸是高中物理老師兼班主任,整天操心學生,惦記教學。媽媽是婦產科主任,人稱“王一刀”,手術做得漂亮。媽媽是個工作狂,哪怕生病,只要不倒下,她就會堅持工作,而且加班加點。媽媽生病時,爸爸勸她請假休息,哪怕一天也好。媽媽回答:“病人等著呢,哪能請假!”舒一凡覺得好笑:爸爸勸媽媽時那么義正詞嚴,輪到自己,怎么就把那些“道理”拋諸腦后了呢。
舒一凡聽到爸爸的手機響了,估計是媽媽在遠程“查房”,詢問爸爸病情。媽媽這兩天在醫院忙得沒時間回家。過了一會兒,爸爸輕敲著舒一凡的房門說:“兒子,我出去一下,你早點睡哈。”
舒一凡趕緊起身跑到門邊,拉開房門問:“這么晚了,去哪兒?”
“哦,我們班李敏浩和父母鬧矛盾負氣出走,人到現在都沒找到,父母著急啊。我出去幫忙找找。”爸爸邊說邊穿防風服,戴護膝——顯然,他要騎小電驢出去。
“不行!”舒一凡一個箭步沖到爸爸面前攔住他,“你還燒著呢,這么晚了,不能出去!”
讀七年級的舒一凡,身高到爸爸的鼻尖,長得白白凈凈,頭發濃密,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有些文弱書生的氣質。媽媽說舒一凡像年輕時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