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句話

與李越初相識，是2011年9月，高一的班委競選會上。我倆都競選班長，一番“激烈角逐”后，他當上了班長，我成了學習委員。

同為班級干部，我們的交集也多了起來。我在理科上有短板，每天泡在題海里，緊張又焦慮。相比而言，李越就顯得格外輕松，他每天總能早早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還有時間去跑步、打籃球。

一天，有幾道數學題實在不知道怎么解，我第一次向李越求助：

“這幾道題，我琢磨不明白……”

李越很耐心地給我講解，并和我約定在學習上結成對子，他教我理科，我教他文科。就這樣，我們結伴學習了3年。

臨近高考，李越問我想報考哪所學校，我說想報一個離家近一點的學校。他說想考軍校，還說自己上軍校之后有什么計劃。看著他發光的眼眸，我的內心也跟著澎湃起來。

高考成績出來后，我和李越通過一次電話，他說自己的分數與軍校錄取線差了幾分。我聽出了他的傷心與失落，但也只能用蒼白無力的話語安慰他。

后來，我又聯系過李越幾次，他卻偷偷換了手機號碼，我嘗試向同學打聽，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的情況。

2015年12月，我才得知李越的消息：他參軍入伍，去新疆了。

“燕茹，我是李越……”2017年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一個歸屬地為新疆的電話，心里一下子莫名緊張起來。

“這幾年過得怎么樣，你還好嗎？”我克制著自己，不讓情緒外露。

“我考上軍校了，雖然晚了三年，但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刻，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對不起，這么久都沒有跟你聯系……”他向我分享著喜悅，我激動得直掉眼淚。

李越上軍校后，每到休息時間都會給我發消息，講述身邊事兒。在他的描述中，我仿佛看到他參加越野俱樂部奮力奔跑的樣子、站在領獎臺上領取“四有”優秀學員獎章的樣子。我也時常分享我的大學生活：成了學生會主席，經常參加社團的各種活動……

我和李越是朋友，卻比普通朋友更親密，可能都怕會錯了意，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2021年5月，我即將從中國海洋大學碩士研究生畢業，李越也將從軍校畢業。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接到李越的電話：“燕茹，咱們馬上都要畢業了，想不想去南京來場畢業之旅？”

“好啊。”我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南京之旅終生難忘。李越帶著我游山玩水、逛名勝古跡、“打卡”網紅店，我也用相機記錄下和他在一起的珍貴時刻。

離開南京時，李越把我送到高鐵站，一路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也不敢問，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

到了車站，李越紅著臉對我說：“燕茹，我喜歡你，咱們在一起吧？”

“李越，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我的眼里噙滿淚水。

“沒有安定下來以前，我不敢給你任何承諾，現在我畢業了，也穩定了，我堅定地認為，你就是那個與我共度一生的人。”

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李越輕輕把我抱在懷里，用顫抖著的雙手為我拭去淚水，像是捧著一件珍寶：“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哭了太多次了，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哭了。”

那次分別，我回了山東，他回了新疆。我們就開啟了異地軍戀的日子。

2022年8月，我已考上公務員，從山東青州去新疆探望李越，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工作、生活的地方。當時，他正忙著備戰比武考核，每天訓練完，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跑去招待所看我。

時值酷暑，李越胃口不好，經常吃不下飯，我就買了一臺酸奶機，每天給他做自制的水果酸奶。我會記錄許多放松肌肉的動作，他訓練回來后，我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給他按摩放松。

住在部隊的那段日子，是我們戀愛期間最美好的時光。

在機場分別時，我對他說：“這幾天我已經打聽隨軍政策了，我有學歷，結婚后我就過來工作。”

李越很開心，說想趕緊把我娶回家。

不過后來，李越母親生病住院，我得替他照顧；我父母年紀漸漸大了，身體也偶爾有點小毛病，需要我在身邊。

為了更好地照顧雙方老人，我只好放棄了隨軍的想法。李越心疼我，每次休假回來，都加倍彌補對我的虧欠。其實我明白，選擇了軍人就選擇了孤獨與責任。

2023年8月1日，我和李越在老家領取了結婚證。回家路上，我倆開心得像孩子似的，拿著手機不停自拍，還各自發了微信朋友圈，紀念這個對我們來說，賦予了特殊意義的建軍節。

12月，李越榮立了三等功，邀請我去駐地參加他的頒獎儀式。本以為，我的任務就是在觀眾席上給他拍照，記錄榮譽時刻，沒想到，卻被主持人請上臺，讓我講講我們的相識相戀過程。

我正說著，李越穿著軍禮服，一手持三等功獎章，一手捧紅玫瑰走上臺，向我“求婚”：“燕茹，我知道一直欠你一個婚禮，今天我想在戰友們的見證下，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給我嗎？”

臺下的戰友和家屬們更是掌聲雷動，不少人大聲喊：“嫁給他！嫁給他！”我當時又激動又緊張，除了不停地點頭，任何話語都不能表達我當時的心情。

2024年5月，我和李越在山東泰安舉辦了婚禮。

現在，我們像不少軍婚一樣，過著兩地分居的生活，也格外珍惜相聚的時光……

（作者單位：山東省青州市應急管理局、陸軍某部）

編輯/劉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