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藝術家龍荻的個展“想象的女友和守護神:叛逆與自由的表演性敘事”于11月開幕,由文化策略人ZongHan策劃,他了解龍荻的成長,從她的社交圈子、愛情經歷,延伸到創作習慣、學習史。ZongHan認為這次的合作是自然發生的,因為“在當下的全球文化語境中,多方都在嘗試重新定義女性的角色”。
性別研究的本質關乎權力。龍荻認為,女性角色是由社會制造的,它不是生理性的先天存在,也不是自己賦予自己的某種屬性或趣味選擇。
展覽以劇場形式呈現,核心要義則是反劇場(策展沒有任何的預設和固定邏輯),不鼓吹任何絕對的立場,而是拓展對性別議題的思考維度。展廳以三幕劃分敘事,觀眾進入后,自發地感知,從圖像和綜合文獻中想象記憶。動線的最后一幅畫是綠色的,騎自行車的人,龍荻說,“在北京三里屯地區的街上,我看到一個女士騎共享單車過馬路。她騎上車,去往一個未知的地方。”離開、出走的自由,意味著女性擺脫居家與相夫教子處境的權利。
ZongHan強調龍荻作為藝術家,進行的是話語性(discoursive)創作,“國際上很多藝術家可能并不繪畫,也不做影像或裝置,他們就是通過寫作、評論、參加論壇等方式來進行表達。”談論如今的當代藝術現場,不該受限于某種媒介。“《紐約時報》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總結一下,現在最前沿的哲學家是誰。”ZongHan認為當代藝術代表的是時代思想,“你最迫切想要討論的,究竟是什么?”割裂開藝術家的文化場景而糾結干線條、筆觸,無疑消解掉了他/她的復雜性。某種意義上人人都在持續“表演”著,承認自己的虛偽對知識分子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但剖析這層虛偽之下的真實究竟是什么,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ZongHan還強調反直覺,“你以為的很多規范都是社會架構強加的。”人要刻意擺脫思維慣性來觀察世界,“審美,你認為誰好看、誰不好看,其實都是無形中社會規訓的。所以當Skims品牌開始做不同顏色、不同尺碼的肌膚衣,崇尚多元的消費者自然會追捧。”流動和開放,已逐漸成為主流價值判斷。
典型的都市人龍荻與ZongHan對親密關系保持審慎態度,甚至有些恐懼。“我不渴望被人理解。完全理解對方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有很多灰色地帶”,龍荻接受誤讀、誤解。
當下的女性藝術家未必陷在絕對的苦大仇深中,但依然要處理情緒、存在危機、配得感、身份認知等困惑。龍荻待人溫和,沒什么架子。她總能快速適應自然及人際環境,比如布展的實操事項一設計導覽冊子跟展陳架構,都是由她生活圈子里的朋友去解決。但進入繪畫后,她作品的discourse(話語)是強勢、尖銳的,且保持著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