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塵都被風吹走了
天空傾斜著無邊的藍
夕光照耀下的草木,葳蕤地生長
夜晚寒潮還會襲來,還會把烏拉草的鋒芒
浸染得斑白明亮。太陽馬上落山了
圖木熱騎著白馬,途經塔克臺地
持續多日的干旱,草木萎縮枯黃
馬蹄走過的地方,血跡斑斑
圖木熱身后跟著幾百只綿羊
咩咩地叫喚,要轉場到錫金山
一個羊群產羔的地方
圖木熱破舊的羊皮襖
陽光下閃閃發亮,馬走上丘陵
圖木熱一勒韁繩,一躍而下
來到附近,找來十幾塊木料
過了十五分鐘,支起了一頂帳篷
不遠的山岡上,傳來了狼嚎聲
低頭忙活的圖木熱,好像沒聽見
一伸手,從身后的背囊里掏出來牛肉干
端起軍用水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五十八度的老白燒,腦袋很快醉意蒙眬
圖木熱大步流星走出帳篷,躺在草地上
仰望星空:天幕搖晃,星群呼嘯
防狼網里,羊群低頭咀嚼草料
脖頸上的銅鈴,叮叮咚咚
像聲聲無奈的嘆息,太憋屈了
一場春天的大旱,延續到秋天
圖木熱流下了委屈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