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五臺山寫真帖》與佛光寺早期圖像資料

2024-12-02 00:00:00王煒王婧楊曉芳
文物季刊 2024年4期

摘要:本文主要圍繞日本僧人小野玄妙所著《五臺山寫真帖》進行討論。首先梳理了小野玄妙考察五臺山的背景及原因,之后詳細介紹了《五臺山寫真帖》中與佛光寺有關的照片,并與佛光寺的現狀進行了對比和分析;最后以大中十一年經幢在相關圖像資料中的變遷為例,總結了佛光寺早期圖像資料的研究角度和學術價值。

關鍵詞:小野玄妙" " 《五臺山寫真帖》" " 圖像資料

Abstract: This paper disscuses the Photo Album of Wutai Mountain by Ono Genmyo, a monk in Japan.Firstly it combs the background and the reasons for Ono Genmyo to visit Wutai Mountain, after which details are given about the photograph related to the Foguang Temple in the Photo Album of Wutai Mountain by Ono Genmyo, which are compared and analyzed with the current status of the Foguang Temple. Finally, we take the changes of the Buddhist stone pillar of eleven year of Dazhong reign an example in relevant image materials to summarize the research perspective and academic value of the early image materials of the Foguang Temple.

Keywords:" Ono Genmyo" " Photo Album of Wutai Mountain" " Image materials

山西省忻州市五臺縣佛光寺“歷史悠久,規模宏偉”[1],其中的東大殿被梁思成先生譽為“國內古建筑之第一瑰寶”[2],一直是我國古代建筑研究領域的重點和熱點。隨著相關研究的不斷深入,涉及佛光寺的早期圖像資料不斷被發現并受到重視[3]。

2018年,筆者在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訪學時,曾翻閱小野玄妙著《五臺山寫真帖》[4],發現此書是目前所知最早集中發表佛光寺圖像資料的著作,但在國內相關研究中少見征引。以此為契機,筆者圍繞小野玄妙等日本學者的調查活動,鉤稽相關的文字記錄及圖像資料,進行了初步整理與研究。

一、緣" "起

小野玄妙(1883-1939),日本神奈川縣橫濱人,是近代著名的佛教學者。他俗名金次郎,13歲在鐮倉光明寺出家,成為凈土宗僧人,改名玄妙,后就學于凈土宗宗教大學(現大正大學)。他專長佛教美術、佛教文獻等方面的研究,于1905年(23歲)出版了《佛教年代考》,之后協助望月信亨編纂《大日本佛教全集》《佛教大辭典》等,1923年起參與高楠順次郎等主持編印《大正新修大藏經》的工作,擔任纂刊主任,負責全藏的校對和刊行,其間還在1932-1936年間主持編寫了《佛書解說大辭典》(共12卷),介紹了約6萬余部佛書。此外,他的著作還有《觀音大士略贊》《佛教の美術と歷史》《佛教美術概論》《佛像の研究》《畫圖解說佛教美術講話》《健馱邏の佛教美術》《極東の三大藝術》《佛教文學概論》《佛教美術》《大乘佛教藝術史の研究》等[5],同時還發表大量相關學術論文、隨筆等,可謂著述頗豐。

小野玄妙從1921年(日本大正10年)秋開始計劃參詣五臺山,并向外村太治郎等人咨詢了相關情況。1922年(日本大正11年)8月1日,他從日本東京出發,8月15日到達我國北京,9月6日從北京趕到太原,隨即開始對五臺山的考察。

關于巡禮五臺山的緣起,小野玄妙在行記中有明確記載,“余來五臺之心愿,在于參拜與搜索石佛,及尋靈仙三藏法照禪之遺跡”[6]。

所謂“參拜與搜索石佛”,可以理解為學術需要。1921年,小野玄妙受日本“帝國美術院”之托,調查了大分、佐賀等縣的石佛[7],在收集資料的過程中,關注到了我國以及朝鮮半島的石佛。為了擴充研究資料,他一方面積極促成日本學者進行相關考察,如田中俊逸等人1922年3月對天龍山石窟的全面調查,正如關野貞所說,是“小野玄妙氏首唱、望月信亨氏贊助、田中俊逸、外村治太郎兩氏進行完全的調查”[8];另一方面,則是親自進行相關考察。他在從東京前往北京途中,先后考察了日本奈良以及朝鮮半島的石佛,滯留北京期間專程考察了云岡石窟[9]。將五臺山作為“參拜與搜索石佛”的目的地在今天看來有點不可思議,小野玄妙做出這樣的預判主要基于兩條線索,一則是他在圓仁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中發現了多處關于玉石佛像的記載,二則是他查閱了日本陸地測量部繪制的地圖,發現附近有多個地名包含有“石佛”二字。

所謂“尋靈仙三藏法照禪之遺跡”[10],可以理解為宗教情結。五臺山“古來稱為文殊菩薩之凈土,東方大乘佛教徒多尊崇之”。因為交通不便,日本歷代入華僧侶中抵達五臺山者甚少,最具代表性的有三位:第一位是靈仙三藏,“學問之高及其在中國之德望,殆駕傳教(最澄)弘法(空海)兩大師之上也”。他在唐元和十五年(820)移居五臺山,數年后在大歷靈境寺圓寂,因有被毒殺的傳言,給他的生平賦予了悲劇色彩,吸引后來的日本僧侶紛紛前往憑吊。第二位是圓仁(慈覺大師),他在唐開成五年(840)抵達五臺山,居留五十余日,巡禮寺院靈跡,并專門赴靈境寺憑吊靈仙[11]。第三位是成尋(善慧大師),他在北宋熙寧五年(1072)抵達五臺山,居留時間最短、巡禮范圍最小[12]。法照為凈土宗蓮社七祖之第四祖,開五會念佛,后詣五臺山建竹林寺[13],其影響遠及日本。小野作為日本凈土宗僧人,久存瞻仰這些宗師大德遺跡的情結。

此外還有私人原因,時近小野玄妙先妣的一周年忌日、亡兒先妻的七周年忌日(9月11、13日)[14],他希望以參拜圣地來代替佛事供養,尋求精神上的慰藉。

上述原因相互交織,最終將小野玄妙引導向了五臺山。

二、內" "容

小野玄妙原計劃在北京與外村太治郎會合,因后者無暇顧及,改與曾和外村合作拍攝天龍山石窟照片的北京《順天時報》照像部工程師平田饒同行[15]。他們于9月6日從北京到達太原,7日從太原前往五臺山,9日越閣子嶺進入五臺山外圍,10日考察并夜宿佛光寺,13日抵臺懷鎮,16日出石咀離開五臺山,20日還抵北京。考察結束2年之后,小野玄妙整理出版了《五臺山寫真帖》。

《五臺山寫真帖》外有綢面函套,內為散頁裝,共36頁,其中伊東忠太《序》1頁、村上專精《序》2頁、《五臺山之圖》1頁(圖一)、圖版32頁。圖版每頁長38、寬28厘米,上面粘附照片1張,并印制有照片說明。圖版基本按照考察先后順序排列,第1圖為豆鎮嶺,第2~9圖為佛光寺,第10、11圖為清涼嶺,第12圖為大歷法華寺,第13圖為大歷靈境寺,第14圖為七佛教誡院遺址[16],第15~17圖為金閣嶺,第18~20圖為金閣寺,第21、22圖為清涼寺,第23~25圖為大圣竹林寺,第26、27圖為大塔院寺,第28、29圖為北山寺,第30、31圖為山中雨景,第32圖為楊林街。佛光寺的圖版占到總數的1/4,內容最豐富,顯然也最受重視。

佛光寺的8頁圖版,根據游記中“同行之平田君攝寺內全景”的記述,主要由平田饒拍攝。第2圖標題為“大佛光寺全景(北魏孝文帝創建隋昭果禪師再興)”,應是在寺外西北側的一處高地上拍攝,曾被常盤大定、關野貞編輯的《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5)、《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2)引用,畫面有所裁切。小野玄妙在游記中寫到:“(佛光寺)今日猶為大寺,基址廣大,佛殿莊嚴”,在另一篇文章中記錄了寺內的主要建筑——“東殿、文殊殿、佛殿、天王殿、馬王殿、伽藍殿、塔、老爺殿、祖堂、客堂、住房廚房、新糧庫、庫樓等”[17]。照片中可以辨認出山門(即“天王殿”)、文殊殿、伽藍殿及東大殿等主要建筑,值得注意的細節有:(1)文殊殿的懸魚近似串珠形[18],現狀為近似如意形。(2)山門北側、文殊殿西側的建筑群與現狀不同,照片中為2座高低錯落的房舍,現狀為1座房舍和1座二層的碉樓式建筑[19],推測改建時間不晚于20世紀50年代[20]。(3)東大殿前的臺階似乎較現狀更為寬闊。

第3圖標題為“大佛光寺三門”(圖二),應是在山門西北側拍攝。“三門”即“山門”,指寺院的外門,日本寺院多作“三門”,不是實指門數,“蓋標志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之稱也”[21]。根據相關資料,山門曾在清光緒年間毀于火災,照片中的建筑應為火災后重建,與現狀基本相同,值得注意的細節有:(1)現存“大佛光寺”匾額為光緒三十四年(1908)題寫,與照片中的匾額在形制、字跡等方面十分相似,應為同一匾額。(2)匾額的字跡被人有意涂抹,可能與清末以來的“廟產興學”政策有關,尤其在閻錫山主政山西期間,厲行義務教育,將很多寺院改成學校,曾有民謠流傳甚廣——“閻錫山灰拾翻(能折騰),搬倒神像做學堂”[22]。(3)山門還懸掛四塊斗方——“萬”“壽”“無”“疆”,現已不存。此外,根據第2、3圖,山門前的照壁正面為白底紅圓,現為紅底白字“佛光寺”。山門兩側各有一旁門,從圖2可知北旁門被封堵,外涂白灰,現已恢復通行,裝木質板門。

第4圖標題為“大佛光寺前庭尊勝陀羅尼幢(唐乾符四年建造)”(圖三),照片與第5圖錯配,本文予以糾正。照片應在經幢西北側拍攝,曾被《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30-1)、《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7-2)引用,畫面明顯裁切。小野玄妙在游記中記錄了佛光寺的2座唐代經幢,并且“擇其有年號之處而拓之”。照片中的經幢與現狀基本相同,幢座下方有平面形狀近似方形的石板(梁思成稱為“土襯石”)承托,地面重新鋪墁條磚后已無法看到這塊石板。大中經幢的幢座下也有類似的石板,可見是比較通行的做法。經幢正后方的建筑為“森會祗園門”,門上方的磚砌垛口是其特色。經幢左后方、邊緣建有矮墻的臺基應是佛光寺內的第二層平臺,現存的坐南朝北的客堂(又稱“南配房”)尚未修建,這座客堂在梁思成等人的調查資料中已經出現[23],說明它的修建時間應在1922-1937年之間。小野玄妙等當晚“寢于客堂”,或為香風花雨樓東側配樓、配房,或為香風花雨樓前、坐北朝南的客堂(又稱“北配房”)[24]。經幢右后方的建筑即梁思成等人調查資料中的“廄”,現為辦公用房。

第5圖標題為“大佛光寺佛殿前尊勝陀羅尼幢(唐大中十一年建造)”,應在經幢南側拍攝,曾被《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9)、《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6)引用,并特意增加了對比照片。對比照片是1925年(日本大正14年)10月,常盤大定通過在日本慶應大學留學的山西籍學生寧超武,委托太原縣(今太原市)美麗興照相館館主前往拍攝的。通過對比可以發現,雖然僅時隔三年,經幢已經發生了較為明顯的變化,相關討論詳見下文。

第6圖標題為“大佛光寺佛殿內部”,應在佛壇西南側拍攝,曾被《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5)、《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3)引用,畫面有所裁切[25]。塑像是小野玄妙關注的重點,第6~9圖的內容均為塑像,占到佛光寺圖版的半數。他認為,“(塑像)因經重修,故各像之面皆涂抹成近代式,其三尊佛像之姿態為坐相,菩薩像之姿態特長身而屈曲,唯觀其衣紋之襞,則尚可推知為唐代物”;在巡禮五臺山之后,更稱其為“五臺山唯一的唐代藝術的精華”。需要注意的是,原本位于山門的韋馱像當時已經移至佛壇,它的年代應為明清時期。大殿內的陳設當時比較簡單,到了1925年,不僅在佛壇前增加了香案,還在內柱和內額之間懸掛了帷幔、經幡等;在1937年的照片中,陳設進一步繁復;在1949年以后,殿內的陳設經過清理,重回了比較簡單的狀態。

第7圖標題為“大佛光寺佛殿中央本尊釋迦如來像”,應在主尊西側拍攝,曾被《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6)、《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4)引用,畫面有所裁切。常盤大定等于1925年托人拍攝的照片中有1張角度相似(《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8-2),但差別明顯,“釋迦如來左手上持有的寶珠、袈裟以及衣紋都被加上了極其惡俗的色彩,其變化之大,猛然一看,簡直難以相信和之前的塑像是同一尊佛像”[26]。通過仔細對比可以發現,主尊在1922年的照片中就已裝飾龍紋等。這些明顯晚于唐代的紋樣可能繪制于清乾隆九年(1744),據當時所立《佛光寺重修東殿神龕莊嚴金像成功碑記》載,“修理神龕正中如來大像三尊,兩旁文殊、普賢二大菩薩金像并侍像三十一尊,處心莊嚴蓮座、獅像,彩繪裝飾”[27],此后未見重裝塑像的相關記載。發生在1922-1925年間的“重裝”是按先前的紋樣重新上色,遺憾的是所用色彩過于艷俗,在佛手中添加寶珠、在供養菩薩托盤中添加瓜果等明顯畫蛇添足,減損了塑像的藝術價值。此外,主尊前方還依稀可見1件單獨放置的造像,應該就是游記中提到的“玉石像”,“長二尺許,兩手雖缺,然形象殆全”。小野玄妙頗以未能專門拍攝照片為憾,所幸常盤大定等在1925年托人進行了補拍(《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8-1)[28]。

第8、9圖的標題分別為“大佛光寺佛殿右方本尊阿彌陀如來像”(圖四)和“大佛光寺佛殿左方本尊藥師如來像”(圖五),照片互相錯配,本文予以糾正。游記中將“藥師如來”改稱“彌勒佛”,并詳細描述了尊像位置,“正殿之中央,置釋迦、二聲聞、二脅侍菩薩,其右置西方阿彌陀佛及四脅侍菩薩,其左置彌勒佛及四脅侍菩薩,又阿彌陀佛前之右,置文殊菩薩及脅侍,彌勒佛前之左,置普賢菩薩及脅侍,此外奉安供養菩薩及二天等諸尊”。照片中的佛像、菩薩像等有明顯可見的彩繪殘剝現象,這應該直接導致了1922-1925年間的“重裝”。

最后,上述照片并不是小野玄妙等人所攝佛光寺照片的全部。《支那佛教史跡》(圖版V-27)、《支那文化史跡》(圖版I-105)還引用了1張照片,內容是阿彌陀佛及文殊菩薩等,未收入《五臺山寫真帖》,說明1922年拍攝的相關照片不少于9張。

三、價" "值

日本僧侶、使節、學者等對五臺山的禮謁和考察,從古代到近代,人數頗多,但前往佛光寺的以小野玄妙為第一人。他對佛光寺的特別關注可能與以下線索有關:《古清涼傳》和《入唐求法巡禮行記》是他最為重視并反復征引的兩部文獻,其中都提到了佛光寺,前者明言“孝文所立”,后者記錄“從法花寺西北十五里有佛光寺”[29];《宋高僧傳》有關法照禪師的記述中也提及了“佛光寺”,同書還記載了法興禪師曾在佛光寺創建彌勒大閣等事。這些線索使得小野玄妙相信,“五臺山中以此為最為有名的大寺之一”,因此專程前往考察。得益于佛教藝術方面的長期研究積累,他敏銳地注意到了東大殿彩塑的重要價值,但對佛光寺的建筑,除了“佛殿外之建筑皆新”的模糊印象之外,缺乏深入認識。我們一方面可以說小野玄妙沒有錯過佛光寺,相對于他之前的日本考察者而言;另一方面又可以說他錯過了佛光寺,相對于在1937年完整記錄和系統詮釋了佛光寺內涵和價值的梁思成等人而言。

無論對小野玄妙的考察作何評價,都不會影響他們所攝佛光寺照片的學術價值。這些照片因被流傳更廣、影響更大的《支那佛教史跡》《支那文化史跡》相繼引用,而被國內外學術界所熟知。前者共收錄了9張與佛光寺相關的照片,其中有2/3是1922年所攝;后者共收錄7張,除1張大中經幢的對比照片外,都攝于1922年。由此可見,1922年拍攝的系列照片在佛光寺早期圖像資料中占有重要地位,具備突出價值。

《五臺山寫真帖》是目前所知這批圖像資料最早的系統發表,從中不僅可以獲取數量更多的佛光寺相關圖像資料(如第3、7、8圖),而且能夠看到以往所知照片更清晰、完整的原圖(如第4圖),有助于建設更為全面、豐富的佛光寺早期圖像資料庫,并以此反映佛光寺近代以來的發展與變化。下文將以大中十一年經幢為例,通過勾連相關圖像資料的鏈條,梳理它在1922年以后的多次變化。

據筆者所知,這件經幢見于1922、1925、1928及1937年拍攝或繪制的早期圖像資料(圖6)。通過對比可以發現,它的形制、擺放方式等在1922-1925年和1937-1950年之間發生了兩次較為明顯的變化,尤以第一次變化巨大。常盤大定等在看到1925年拍攝的照片后,一度“甚為困惑”,“不能判斷其異同”,直到在照片上辨認出小野玄妙曾經拓印的“大中十一年”刻銘,才最終確定為“同一件物品”。他們對經幢的變化做了如下總結,“幢身以及幢身上的蓋、支撐幢身的蓮座、臺壇相同,但蓋上的第二層上各面有佛龕的幢身和其上部的火珠不同,而且臺壇下部還有新加的臺壇”[30]。我們以此為基礎進行了更為細致的觀察和對比,具體來說:

(1)第二層幢身上原為石質葫蘆狀幢剎,在1925年已被替換成磚質火珠等,這些替換的部分還見于1937年的照片和圖紙中,1950年以后不存[31]。

(2)在1922年的照片中,第二層幢身正對鏡頭的一面(即“南面”)開淺龕,龕內為在疊澀式須彌座上結跏趺坐的佛像;1925年的照片應是在經幢西南側拍攝,南面淺龕內變成了倚坐佛像,之前朝南的佛像改為朝西。第一層幢身的南面,在1922年的照片中清晰可見“奉為國/及法界眾/生造佛頂/陀羅尼幢”等字樣,在1925年也改為朝西,并保持了與第二層幢身的原有對應關系。由此可知,經幢的兩層幢身在1922-1925年間曾被順時針旋轉了約90度[32]。如果以刻有“奉為”等字樣的一面為第一面(正面),經幢的朝向在1922年是比較符合中國傳統建筑朝向的坐北朝南,在1925年已經變成了與東大殿朝向更相匹配的坐東朝西,并保持至今。

(3)所謂“新加的臺壇”(梁思成稱為“八角柱”或“八角形座”),經我們現場確認,未發現其與覆蓮座之間存在接縫,推測本就為一體。在1937年拍攝的照片中,依稀可辨覆蓮座上的苔痕自然延伸至八角形座的上緣,應是這部分埋藏在地面以下時形成的。仔細對比還可以發現,經幢附近的地面原為方磚和條磚相間鋪墁,在1925年時已改為條磚鋪墁,說明經幢附近的地面曾經進行過修整,可能就是在此過程中順帶抬升了經幢。

(4)我們曾經試圖模仿1922年照片的構圖重新拍攝經幢的照片,但是多次嘗試總是無法再現矮墻、松樹、轉角出檐等與經幢的相對位置關系,考慮到經幢曾經被旋轉和抬升,開始懷疑它是不是經過位移。如果以1922年照片中地面的磚縫作為參照系,殿前北側松樹的西緣大致在參考線A的位置(圖七),經幢西緣現在的位置也大致在此[33],但是照片中的經幢卻明顯更偏西,其西緣大致在參考線B的位置。也就是說,經幢1922年的位置比現在偏西約1.5米[34],至于進行移動的時間,很可能也是在1922-1925年之間。

通過上文的梳理,我們可以發現,大中十一年經幢不僅形制不是一成不變的,甚至連位置都可能曾經移動。聯系1922年拍攝的其他照片,并與更晚的照片進行對比,我們有理由相信,佛光寺在1922-1925年之間進行了具有一定規模的維修工程,如東大殿內經過了重裝,殿外進行了整治,第二層平臺還有可能添置了房舍,這些或許是佛光寺經受了“廟產興學”沖擊之后的恢復性工程。

如果上述推論可以成立的話,我們在將大中十一年經幢用于東大殿像設布局的解讀以及佛光寺唐代格局的復原時就應該更加謹慎,這個“基點”的可靠性是有時間限制的;此外,經幢既然能在百年間發生多次變化,那么在大中十一年(857)至1922年的千余年間,肯定也經歷了諸多改變。《五臺山寫真帖》一方面展示了佛光寺100年前的諸多細節,同時也提醒我們,這也只不過是佛光寺漫長歷史中的一個時間切片。無論是對佛光寺的學術研究還是遺產保護,都應持續、廣泛地收集包括圖像資料在內的多種資料,為更好地解讀佛光寺的復雜性和豐富性提供堅實的基礎。

附記:本文收集資料過程中,得到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岡村秀典、稻本泰生、向井佑介等學者的大力協助;本文所涉及日文資料由山西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杜小軍副教授、國際交流生大平理紗等協助翻譯,謹致謝忱。

[1] 山西省古建筑保護研究院:《佛光寺》,文物出版社,1984年,第1頁。

[2] 梁思成:《記五臺山佛光寺建筑》,《中國營造學社匯刊》第7卷第1期。

[3] 本文所謂“早期”,具體是指1949年之前。

[4] [日]小野玄妙:《五臺山寫真帖》,甲子社,1924年。此書存世較少,在小野玄妙1927年2月出版的《大乘佛教藝術史の研究》所附“小野玄妙著書目錄”中已被標注為“絕版”。

[5] a.劉德有、馬興國:《中日文化交流事典》,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年,第592頁; b.蕭振士:《中國佛教文化簡明辭典》,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14年,第149頁。

[6] 小野玄妙在給《天龍山石窟》一書所做《跋》中曾簡要談及參詣原因及經過,寫作時間距離他結束巡禮僅十天,參見:[日]小野玄妙、[日]田中俊逸解說、[日]外村太治郎攝影《天龍山石窟》,金尾文淵堂,1922年。此后他專文記錄了參詣經過,較為詳細的記錄題為《五臺山巡禮行記》,參見:[日]小野玄妙《大乘佛教藝術史の研究》,大雄閣,1927年,第204~255頁;較為簡要的記錄題為《五臺山記》,早年已經譯成中文發表,參見:[日]小野玄妙述、黃子獻譯《五臺山記》,《鐵路協會會報》1925年,第154~155期;《五臺山記(續)》,《鐵路協會會報》1925年,第156~157期。本文引自上述文獻的,不再另注。

[7] [日]小野玄妙:《大分の石佛に就て》,帝國美術院,1922年。

[8] [日]關野貞:《序》,《天龍山石窟》,金尾文淵堂,1922年。

[9] 小野玄妙以上述考察所獲資料為基礎,隨后出版了專著,參見:《極東の三大藝術》,丙午出版社,1924年。所謂“三大藝術”是指我國大同云岡石窟、韓國慶州吐含山石窟及日本奈良法隆寺。

[10] 日本原文作“法照禪師”,譯成中文時在“禪”字后脫“師”字。

[11] [日]圓仁著、白化文等校注:《入唐求法巡禮行記校注》,中華書局,2019年。

[12] [日]成尋著、王麗萍校點:《新校參天臺五臺山記》,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

[13]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上海書店,1991年,第1410頁。

[14] 《五臺山記》誤譯為“四十九日忌”,不確。

[15] 李裕群先生曾著錄一本天龍山石窟相關圖錄,佚名《天龍山石窟寫真集》,北京平田寫真館,1922年。參見:李裕群:《天龍山東峰上層第3窟新資料》,《文物》2019年,第7期。參考田中俊逸等人調查天龍山石窟的過程,此寫真集的拍攝者應該是平田饒,他可能也是平田寫真館的負責人。

[16] 小野玄妙認為靈仙三藏曾在此居止。

[17] [日]小野玄妙:《佛教の美術と歷史》,金尾文淵堂,1943年,第266頁。文殊殿、伽藍殿至今同名,“東殿”即東大殿,“天王殿”即山門,“塔”即祖師塔等,“老爺殿”疑為關帝殿,“祖堂”疑為香風花雨樓,“庫樓”疑為悶樓,“佛殿、馬王殿、客堂、住房廚房、新糧庫等”待考。

[18] 此形制的懸魚至少保留到了20世紀50年代初,參見:雁北文物勘查團:《雁北文物勘查團報告》,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局,1951年,第197頁圖版Ⅲ-5。

[19] 有學者認為此樓為“悶樓”,參見:張映瑩、李彥主編:《五臺山佛光寺》,文物出版社,2010年,第180頁。悶樓位于文殊殿東北側,坐北朝南,在20世紀50年代以后拆除,現僅存基址。現存的二層小樓位于文殊殿西側,坐西朝東。

[20] 二層小樓最遲在20世紀50年代已經建成,參見:雁北文物勘查團:《雁北文物勘查團報告》,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局,1951年,第195頁圖版I-5、第197頁圖版Ⅲ-6。營造學社的調查照片中,可見2座高低錯落的房舍,但無法確認小樓是否存在。

[21] 丁福保:《佛學大辭典(上冊)》,上海書店,1991年,第307頁。

[22] 申國昌:《守本與開新:閻錫山與山西教育》,山東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32頁。

[23] 梁思成等營造學社先輩對佛光寺的調查資料至少發表過三個版本:第一個是《中國營造學社匯刊》版,發表于1944、1945年出版的第7卷第1、2期;第二個是《文物參考資料》版,發表于1953年5、6期合刊,文字較前一版有所調整,測圖有所減少,增加了個別照片;第三個是《梁思成全集》版,出版于2001年,文字主要依據第二版,測圖較第二版有所增加,照片有大量增補,但明顯包括了一些拍攝于20世紀50年代甚至更晚的照片。本文綜合利用了上述三個版本的相關資料,不再另注。

[24] 這座客堂最遲在梁思成等人的調查資料中已經出現,在《五臺山寫真帖》中無法確定是否已經出現。

[25] 《五臺山寫真帖》的照片中可見3根內柱,《支那佛教史跡》等的照片只可見2根內柱。

[26] [日]常盤大定、[日]關野貞著、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編:《中國文化史跡(精裝版)(一)》“解說”,上海辭書出版社,2018年,I-35。

[27] 此碑現存東大殿前檐北側。

[28] 此造像在1925年以后遭到破壞,在1950年已經僅存頭部,在2010年移交山西博物院收藏。參見:雁北文物勘查團:《雁北文物勘查團報告》,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文物局,1951年,第202頁圖版Ⅷ-6。山西博物院:《山西博物院藏品概覽·石造像卷》,文物出版社,2022年,第212頁。

[29] [日]圓仁著、白化文等校注:《入唐求法巡禮行記校注》,中華書局,2019年,第304頁。

[30] [日]常盤大定、[日]關野貞著、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編:《中國文化史跡(精裝版)(一)》“解說”,上海辭書出版社,2018年,I-35。

[31] 對比1937和1950年的圖像資料,經幢的變化主要發生在幢剎部分,移除了梁思成所說的“近代所補置的”“磚質蓮瓣及寶珠”等,改置成石質蓮瓣及寶珠。此外,1922年照片中出現過的石質葫蘆狀幢剎,在1950年的照片中出現在經幢旁。這兩件石質幢剎現存佛光寺庫房。

[32] 目前無法確定幢座是否同時進行了旋轉。

[33] 張峻崚:《五臺山佛光寺東大殿版門題記研究》,天津大學碩士論文,2020年,第177頁。

[34] 間距約相當于3塊條磚的寬度及將近4塊方磚的邊長之和。經山西省古建筑與彩塑壁畫保護研究院李小龍先生測量,經幢附近現存條磚的寬度多為15或18厘米,方磚的邊長多為30厘米。按每塊條磚寬15厘米、方磚邊長30厘米進行估算的話,間距不少于150厘米。此外,我們還利用此數據估測了經幢覆蓮座的寬度,與實際測量數據相差無幾,證明照片中條磚、方磚的規格與現存的基本相同。

主站蜘蛛池模板: 欧美日韩午夜视频在线观看 | 免费观看国产小粉嫩喷水| 欧美国产日韩在线播放| 免费观看国产小粉嫩喷水| 国产原创演绎剧情有字幕的| 真人免费一级毛片一区二区| 亚洲伊人天堂| 国产精品亚洲精品爽爽| 亚洲天堂免费| 精品福利视频导航| 欧美日韩成人| 亚洲午夜福利精品无码| 中文无码毛片又爽又刺激| 久久久亚洲国产美女国产盗摄| 亚洲欧美成人在线视频| 国产成人精品男人的天堂| 四虎国产精品永久一区| 成人午夜视频网站| 亚洲天堂区| 亚洲Av激情网五月天| 国产精品免费露脸视频| 天堂网国产| 91啦中文字幕| av午夜福利一片免费看| 无码专区国产精品第一页| 欧美一级黄片一区2区| 在线观看91精品国产剧情免费| 全色黄大色大片免费久久老太| 中国一级毛片免费观看| 国产v欧美v日韩v综合精品| 久久精品人人做人人爽电影蜜月 | 国产91丝袜在线播放动漫| 自偷自拍三级全三级视频| 91精品免费久久久| 毛片在线播放网址| 国产小视频免费| 国产91小视频在线观看| 日本三级精品| 亚洲一区二区黄色| 国产亚洲精品资源在线26u| 亚洲成人一区二区| 在线国产毛片手机小视频| 欧美午夜精品| 久草视频中文| 色吊丝av中文字幕| 亚洲国产天堂久久综合| 91亚洲视频下载| 99久久精品免费视频| 一级毛片免费不卡在线| 欧美成人日韩| 日韩欧美国产另类| 国产精品成人不卡在线观看 | 久久久久亚洲av成人网人人软件| 性网站在线观看| 伊人成人在线视频| 国产高清无码麻豆精品| 欧美三級片黃色三級片黃色1| 国产成人福利在线视老湿机| 国产成人免费手机在线观看视频 | 色婷婷狠狠干| 欧洲成人在线观看| 欧美成人免费午夜全| 97超碰精品成人国产| 她的性爱视频| 久久www视频| 丁香五月亚洲综合在线| 国产精品流白浆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亚洲天堂| 999精品在线视频| 亚洲无码高清免费视频亚洲| 国产精品主播| 欧美精品成人| 欧洲高清无码在线| 中美日韩在线网免费毛片视频| 黄色网在线免费观看| 国产成人狂喷潮在线观看2345| 在线观看免费人成视频色快速| 亚洲国产清纯| 国产偷倩视频| 久久77777| 午夜a级毛片| 亚洲av日韩综合一区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