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邢臺曹演莊唐墓發掘簡報

摘要：2022年，為配合面粉廠棚戶區改造工程，邢臺市文物保護和研究中心發掘曹演莊遺址，共揭露唐代墓葬9座。墓葬形制多樣，出土遺物以陶器、瓷器、銅器為主。本批墓葬未發現帶有明確紀年的材料，結合部分出土遺物的類型比對，初步判斷M18、M23、M24等墓葬的年代應為盛唐至中唐時期。

關鍵詞：邢臺" " 曹演莊" " 唐代" " 墓葬

Abstract： In order to cooperate with the renovation of the shantytowns at Xingtai Flour Factory， the Xingtai Cultural Relics Protection and Research Center carried out the excavation of Caoyanzhuang site in the year of 2022. There are total 9 ancient tombs from Tang Dynasty discovered， whose shapes and forms are various. The cultural relics unearthed mainly included pottery， porcelain， and bronze wares， but there are no materials with clear dates were. Based on the comparison and study of some types of cultural relics， the ages of tombs， such as M18， M23， and M24 could be defined between the flourishing Tang and the mid Tang.

Keywords：" Xingtai" " Caoyanzhuang" " Tang Dynasty" " Tombs

曹演莊社區位于河北省邢臺市信都區，西北距邢臺市火車站約1.4千米。遺址位于曹演莊社區以東，東距京廣鐵路約100米，南距順義街約50米（圖一）。遺址中心地理坐標為北緯37°35′9.6″，東經114°29′9.9″。

2022年4月，為配合當地面粉廠棚戶區改造項目建設，邢臺市文物保護和研究中心對建設區域進行文物勘探，發現墓葬、水井、窯址等遺跡。同年6-7月，邢臺市文物保護和研究中心對曹演莊遺址展開考古發掘工作，先后揭露墓葬34座、水井1眼、窯址1座，遺址的年代含蓋商、漢、唐、宋、清代等五個時期。現將唐代遺存情況報告如下。

一、墓葬發掘

本次共發掘唐代墓葬9座，分別為M1、M2、M8、M18、M21、M23、M24、M25、M34。墓葬分布較分散，排列無規律（圖二）。墓葬區被現代建筑垃圾與房屋覆蓋，清理過程中墓葬結構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M1" 位于墓地東南部，去除上層建筑垃圾時對墓葬造成一定破壞。南北向，依生土臺方向判斷墓葬方向10°。墓葬平面近圓形，直徑約2.94米，殘高0.4米。墓室周壁、底部平整，中央位置被晚期盜洞打破。墓室南部有一生土臺，近圓角長方形，臺頂、臺壁平整，應為棺床。生土臺東西長1.62、南北寬1.28、高0.2米（圖三）。墓室中未發現隨葬品，填土中有零星碎骨（無法判斷人或動物）及碎瓷片，盜洞中采集殘破小銅片1件。

M2" 位于墓地西北部，帶墓道的磚室墓。南北向，方向175°，由墓道、墓室兩部分構成。墓道位于墓室南側中部，平面呈梯形，南窄北寬，底為斜坡狀，直壁。長2.4、寬0.85～1.32米，底部距地表3.4米。墓道內散布青磚碎塊，墓道南端壘砌三層青磚作為封堵，高約0.19米。墓室平面長方形，東西長3.74、南北寬3.12、殘高0.4米。墓室四壁、底部平整，墓底南側、西側局部殘存鋪砌平整的一層青磚。墓室北壁接一近長方形的生土臺，東西兩壁受損略有內凹，應為棺床。棺床北高南低，弧壁，南北落差約0.09米。生土臺上平鋪一層青磚，尚殘余6塊。棺床東西長2.22、南北寬1.4、高0.31～0.4米（圖四）。墓室內隨葬品不存，填土中發現1件瓷碗（M2：1）及1件不可復原的錫壺殘片（M2：2）。

M8" 位于墓地西北部，西南鄰M2。帶斜坡墓道的磚室墓，南北向，方向6°，由墓道、墓室兩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北側中部，平面長方形，底部呈斜坡狀，直壁，內填充五花土。南北長2.8、寬0.96、深0.3米，距地表1.99～2.24米。墓道末端各向東西兩側擴展，長0.52、寬0.13～0.16米。西側以青磚壘砌，磚壁與墓道土壙壁平齊，而東側未發現壘砌的青磚。墓室平面為長方形，平底，直壁。南北長3.74、東西寬3.7、殘高0.6米，距地表深2.24米。墓底鋪砌一層青磚，在墓室東半部、西壁中部尚有殘存。墓底平鋪的青磚與南壁、西壁、北壁存在0.12～0.2米之間的距離，與西壁則緊緊貼合（圖五）。因后期受嚴重盜擾，墓室內隨葬品不存。在墓室填土內采集到零星陶片、碎骨（無法判斷人或動物）及5枚殘破且銹蝕嚴重的銅錢，錢文難以辨識。

M18" 位于墓地中部，北鄰M21。帶階梯墓道的磚室墓，南北向，方向176°，由墓道、墓室兩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南側中部，平面近長方形，斜坡墓道帶2個長緩小階梯，直壁。南北長3.14、東西寬1.28、落差1.02米，距地表深2.18米。從殘存的三層青磚跡象推測，墓道北端與墓室相接處原是以磚墻予以封堵。墓室平面近正方形，土壙四壁規整，邊長3.68、殘高0.98米，距地表深3.12米。墓室北部殘存青磚壘砌的棺床，原應為長方形，長約3.02、寬約1.34、殘高0.18米（圖六）。墓葬填土中出土陶罐（M18：15），墓室出土銅勺（M18：1）、瓷碗（M18：2）、瓷缽（M18：3）、瓷瓶（M18：4）、瓷罐（M18：5 ）、馬俑殘片（M18：6 ）、人俑（M18：7～11）、俯臥人俑（M18：12）、牛俑（M18：13、14）等遺物。

M21" 位于墓地中部，南鄰M18。帶階梯墓道的磚室墓，南北向，方向184°，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南側中部，平面呈梯形，南端帶2個階梯，階梯以北為平底，直壁，內填五花土。南北長1.08、東西寬0.98～1.2米，距地表深2.28米。北接近長方形的甬道，系向墓道東西兩側拓展生土而成。平底，直壁。東西長1.5、南北寬0.46米。甬道北為墓室，平面圓角長方形，土壙四壁規整，平底。東西長2.7、南北寬2.56米，殘高0.6米，距地表深2.6米。墓室北部殘存一層青磚鋪砌而成的棺床，后期盜擾行為導致棺床結構受損。棺床南側有一梯形凹坑，上底長約0.84、下底長約1.28米。凹坑偏北處有一圓形小坑，直壁，平底。直徑0.3、深0.2米（圖七）。墓室填土為五花土，填土中發現零星碎骨（無法判斷人或動物）、白瓷片、青磚碎塊等少量遺物。

M23" 位于墓地中部，西北鄰M18，東南鄰M24。帶階梯墓道的磚室墓，方向185°，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南側中部，平面呈梯形，斜坡墓道南端帶1個長階梯，直壁。南北長1.78、東西寬1.28～1.44、距地表深2.01米。北接不規則形甬道，系沿墓道向東西兩側開掘生土而成，直壁，平底。甬道西側有兩個明顯的直角轉折，東側不規則形且轉折處略緩。東西長2.54、南北寬0.8、距地表深2.6米。甬道北為長方形墓室，四壁土壙平整，平底。東西長3.02、南北寬2.62、殘高0.55米。墓底以一層青磚鋪砌，在局部尚有殘留的青磚。墓室中北部殘存一生土棺床，棺床中部已被嚴重破壞，其上部殘存三塊鋪砌的青磚。東西長3.02、南北寬1.86、殘高0.16米（圖八）。墓室填土為五花土，填土中發現少量碎骨（無法判斷人或動物）、青磚碎塊及6枚“開元通寶”銅錢（M23：1～6）。

M24" 位于墓地中部，西北鄰M23。帶階梯墓道的磚室墓，方向172°，由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室南側中部，南端已被破壞，平面近長方形，直壁。墓道南北殘長3.6、東西寬1.25米。墓道帶7個階梯，高度在0.5～0.7米之間不等。甬道南接墓道，平面近長方形，平底，直壁。系沿墓道向東西兩側開掘生土，整體向下挖0.2米。西側以兩列青磚貼土壙壁壘砌，東側一列青磚未貼合土壙壁壘砌。東西兩側青磚的內壁與墓道壁面基本平齊，北側青磚延伸進入墓室。甬道南北長2.12、東西寬1.32米，距地表深5.08米。北為墓室，平面呈圓角長方形，平底，直壁。南北長3.52、東西寬3.7、距地表深約4.88米。墓室中淤土深厚，顱骨及散碎肢骨發現于墓室西北角，為后期盜墓所致，距離墓底高約1.26米（圖九）。墓室填土為五花土，出土彩繪鼓腹罐（M24：5～7）、塔式罐（M24：8～10）、彩繪陶盆（M24：1～3）等遺物。

M25" 位于墓地東北部，打破北側的M28。方向209°，由墓道、封門、墓室三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南側，平面近半圓形，斜直壁，底為小斜坡。墓道長0.44～0.62、寬約0.68米。封門以9層青磚壘砌，又以2塊青磚貼砌于主體部分的南側。封門長約0.78、寬約0.26、高0.48米。封門以北為墓室，平面不規則形，斜直壁，平底。長約1.17、寬約1.14、殘高0.54米（圖一〇）。墓室近封門處出土1件基本完整的陶制蓋罐（M25：1）。墓室西北角有一長方形小坑，斜直壁，平底。坑長0.5、寬0.24、深0.1米。坑內出土完整的兩側脛骨、腓骨及股骨的下半部分。據此判斷，該人骨應為頭北腳南方式埋葬。墓葬填土為五花土，填土中未發現任何遺物。

M34" 位于墓地東北部，墓室東部被晚期的宋墓M32打破。帶墓道的磚室墓，方向172°，由墓道、墓室兩部分組成。墓道位于墓葬南部偏西位置，南端因建筑垃圾疊壓未能完全發掘。墓道北端延伸進入墓室，并整體下挖0.2米，平底。墓道殘長0.92、寬0.96～1.14米。北為墓室，平面呈圓角長方形，平底，直壁。東西長2.8、南北寬2.28、距地表深2.46米。因受嚴重盜擾，墓室中部殘留一層鋪砌的青磚，可能為棺床孑遺。沿墓室北壁土壙砌筑青磚，青磚緊緊貼合土壙壁，現僅殘留一層或兩層（圖一一）。墓葬填土為五花土，填土中出土紅陶碎片、零星碎骨（無法判斷人或動物）等遺物。

二、隨葬器物

曹演莊唐墓出土遺物含陶器、瓷器、銅器、錫器四類，主要為M18、M23、M24三座墓葬所出，完整或可復原器物30余件。

（一）陶器

陶器包括罐、盆、俑三種，以泥質紅陶為主，火候較高，質地堅硬。罐、盆系輪制而成，動物俑及人物俑為捏制。

圜底罐" "1件。M18：15，泥質灰陶，敞口，尖圓唇，束頸，圓肩，鼓腹，圜底。器壁厚薄不均，至底部達到最厚。素面。口徑10.6、腹徑12.8、高約10厘米（圖一二，1）。

鼓腹罐" "3件。均為泥質紅陶，敞口，圓唇，束頸，圓肩，鼓腹，平底，器壁外施白衣。M24：5，器壁繪黑色花紋，花紋微脫。口徑14.4、腹徑23.6、底徑11.8、高23.2厘米（圖一二，3）。M24：6，器壁繪黑色花紋，花紋部分脫落。口徑14.4、腹徑23.6、底徑12、高23厘米（圖一二，4）。M24：7，器壁繪黑色花紋，花紋脫落嚴重。口徑14.4、腹徑22.4、底徑12.8、高22厘米（圖一二，5；圖一四，7）。

蓋罐" "1件。M25：1，泥質紅陶，由蓋、罐兩部分組成。鈕形蓋，鈕頂殘缺。罐體斂口，寬沿，圓唇，束頸，折肩，斜直腹，平底。器蓋、罐體外壁施白衣，無彩繪裝飾。罐體口徑31.6、底徑37.6、高36.4厘米（圖一二，6）。

塔式罐" "3件。M24：8，泥質紅陶，由蓋、罐兩部分組成。蓋體中部有一圓鈕，圓鈕外緣附加一周齒輪狀泥條，泥條外至器蓋邊緣處殘留少量彩繪裝飾。罐體為敞口，圓唇，豐肩，鼓腹，平底。底接一喇叭形座，以附加泥條連接底與座。罐壁外施白衣，繪制黑色花紋，喇叭形座下方繪制一周黑色水波紋。蓋直徑16、高4.8厘米。罐體口徑13.6、腹徑22.4、底徑22.5、高26.4厘米（圖一二，8；圖一四，6）。M24：9形制與M24：8相近，區別在罐底與喇叭形座的附加泥條下方貼筑一周蓮瓣紋飾。蓋直徑16.4、高5.2厘米。罐體口徑11.2、腹徑20.4、底徑19.2、高24.8厘米（圖一二，9）。M24：10，泥質紅陶，由蓋、罐兩部分組成，無底座。蓋體中央有一圓鈕，圓鈕外緣附加一周齒輪狀泥條。罐體為敞口，圓唇，豐肩，鼓腹，平底。罐壁外施白衣，繪制紅黑色花紋，花紋有少量脫落。蓋直徑15.6、高4厘米。罐體口徑15.6、腹徑25.2、底徑12.4、高24厘米（圖一二，14）。

陶盆" " 3件。M24：1，泥質紅陶，敞口，圓唇，寬卷沿，弧腹，平底。器壁外施黑繪，黑繪大部脫落，難以辨識紋飾。口徑34.8、底徑13.6、高10.4厘米（圖一二，10）。另外2件陶盆與M24：1相近，僅尺寸略有差異。M24：2的口徑36.8、底徑14.8、高12.4厘米（圖一二，11）。M24：3的口徑34、底徑14、高9.2厘米（圖一二，12）。

馬俑" "1件。M18：6，硬白陶，捏制精良，栩栩如生。馬身基本完整，后腿殘半。馬身直立，馬首微低，雙目視前，前腿站直，絡頭、鞍、束帶（鞍后側）、韉、鐙、障泥、鞧帶（股后側）等配飾齊全。通長43.6、高43.2厘米（圖一二，7；圖一四，5）。

牛俑" "2件。M18：13，泥質紅陶，整體捏制較粗糙。一牛臥于長方形臺座之上，四肢蜷縮，牛尾前曲貼身。通長14.4、寬8.6、高5.8厘米（圖一二，17）。另一件牛俑同出M18，形制、大小、制法與M18：13基本相同。

人俑" "4件。M18：9，硬白陶，捏制精良。闊目高鼻、須發濃密的胡人武士形象，頭戴幞頭，身穿翻領窄袖長衣，束腰帶，雙腿直立著褲，腳蹬靴。右腰間掛一小水囊，右手握拳于胸前，左手持劍拄地，腳踏一長方形小臺座。通高38.8、寬10.4厘米（圖一二，15；圖一四，4）。另一件胡人武士俑與M18：9的質地、形制、大小相同。M18：11，硬白陶，捏制精細。深目高鼻、須發濃密的胡人形象，頭戴幞頭，身穿右衽短袍，行囊于腹前打結，雙腿直立著褲，腳穿靴。通高24.8、寬6.4厘米（圖一二，16；圖一四，8）。M18：10，硬白陶，捏制精細。人俑的頭部、腿部缺失，僅存半身。身穿圓領右衽長袍，雙手交叉于胸前。殘高13、寬7.4厘米（圖一二，2）。

俯臥人俑" "1件。M18：12，泥質紅陶，捏制精細。一人俯臥于長方形小臺座之上，頭戴幞頭，雙臂前屈于地，俯跪雙手之上，身穿長袍，束腰帶，下肢為長袍罩住。長21.2、寬14.4、高6.4厘米（圖一二，13）。

（二）瓷器

出土瓷器數量較少，基本完整或可復原器形有碗、瓶、罐、缽四類。

瓷碗" "2件。M18：2，敞口，圓唇，弧腹，餅足。灰白胎，胎質較粗。內外施黃釉，內滿釉，外釉不及底。器內底部有三足支釘痕跡，器壁有數道微棱，應為輪制痕跡遺留。口徑15.2、足徑7.4、高6.8厘米（圖一三，1；圖一四，2）。M2：1，敞口，尖圓唇，斜直腹，圈足不規則。灰白胎，內外施白釉，內滿釉，外釉不及底。器內底部有支釘痕跡。口徑11.2、足徑4、高2.8厘米（圖一三，2）。

瓷瓶" "1件。M18：4，形制不甚規整，口殘，溜肩，弧腹，餅足，足心微凹。灰白胎，胎質較粗。外施黃釉，釉不及底，存在明顯的流釉現象。殘高13.2、足徑5.2厘米（圖一三，4）。

瓷罐" "1件。M18：5，斂口，方唇，斜直領，溜肩，鼓腹，餅足，足心微凸。肩部飾對稱雙耳，耳為雙條。灰白胎，胎質較粗。內外施青釉，內全釉，外釉至腹部，存在流釉現象。器壁腹部可見數道凸棱，應為輪制痕跡遺留。口徑7.6、腹徑25.6、底徑11.6、高25.6厘米（圖一三，5；圖一四，3）。

瓷缽" "1件。M18：3，斂口，方唇，鼓腹，平底。灰白胎，胎質較粗。器壁厚薄不均，至底部達到最厚。內外施黃釉，內全釉，外釉至腹部，存在流釉現象。腹部可見數道凸棱，應為輪制痕跡。口徑9.6、底徑4.6、高9.6厘米（圖一三，6；圖一四，1）。

（三）銅器

出土銅器較少，僅勺、錢幣兩種，錢幣包括五銖及開元通寶。

銅勺" "1件。M18：3，銹蝕嚴重，勺頭呈橢圓形，柄部扁平。勺深3、通長21.7厘米（圖一三，3）。

五銖錢" "6枚。均出土于M8，銹蝕嚴重。3枚完整，3枚殘缺，錢徑約2.5厘米。“五”字圓潤、交筆彎曲，有明顯的漢代風格。

開元通寶" "6枚。均出土于M23，保存完整。錢文清晰規范，輪郭規整，錢徑約2.5厘米。

（四）錫器

錫壺" "出土于M2，僅發現數塊小碎片（M2：2），不可復原。

三、結" "語

曹演莊墓葬西距邢臺糧庫遺址約0.5千米，后者同樣含蓋商、漢、唐、宋、清等不同時代的考古遺存，據此判斷二者很可能同屬一個大型聚落遺址。糧庫遺址中的唐代墓葬保存狀況較好，以洞室墓為主（如ⅢM17、19等），也有一座帶單墓道的磚室墓（如ⅢM8）[1]。曹演莊遺址進行考古發掘前，為清除建筑垃圾與房屋基礎曾下挖約2米。目前所見的墓葬結構并非原始面貌，推測M2、M8、M18、M21、M23、M24、M34為磚室墓，M25應為洞室墓。M1受損最為嚴重，但墓底不見與之相連的墓道痕跡，推測應為一座土坑豎穴墓。

曹演莊墓葬中的M1、M2、M8、M21、M25、M34等6座墓葬，基于墓葬形制及出土的少量遺物，只能將其年代籠統歸于唐代。M18、M23、M24等3座墓葬出土遺物較為豐富，時代特征明顯。其中，M18出土的雙系青瓷罐（M18：5）與清河縣孫建墓出土雙系瓷罐相近[2]，出土的馬俑（M18：6）、牛俑（M18：13）、胡人俑（M18：9、11）、俯臥人俑（M18：12）分別與元氏縣呂眾墓[3]、南和縣郭祥墓出土物[4]相似。孫建墓的年代為670年，呂眾墓、郭祥墓的年代皆為688年。因此，M18的年代很可能屬于盛唐時期。M23出土的1枚開元通寶錢幣（共6枚，此為M23：3），其“元”字首劃為短橫，次劃長橫左挑。“通”字前三筆各不相連，呈三撇狀。“寶”字“貝”部之內兩短橫與左右兩豎筆不相連。錢幣背面穿上有一月牙形掐文。以錢文風格看，此種開元通寶錢幣流行于8世紀前半葉至9世紀中葉[5]。藉由隨葬錢幣的時代風格，初步判斷 M23的年代可能為盛唐至中唐時期。M24出土的彩繪塔式罐（M24：8、9、10）與邢臺市中興西大街唐墓（M18）[6]、邢臺旅館唐墓（M13）[7]所出遺物相近。中興西大街唐墓（M18）的年代約在盛唐，下限不晚于中唐，邢臺旅館唐墓（M13）的年代為中唐或偏晚。因此，初步判斷M24的年代約在盛唐至中唐時期。

曹演莊唐墓在后期曾遭受嚴重盜擾，隨葬品多數被盜一空，也不見任何葬具。M1、M8、M21、M23、M34出土少量骨骼，但因過于破碎而無法歸屬人或動物。M24墓室中發現的墓主人顱骨及肢骨為盜擾所致，M25西北角小坑中僅發現墓主人的下肢骨。因缺乏必要的信息支撐，針對當時該地域人群葬俗、觀念的研究無法繼續深入探討。本批唐墓屬于中小型墓葬，出土遺物以陶制品為主。可見墓主人的身份不高，應屬于普通平民階層。

附記：柴永紅、喬云、武麗霞、王建和等參加了本次發掘，程冉負責繪圖，王一負責現場及后期器物拍照。

執筆：周海峰、盧成敢

[1] 河北省邢臺市文物管理處：《邢臺糧庫遺址》，科學出版社，2005年，第245～270頁。

[2] 辛明偉、李振奇：《河北清河丘家那唐墓》，《文物》1990年第7期。

[3] 劉英超、冀艷坤：《元氏縣大孔村唐呂眾墓》，《文物春秋》1999年第2期。

[4] 辛明偉、李振奇：《河北南和唐代郭祥墓》，《文物》1993年第6期。

[5] 徐殿魁：《試論唐開元通寶的分期》，《考古》1991年第6期。

[6] 邢臺市文物管理處：《河北邢臺中興西大街唐墓》，《文物》2008年第1期。

[7] 李敏等：《邢臺旅館漢唐宋墓葬的發掘》，《河北考古文集（三）》，科學出版社，2007年，第108～12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