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加身 少年長成

蔣勤勤&吳磊

影后加身 少年長成

合作作品：《草木人間》

片中關系：母子

看過并認可顧曉剛導演的口碑佳作，讓蔣勤勤、吳磊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草木人間》。他們一個成為“母親”吳苔花，一個成為“兒子”何目蓮，共同經歷為期8個月，一次次刺穿身心的拍攝，完成了各自的“浴火重生”。這次出演，讓蔣勤勤在第17屆亞洲電影大獎上摘得最佳女主角，而影片取得票房破億的成績，也讓更多人看到了“青年演員”吳磊的表演可塑性。蔣勤勤說：“在與吳磊共同出演這部電影的過程中，我們仿佛是一對真正的母子，無需太多言語溝通，便能輕松地進入角色。”吳磊則表示，“蔣勤勤老師的特殊表演方式，給了我極大的刺激，讓我能夠更加投入地去詮釋角色。”或許就是這種心有靈犀的默契讓兩人在片中的表現動人動情。

21年藝齡的吳磊演技迸發

以往接到新劇本、新角色，吳磊會焦慮不安，但第一次接到《草木人間》劇本時，吳磊有點怕，是否出演猶豫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拍完《草木人間》最后一個鏡頭，吳磊直接在醫院躺了幾天。對擁有21年藝齡的他說，這樣的特殊體驗是不多的。

在大眾眼中，吳磊跨進“成人的世界”后，先后成功塑造了電視劇《愛情而已》中的宋三川，電影《盛夏未來》中的鄭宇星、《不虛此行》中的小尹等角色。這些角色精準捕捉到吳磊那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微妙平衡，而吳磊也一次次地借著角色和演技，傳遞出“國民弟弟長大了”的強烈意愿。

《草木人間》中的何目蓮依然借用了吳磊的自身特質。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畢業生，相當契合24歲的吳磊；但他所承擔的厚重人生，是吳磊以往不曾遇到過的“復雜”。片中，何目蓮既要尋找失蹤父親的蛛絲馬跡，又要面對母親的崩塌。期間，他多次經歷情緒轉折：為找工作誤入老年人“會銷”詐騙團伙后毅然離開的決絕，發現母親賣房買傳銷產品時的困惑與不安，在雨中企圖喚醒母親的無力與崩潰，以及最后孤注一擲深入傳銷團伙搜集證據時的隱忍與爆發……角色的一切力量都需要吳磊演技迸發，尤其是與蔣勤勤的幾場母子對手戲。

從《草木人間》的票房和口碑來看，或許影片本身存在一些爭議，但吳磊與蔣勤勤“母子”的表演得到頗多認可。面對蔣勤勤，吳磊不僅沒有被搶走風采，還憑借對感情戲的分寸拿捏，支撐起了整場表演。連一向對表演嚴格要求的陳建斌都說：“對手戲像上臺階，如果其中一個演員吃不住勁，任憑另外一個演員如何干拔也上不去。吳磊對上戲了，他倆對手戲你來我往火花飛濺。”蔣勤勤也盛贊吳磊就像上天給自己的一個禮物，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說因為遇到何目蓮，吳磊再次提升了自己作為演員的閾值；那么蔣勤勤大約就是其中關鍵鑰匙之一。他說：“《草木人間》創造的表演空間讓我與蔣勤勤老師的合作變得非常刺激，整個表演過程充滿了新奇和夢幻。”戲里，他們以母子身份互相救贖；戲外，他們以演員身份互相啟發，成就彼此的高光時刻。

蔣勤勤挑戰職業生涯最難角色

不止是吳磊覺得何目蓮難演，經驗豐富的蔣勤勤一度也對吳苔花沒多大把握。成為妻子、母親后，蔣勤勤便大幅降低了出演作品的頻次。也因此對于每一部作品的選擇，她都相當慎重。

遇到吳磊，在蔣勤勤看來像是兩個演員之間的某種會師。“拍攝這部電影，我倆都像在受難、在互相撕扯，每天都在犯難今天怎么辦，明天怎么辦。我們在精神上互相支撐著才拍攝下來，建立了一種共患難的‘革命情感’。”

采茶女吳苔花，是蔣勤勤迄今為止演過最瘋狂的角色。她為這個角色做了大量功課和生活體驗，也很珍惜這個國內影視作品里少見的、不隱忍含蓄的中年女性。她拿出了自己一部分真實的生命體驗，結合中年女性的困境在大銀幕上發出讓觀眾震撼的咆哮、嘶吼。

電影拍了八個多月，蔣勤勤拿下了亞洲電影大獎影后。獎項認可了蔣勤勤的真誠、拼命。在第17屆亞洲電影大獎領獎臺上，蔣勤勤隔空感謝了飾演自己兒子的吳磊：“謝謝我的對手演員吳磊，謝謝你愿意跟我進入這個‘地獄’，也是我們的天堂。”吳磊轉發蔣勤勤的獲獎感言，興奮的嗓子都喊啞了。蔣勤勤、吳磊都很珍惜成為吳苔花、何目蓮的日子，他們紛紛表示，“很多瘋狂的戲都是我們現場對戲對出來的。”也因為這些瞬間的靈感碰撞，令他們的母子關系格外打動觀眾。

在諸多中年女演員因年齡遭遇職業困境的當下，48歲的蔣勤勤幸運地遇到吳苔花，拿到人生第一個電影獎項。三十年前，當她踏進北京電影學院的大門時，心中就充滿憧憬，期待有一天能向母校交出滿意的電影“代表作”。三十年后，蔣勤勤終于夢圓。獎雖遲，但不晚。

飆戲名場面

“瘋癲”母子 互相救贖

何目蓮見母親陷進傳銷中不回頭，決意去警局告發。在出警局的路上，吳苔花憤怒又絕望，兩人發生激烈沖突。暴雨夜的橋洞下，吳苔花一面踢打兒子，責怪他壞了自己的“發財夢”，痛斥他“你和你那個惡心的老爸一樣自私”；一面走火入魔地大喊“我就是愿意被騙，我開心，我高興！”被大雨澆漓的妝容將她的臉變得面目猙獰。站在她對面的何目蓮試圖叫醒母親，流著淚哭喊。

這是《草木人間》的重要戲眼。值得一提的是，顧曉剛大膽地用一個長鏡頭完成了拍攝。原因無他，蔣勤勤、吳磊入戲了，仿佛顧曉剛只是搭了一個舞臺，其他皆交由演員自由發揮。開拍前，連蔣勤勤、吳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演。但當攝影機燈亮起，蔣勤勤瞬間被情緒帶得失控，怒目圓睜，幾乎是嘶吼著指責兒子的背叛，又癲狂地迷失于陷阱中。吳磊亦是爆發力驚人，他青筋暴起、振臂嘶喊，將絕望跟無力詮釋得入木三分。“母子倆”沒有多余的炫技，而是毫無保留地交出自己，訴諸最真實的生理反應，乃至顧曉剛喊停后，他們遲遲不能走出來。吳磊拍到情緒崩潰，在車上繼續哭了一個小時，蔣勤勤感受到了久違的極度亢奮狀態。入戲太深讓他們感知到最深的痛苦，但自然流露的情感與沒有表演痕跡，也讓觀眾切實體會到他們之間演技的升華。這場被稱為《草木人間》中最難的戲份，由此變成了電影名場面。（文 伯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