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研究述評與展望

【摘要】企業創新對企業核心競爭力的提升具有重要意義， 直接影響著企業的經濟效益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目前， 探索驅動企業創新的關鍵因素已成為學術界相當重要的話題。本文通過對一些關于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文獻進行梳理， 將影響企業創新的因素分為企業、 市場和國家三個層面， 其中企業層面因素包括公司戰略、 管理層薪酬以及管理人員特征， 市場層面因素包括股票市場流動性以及數字化環境， 國家層面因素包括法律制度、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 最后歸納總結已有研究并對未來研究進行展望。

【關鍵詞】企業創新；企業層面；市場層面；國家層面

【中圖分類號】 F27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994（2024）21-0110-5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 “必須堅持守正創新……創新才能把握時代、 引領時代”。企業是創新的主體， 隨著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 人們對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關注度也不斷上升。然而， 創新面臨著許多不確定性， 對大多數公司來說， 激勵和培育創新仍然是一個挑戰。擁有更多創新的企業才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因此， 探索驅動企業創新的關鍵因素已成為學術界相當重要的話題之一。通過檢索中國知網數據發現， 我國從1987年開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 隨著時間的推移， 學者們對該領域的關注度也不斷上升（見圖1，其中2024年預測值為2433篇）。本文對國內外一些期刊中發表的相關文獻進行梳理， 從企業、 市場和國家三個層面總結影響企業創新的關鍵因素（見圖2）， 并基于現有研究對未來的研究方向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一、 基于企業內部層面的企業創新影響因素

1. 公司戰略。本文主要從上市與并購、 風險投資與戰略聯盟這幾個方面來談。

對于上市與并購， 現有研究通常認為并購會促進企業創新， 而上市會阻礙企業創新（Aggarwal和Hsu，2014）。上市之后， 企業的關鍵創新者更有可能離開公司， 留在公司的創新者的創新質量下降， 企業在經歷了有豐富經驗的創新者外流和剩余創新者生產率下降后， 內部創新質量下降（Bernstein，2015）。此外， 上市可能會增加代理問題， 加劇代理摩擦， 這種代理摩擦會阻止管理者進行創新投資。上市還會給企業帶來額外的監管負擔， 這可能會使管理者選擇風險較低的項目（Dambra和Gustafson，2021）， 而創新活動是一種具有高風險的行為， 因此會抑制企業的創新。相反， 并購活動強烈增加了公司的創新動機。成功的創新可以使企業成為有吸引力的并購目標， 從而使企業通過戰略性銷售的方式退出， 同時也為并購方帶來創新資源（陳愛貞和張鵬飛，2019）。并購對創新的影響與企業的規模有關， 并購活動雖然促使小公司和大公司都嘗試創新， 但這種影響隨著企業規模的擴大而降低， 因為大公司可以通過并購已在研發中取得成功的小公司來獲得創新（Bena和Li，2014）。可見， 并購可以作為企業的一種獲取創新的方式代替現有的企業研發戰略。

風險投資（VC）通常有自身的資源和品牌， 其通過投資不同項目積累了許多行業經驗和行業資源， 在幫助被投資企業引入研發人才的同時， 有助于被投資企業做出合理的研發決策（陳思等，2017；房星彤等，2024）。VC與失敗容忍也有很大的相關性。Manso（2011）提出了容錯假設： 創新活動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激勵創新的最佳方式是容忍失敗。對失敗容忍度更高的VC支持的公司其創新能力通常更強（Tian和Wang，2014）。進一步從CVC（Corporate Venture Capital ）和IVC（Independent Venture Capital）兩個角度來看， CVC支持的公司會有更多數量、 更高質量的創新產出（Chemmanur等，2014）， 這正是因為相比IVC， CVC擁有更多行業知識并且其對失敗有更高的容忍度。將CVC和戰略聯盟結合起來可以發現， CVC支持的投資公司與聯盟公司越是具有更好的技術契合度， 其創新能力也就越強（Li等，2019）。戰略聯盟作為企業間重要的合作模式， 在促進企業間建立密切的合作關系、 為企業帶來外部資源的同時， 還能夠為企業輔助講解相關知識和技術， 并為企業提供應用技巧， 幫助企業吸收利用外部資源（龍小寧等，2023）。企業參與戰略聯盟， 可以促進企業間資源共享， 有利于分擔企業獨自研發的成本與風險， 提高企業的研發成功率以及企業的創新能力（黃勃等，2022）。

綜上所述， 并購與上市、 風險投資與戰略聯盟都能夠在不同程度上影響企業創新。但企業在利用這些戰略時可能會產生資源配置限制、 組織文化沖突和短期壓力增大等問題。因此， 企業應根據自身情況和戰略目標， 認真評估這些機制帶來的影響， 防控其中的潛在風險， 以確保創新順利進行并為企業創造長期的競爭優勢。

2. 管理層薪酬。設計合理的管理層薪酬能夠有效地激勵創新。以低獎勵甚至解雇來懲罰失敗的績效薪酬方案可能會對創新產生不利影響。相反， 激勵創新的最優方案表現出對早期失敗的大量容忍和對長期成功的大量獎勵， 長效激勵契約有助于提高創新主體的風險承擔水平和工作積極性（程新生等，2023）。這種方案在激勵高管和研發人員參與創新項目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 它對失敗的容忍可以促進研發人員進行創新并刺激高管來確保公司需要的創新流（Ederer和Manso，2013）。同時， 激勵方案的實施將核心員工個人利益與公司長遠發展綁定在一起， 促進其創新活動的持續性（吳衛紅等，2024）。另外， 高管不僅關注自己的絕對薪酬， 而且非常重視相對薪酬， 當高管的相對薪酬較低時， 就會產生薪酬比較心態， 這種薪酬比較心態被稱為“薪酬潮流”（Zeng等，2022）。通常， 高管薪酬潮流傾向越強， 企業研發支出水平越低， 因為具有強烈比較心態的高管表現出更少的冒險且更為短視的行為， 他們不太可能投資于企業創新研發， 這不僅減少了企業的創新投入， 還降低了企業創新產出的整體質量。

可見， 高水平的薪酬和獎勵機制可以作為激勵手段激勵管理人員在工作中注重創新， 通過提供具有競爭力的薪酬與福利待遇吸引和留住具有創新能力的管理人員。然而過高的薪酬水平可能導致利益沖突、 風險承擔不足， 而過低的薪酬水平又可能導致人才流失和創新意愿減弱。因此， 企業應合理設計管理層薪酬， 引導管理人員的行為與企業創新目標保持一致。

3. 管理人員特征。管理團隊的多樣性對企業創新有著顯著的促進作用。多樣性主要是指管理人員專業知識和職業經歷的多樣性。管理團隊成員的想法、 技能和觀點越豐富， 就越有可能以創造性的方式組合這些知識， 他們提出新創新計劃的可能性也就越高（Heavey和Simsek，2013）。另外， CEO的職業經歷多樣性也會促進企業創新（趙子夜等，2018；何瑛等，2019）， 多樣化的職業經歷可能會給管理人員帶來視野上的差異， 職業經歷豐富的管理人員更愿意去承擔風險， 從而促進企業從事高風險的創新活動。這些管理人員曾在不同的企業甚至行業工作， 會有范圍更廣的人際關系， 他們可以利用這些人脈獲得多渠道的信息， 從而合理有效地配置企業資源（Christensen等，2015）。在此基礎上， 從中層和高層兩個層次來看， 高層管理團隊的多樣性通過提高企業識別有價值問題的能力增加了企業通過多種機制參與創新的可能性， 而中層管理團隊的多樣性通過保證更高的資源利用效率促進了企業創新活動的成功（Schubert和Tavassoli，2020）。

管理人員自信程度也影響著企業創新。有研究表明， 自信的管理者是更好的創新者（Galasso和Simcoe，2011； Hirshleifer等，2012）， 這類管理者可能會低估失敗的概率， 愿意去接受更大的風險， 從而在創新研發上投入更多。相反的觀點則認為， 謙遜的管理人員更有利于企業創新， 他們愿意不斷地提升自己， 從而更積極地追求包括“現有能力、 技術和范式的改進和擴展”的剝削性創新， 并將“對新的替代方案進行試驗”的探索性創新付諸實踐（Zhang等，2017；O'Reilly等，2021）。但管理人員的謙遜和自信品質并不是絕對對立的， 而是互補的， 這兩種特質之間的相互作用促進了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Nie等，2022）。

綜上所述， 多樣性的管理團隊匯集了擁有不同背景、 專業知識和經驗的人， 他們不同的思維方式可以促進創新想法的碰撞， 并在決策過程中帶來更豐富的觀點， 為創新活動提供更具創造性的解決方案。同時， 雖然提高管理人員的自信程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 但也要避免過分自信導致企業風險超出自身承受范圍。

二、 基于市場環境層面的企業創新影響因素

1. 股票市場流動性。關于股票市場流動性是會促進創新還是會阻礙創新， 一直存在很多爭論。有些學者認為， 股票市場流動性增強會導致企業創新的減少。首先， 高的股票市場流動性會增加惡意收購的可能性， 收購壓力會促使管理者放棄創新投資等長期行為來換取當期利潤， 這會加劇管理層的短視， 從而導致企業減少創新投資（Fang等，2014）。其次， 較高的流動性為非專門機構投資者的進出提供了便利， 非專門機構投資者增加持股可能會要求管理者提高當期利潤， 從而削減了對創新的投資（Aghion等，2013）。另外， 企業在發生杠桿收購交易后專利會增多（Lerner等，2011）， 這可以被視為與Fang等（2014）的觀點一致， 因為杠桿收購降低了股票市場流動性。但也有學者認為， 股票市場流動性增強會促進企業創新。高的股票市場流動性可以促進大股東的進入， 這些大股東會更加積極地對公司進行監管以提升公司股價， 且流動性更強的市場允許投資者通過知情的交易來支付監管成本， 這同樣會帶來更多的監管， 這些監管可以限制管理人員追求短期利潤的行為， 從而促使企業采取創新等的長期行為（Edmans，2009）。

2. 數字化環境。隨著科技的發展， 人們進入到以數據為特征的數字經濟時代， 關于數字化環境如何促進企業創新， 學者們進行了初步探索。

首先， 數字化環境改變了傳統的商業模式， 建立在數字經濟基礎上的虛擬商業比重越來越大， 傳統實體部分與新興虛擬部分相結合豐富了企業的商業實踐， 也為企業帶來了更多創新機遇（陳劍等，2020； 戚聿東和肖旭，2020； 田秀娟和李睿，2022）。同時， 由于商業模式的更新迭代速度加快， 以往的競爭模式也發生了改變， 產品競爭市場的重要性被極大提升， 充分挖掘用戶信息進而在產品市場上鞏固競爭優勢成為創業企業的重要發展措施， 這極大地促進了市場競爭的廣度與深度， 從而提升了企業的創新績效（陳德球和胡晴，2022；唐要家等，2022；柏培文和喻理，2021）。

其次， 數字化環境可以通過緩解融資約束來促進企業創新。數字經濟的發展能為企業提供更加豐富的融資渠道、 優化信貸資源配置、 精準提供資源支持等， 有效降低融資成本， 提升籌集資金能力， 從而為企業的技術創新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Hornuf等，2021；陳德球和胡晴，2022；李健等，2023）。同時， 在當前數字經濟時代下， 資本市場的信息披露環境得到了極大改善， 數字化環境孕育出的大數據平臺減少了市場中的信息不對稱， 大大降低了市場的風險識別成本， 同時也大幅降低了企業對外部知識、 信息搜集的市場性交易成本， 而交易成本的降低是數字經濟驅動企業創新效率提升的有效路徑之一（唐松等，2020）。

最后， 數字化的市場環境推動了各類市場要素快捷流動、 拓展了創新資源的配置范圍并加快了其流動速度。數字環境下的集聚效應加快了市場要素配置， 而市場要素配置的優化是數字經濟驅動企業創新效率提升的重要機制（柏培文和喻理，2021）。數字化網絡平臺打破了地理上的束縛， 促使不同企業間通過互聯網、 物聯網產業鏈平臺聚合相應的市場資源， 從而使生產要素實現了跨企業、 跨行業、 跨時間的自由流動， 這使得市場資源從低生產率企業流向高生產率企業， 減少了市場資源配置扭曲的現象， 進而大幅度提高了企業的創新效率（王如玉等，2018）。

綜上所述， 數字化環境為企業創新提供了巨大的市場機遇和支持。企業應積極利用數字化技術和工具， 深入挖掘數據潛力， 提高研發效率， 以實現持續的創新并保持競爭優勢。然而， 數字化環境也帶來了一些挑戰， 企業需要應對不斷變化的技術和市場需求， 快速抓住發展機遇， 以支持創新活動的開展。

三、 基于國家政策層面的企業創新影響因素

1. 法律制度。企業創新投資伴隨著較高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很容易受到政策制度的影響（Cong和Howell，2021）。包容性的制度為創新創造了良好的環境（Donges，2022）， 對創新失敗的容忍是激勵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重要條件（王靖茹和姚頤，2023）， 如果法律在創新失敗的情況下能夠“寬恕”， 那么就會看到更多的創新。這種 “寬恕”在某種程度上與Manso（2011）的容錯概念有關， 如： 基于重新開始原則的破產法， 為企業家提供了慷慨的豁免， 使企業家在早期失敗后能夠以低成本退出（Lee等，2007）， 這使得企業家更愿意從事創新活動。與勞動關系有關的法律制度在決定企業創新績效方面同樣發揮著重要作用。嚴格的勞動法通過向公司提供承諾機制、 給予高管更多的保護并使其享有更多的工作保障， 從而激勵員工進行更多的創新活動（Acharya等，2013）。美國頒布的保護員工免受不當解雇的法律使得公司解雇員工成本變高， 員工解雇成本升高使員工受到更多的保護， 這與勞動法的作用相似（Acharya等，2014）。我國的《勞動合同法》同樣保護了能力較強的員工， 使他們更有可能為企業長期工作， 更有動力考慮企業的長期發展， 提升員工進行創新活動的積極性（倪驍然和朱玉杰，2016）。但也有學者認為， 在勞動保護下， 員工不會因為工作業績差和懈怠而被輕易開除， 此時員工更有可能在工作中偷懶， 偷懶的員工也可能不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這會使得那些努力工作的員工感到不公平， 而這種不公平感會直接影響到員工的工作熱情， 進而影響到企業整體的創新積極性（王玨和祝繼高，2018）。

除了上述破產法和與勞動關系有關的法律制度會影響企業的創新， 其他一些法律制度也會影響企業的創新。如： 影響外部股權融egjHiKYF0pJBrfa+PchnVA==資可獲得性的法律增加了股權融資的長期渠道， 從而對企業的長期研發投資水平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Brown等，2013）； 嚴格的反壟斷政策對激勵企業大膽創新具有積極作用， 而寬松的反壟斷政策允許占主導地位的公司吞并新興的競爭對手， 這雖然刺激了創新， 但這種刺激是推動企業進行漸進式創新， 卻錯過了大膽和突破性的創新， 同時也抑制了創新的新穎性（Callander和Matouschek，2022）。

綜上所述， 國家法律對企業創新具有重要的導向作用和保障作用， 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一個健全的法律環境以及相應的法律制度為創新過程提供了必要的保護和支持， 鼓勵企業敢于探索新領域、 嘗試新想法， 為經濟發展注入新活力。

2.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為了促進經濟的長期發展， 政府應激勵并且保護企業的創新動力。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政策是我國鼓勵企業研發創新的有力嘗試。總體上看，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可以顯著促進企業的研發投入。首先， 稅收優惠政策以稅收優惠的形式補償投資收益， 降低了對企業利潤的擠占（王滿四等，2023）， 提升了研發項目的實際回報率， 政府通過稅收優惠成為VC的隱藏合伙人， 從而提高企業對創新風險的容忍程度和應對能力（彭濤等，2021）。其次， 財政補貼可以降低企業的邊際成本和不確定性， 減小企業創新活動的風險（楊洋等，2015）。財政補貼向外界傳遞了政府認可企業強創新能力的信號， 同時向政府傳遞了企業積極響應政策號召的信號， 有利于企業通過各種渠道獲得更多的創新資源（Montmartin和Herrera，2015）。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對企業創新的影響也因企業所有制和行業屬性的不同而有差異。從所有制角度來看， 與國有企業相比， 財政補貼對非國有企業創新活動的促進作用更大。這是因為國有企業本身就擁有豐富的資源， 并不需要依靠財政補貼（楊洋等，2015）。從行業屬性角度來看， 在我國經濟背景下， 高新技術企業與傳統企業相比通常擁有更好的投資機會， 因此， 前者的創新意愿往往要強于后者， 尤其是對于更傾向于研發高精尖技術的成熟高新技術企業來說， 減免稅收和獲得補貼對于它們更有利（劉詩源等，2020）。但同時， 由于高新技術企業本身會得到更多的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 某些企業會通過虛增研發投入來獲得高新技術企業認定， 這些企業只是表面迎合政策， 而無意于真正從事創新活動， 導致研發投入和創新質量并沒有實質性提升， 這種行為會扭曲企業申請專利的動機， 還會扭曲產業政策的目標（楊國超和芮萌，2020）。

可見，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對企業創新起到了重要的引導和推動作用。通過減輕稅負在經濟上激勵企業， 通過提供資金支持幫助企業籌集到更多的資金， 降低了企業創新的成本和風險， 促進了創新活動的開展。但同時， 我國政府在對高新技術企業進行補貼的同時也應加強對企業“虛假”創新的監管， 挑選出創新能力真正強的企業， 確保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能夠被合理地運用到真正的創新活動中。

四、 研究展望

通過對有關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文獻進行整理可以發現， 企業層面的影響因素有公司戰略、 管理層薪酬和管理人員特征， 市場層面的影響因素有股票市場流動性以及數字化環境， 國家層面的影響因素有法律制度、 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從企業的微觀層面到市場的中觀層面再到整個國家的宏觀層面， 學者們對于企業創新影響因素的探討范圍非常廣且非常深刻， 為企業進行創新投資提供了強有力的參考。

以上三個層面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國家法律政策必然會影響到市場環境， 政府部門又需要根據市場環境來完善法律政策， 而法律政策的制定以及市場環境的變化又會影響到公司戰略的制定。首先， 數字化背景下企業之間的市場競爭加劇， 在這種情況下， 政策制定者在大力推進數字經濟發展之余， 還要著力為企業打造一個更加公平的市場環境。同時， 政府部門可以從稅收優惠和財政補貼方面提供必要的資金支持， 合理引導市場資源投向數字技術創新， 激發企業研發創新的積極性， 促進企業創新成果的逐步積累， 以此賦能我國企業高質量發展。其次， 數字化環境消除了傳統商業關系中存在的組織邊界， 加強了企業之間的溝通， 這更有利于企業間戰略聯盟的形成。另外， 數字技術還可以幫助管理層優化經營決策， 熟練掌握數字技術的管理人員也變得更加珍貴， 企業可以通過激勵制度留住這些技術管理人員， 同時加快自身的數字化轉型來適應迅速發展的數字化經濟環境， 只有這樣， 才能在更為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并長期發展。

然而， 現有研究還存在一定的改進空間。一方面， 現有研究大多都是利用專利數量、 專利引用次數或創新投資額來衡量創新， 雖然通過數量或數額可以衡量企業創新的積極性， 但很少有文獻考慮到創新的新穎性， 學者們可以從這方面做更多的努力來為企業追求創新尋求更多具有突破性的見解。另一方面， 現有研究更多的是關注企業創新的影響因素以及企業內部創新過程和策略， 但對于企業與外界的交互、 合作及其對創新產生的影響， 以及企業創新帶來的經濟效果等方面的研究還需進一步深入， 未來研究也可以更多地關注這一方面， 以幫助公眾更好理解創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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