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年來,全球反抗亞馬遜公司的工人運動引發了學界對數字泰勒主義的廣泛關注。數字泰勒主義的生成具有深刻的歷史邏輯和現實邏輯,它既繼承了泰勒主義以分工協作、監督控制的方式實現“效率至上”的精神實質,又是當代資本主義經濟危機、工人階級運動和數字技術革命交織作用的結果。數字泰勒主義是當代數字資本主義生產組織形式的理論方法體系,它以數據的剝奪性積累為計量研究提供新的基礎,用“數字化流水線”的勞動分工新模式強化對工人階級的支配,用算法紀律的監督控制方法塑造了工人“自我規訓”的新形態,推動數字技術成為新的“異己的”力量。數字泰勒主義的弊病在于它是服務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實現“數字泰勒主義”向“數字科學管理”的改造,關鍵在于實現由“效率至上”向“人民至上”的價值轉向,在方法選擇上要兼顧“效率提升”與“勞動者權益保障”,但更為根本的是要引領“數字資本主義”邁向“數字社會主義”。
關鍵詞:數字泰勒主義;生成邏輯;問題表征;改造方案;數字社會主義
近年來,“讓亞馬遜支付”(Make Amazon Pay)①聯盟在全球組織的工人罷工和抗議活動,引發了國內外學界對數字資本主義生產組織形式剝削本質的關注。國外學者認為數字平臺已經成為重塑和重組經濟和勞動力格局的最新技術②,以亞馬遜為代表的大型科技公司正在推動一種“數字泰勒主義”(Digital Taylorism)的新經濟范式③,使之成為數字時代資本主義的關鍵戰略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