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0月：篤行不怠 反帝救國

孫中山平定商團叛亂

商團叛亂的爆發，根源于商團與廣州革命政權的長期矛盾。廣州商團成立于1912年，原是少數商人為防范內匪、保全生命財產和維持公共安全而組織的自衛武裝組織。初創時，商團全體成員僅40人，且參加者只限于店老板、司理（即管事）及店員。自1917年中華民國軍政府成立后，廣東政局持續動蕩。在此背景下，出于自保考慮，眾多商人紛紛加入商團。

為攫取在華利益，英帝國主義積極拉攏商團，利用商團操控廣東經濟、破壞國民革命。1919年8月，在英帝國主義力捧下，匯豐銀行廣州分行買辦陳廉伯繼任商團團長。在其組織下，商團大肆攻擊孫中山的“新三民主義”和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革命政策，公然煽動商戶抗稅，大有與廣州革命政府分庭抗禮之勢。除公開行動外，商團還在暗地里招兵買馬，甚至秘密串聯起龐大的反動網絡。至商團事變前，僅廣州一地的商團成員（包括預備人員）就多達6000余人。

1924年8月10日，商團為私運軍火而雇用的丹麥商船——哈佛號被廣州革命政府軍艦截獲，船上裝載的近萬桿長短槍和300多萬發子彈也被扣留。事發后，商團未主動平息事態，反而借機挑起事端，組織上千人到大元帥府請愿。在要求政府發還被扣槍械未遂后，商團又鼓動全省商人罷市。適逢江浙戰爭和第二次直奉戰爭相繼爆發，面對迫在眉睫的北伐，孫中山為避免事態擴大，只得發還部分槍械以換取商團“助餉”。但是，一時的退讓并未換來和平。

10月10日，商團領回部分槍械后，隨即將槍口對準了參加“雙十節”游行的無辜群眾。當天，廣州各界6000余人在市立第一公園（今人民公園）集會，慶祝武昌起義十三周年。人群游行至西濠口、太平南路附近時，突遭商團勢力槍擊，當場打死打傷二三十人，史稱“雙十慘案”。危急時刻，廣州革命政府迅速采取行動。當晚，孫中山組建了由國共兩黨黨員組成的革命委員會，自己親任會長。次日，孫中山又任命鮑羅廷為顧問。為平定叛亂，孫中山一面緊急抽調部分北伐部隊星夜回師，一面電令駐廣州各軍收繳商團槍械。10月15日，戰斗打響。首次參戰的黃埔軍校學生軍沖鋒在前，展現出了強大的戰斗力。時任建國粵軍第二師參謀長的葉劍英也參加了這場戰斗。在多方合力圍剿下，短短一天之內，商團軍即被剿滅。

商團叛亂的平定，不僅挫敗了反動勢力的陰謀、穩固了北伐的大后方，也進一步鍛煉了黃埔軍校學生軍，夯實了國共兩黨的合作基礎，為之后的北伐提供了重要保障。

收回教育權運動取得階段性勝利

1924年4月，以廣州圣三一學校學生抗議為標志，收回教育權運動爆發。運動爆發后，風潮迅速蔓延至全國。在上海、廣州、南京和長沙等大城市，教會學校學生紛紛以罷課、退學等方式進行斗爭。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部分共產黨員也投身到這場運動中。1924年7月，為加強對學生運動的領導，團中央任命惲代英由宣傳部委員轉任學生部委員。8月，上海非基督教大同盟成立了包括共產黨員柯伯年、張秋人和唐公憲在內的五人委員會，專門負責運動的宣傳、組織等工作。共產黨員的參與，使運動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

1924年10月15日，全國教育聯合會第十屆年會在開封召開。“外人設學”被列為大會十大議題之一。在大會通過的46項議案中，包括了《取締外人在國內辦理教育事業案》和《學校內不得傳布宗教案》兩項議案。會議的成功召開不僅進一步壯大了收回教育權運動的聲勢，也推動了教會學校管理條例的出臺。

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

1924年10月22日，正值第二次直奉大戰決勝階段，一則重磅消息引爆北京政界。本應于京北一線迎擊奉軍的馮玉祥突然放棄抵抗，于21日夜間回師北京，派兵包圍了總統府，并監禁了總統曹錕，此為“北京政變”。

馮玉祥與直系軍閥的矛盾由來已久。早在擔任河南督軍期間，因與吳佩孚政見不合，馮玉祥屢遭排擠。縱然馮玉祥于1923年10月升任北洋政府陸軍檢閱使，來自吳佩孚的排擠依然存在。馮玉祥將所屬一師和三個混成旅的部隊帶到北京后，吳佩孚遲遲不肯撥付軍餉，直接導致馮玉祥一部陷于糧餉匱乏的境地。此外，在南苑駐軍期間，馮玉祥目睹官場上演了一出出“明爭暗斗的丑劇”，因此對賄選竊位的曹錕和窮兵黷武的吳佩孚愈發深惡痛絕。

這一時期，在蘇聯公使加拉罕等人的影響下，馮玉祥的思想發生了轉變。通過與加拉罕的交談，馮玉祥初步了解了十月革命及蘇聯的社會主義實踐，學習了很多新知識。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讀了孫中山所著《建國大綱》后，馮玉祥對孫中山的治國理想欽慕不已。為從根本上改變國是日非的窘況，馮玉祥決定起兵倒直。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馮玉祥被任命為討逆軍第三軍總司令，奉命北上迎擊奉軍。9月底，馮玉祥與奉系、皖系于古北口秘密達成和平協議。10月21日，馮玉祥由灤平回師。22日，先頭部隊抵達北京，接管城內外防務，包圍曹錕所在的總統府。吳佩孚雖回軍急援，但大勢已去。經此一役，直系軍閥曹錕、吳佩孚倒臺，第二次直奉戰爭宣告結束。

“北京政變”對中國革命產生了重大影響。政變成功后，在馮玉祥部駐防地區，國共兩黨的組織均迎來較快發展，有力呼應了南方的國民革命。

（作者簡介：李桂華，中國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朱騰飛，中國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研究生）

責任編輯 / 金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