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與動物生存在同一個食物鏈上,人想吃的,動物也會垂涎三尺。幾千年來,動物一直與人類在爭吃的。最為典型的就是蝗害,歷史上有多次蝗蟲與人類“奪糧”的慘痛記憶。蝗蟲所過之處,一片狼藉,谷物所剩無幾。
從古羅馬時代起,人類就與一些有害昆蟲展開了戰爭。世界上有很多種有害的昆蟲,它們不僅吃掉大量谷物、水果和纖維品,還傳染疾病。直至瑞士科學家保爾·赫爾曼·米勒研制出世界上第一種有機合成農藥DDT殺蟲劑,這場戰爭才告一段落。
1935年的一天,米勒接到妹妹的一封家書,得知家鄉又鬧起了嚴重的蟲災,便決心研制一種藥物幫助家鄉消滅害蟲。3年間,他合成了許多化學藥物,但不是起效慢,就是對付不了害蟲。
米勒對此十分苦惱,也十分不甘。1939年9月,米勒終于制造出一種叫作“二氯二苯基三氯乙烷”的化合物。它無臭、穩定,但對昆蟲則意味著死亡。不過,這種化合物的名稱太長,于是米勒便取各個英文單詞首字母,簡稱其為“DDT”。
當米勒公布自己的發明成果后,瑞士政府率先用這種殺蟲劑來防治馬鈴薯甲蟲,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然而,它的制造工藝非常復雜、成本高,無法推廣使用,有化學家便譏笑它是“一項派不上用場的發明”。
為此,米勒不斷改進工藝,于1942年發明了成本低、毒性強、工藝簡單的DDT,并正式投放市場。1944年1月,當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斑疹傷寒肆虐。這種急性傳染病以虱子作為媒介,死亡率較高。萬般無奈之下,醫學家突發奇想,用DDT來毒殺虱子,效果居然很好。DDT因此“一戰成名”。從此,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里,DDT都風光無限,不僅有效控制了黃熱病、絲蟲病,在對付蚊蟲方面也無可匹敵,使得全球瘧疾的發病率一度得到有效控制。1962年,全球瘧疾的發病率降到極低水平。1948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授予米勒,表彰其對傳染病控制的巨大貢獻。
然而,DDT卻是一把雙刃劍。1962年,美國海洋科學家卡遜經過4年的調查研究,出版了《寂靜的春天》,揭示了DDT及各種化學藥品危害環境的事實。DDT本身的短期毒性對人、禽損傷并不大,但其非常難分解,污染環境可長達數十年,加上具有較高的親脂性,會在動物脂肪內蓄積,造成長期毒性。此后,多國宣布禁用DDT。2004年,DDT出現在聯合國環境污染禁用黑名單上。
DDT被禁用后,瘧疾很快卷土重來。2003年,南非重新啟用DDT對抗瘧疾,成效顯著。2006年,世衛組織發表聲明,重新提倡DDT防治瘧疾。WHO還發布數據說明,在室內正確、及時地噴灑DDT,可以將瘧疾發病率降低90%。
從走上神壇到被貶為“妖魔”再到重出江湖,DDT的一生可謂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