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走錯路的男孩（下）

05

距離爸爸失業(yè)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他還沒有找到新的工作。他似乎開始考慮做網(wǎng)約車司機或外賣員了。

蔣思睿也在網(wǎng)上了解到，像他爸爸這樣的程序員，都有一道“年齡檻”——如果超過40歲還沒做到管理層，裁員首當其沖，而且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工作。

雖然他能理解爸爸的失意，但在爸爸輔導他的功課時，兩人還是沖突不斷。

“為什么你就不能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呢？都這么清晰了！”爸爸的語調(diào)越來越高，蔣思睿低頭不說話。

“你還不明白嗎？以你現(xiàn)在的成績，考上高中都很懸！你知不知道社會競爭有多激烈，中考只是第一道測試，后面還有高考、研究生入學考試……要是你連第一道測試都沒通過，后面就很難翻身了。”

“有那么嚴重嗎……”蔣思睿嘟噥道。

“啪！”爸爸把書往桌上一摔。

“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不知道心思都放在哪里了。你再這樣下去，等到被淘汰了，哭都來不及！”

“淘汰不淘汰，難道就靠一次考試來決定嗎？”

“沒錯，你可以這么理解，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就靠一次考試！只要有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你也看到了，你爸爸我，現(xiàn)在有多失敗，被淘汰了，沒有用了……”

蔣思睿還想反駁一句什么，抬起頭，卻對上了爸爸的眼睛，有些發(fā)紅，像極了那個帶相機的男孩。

難道那個男孩，其實是……

驀地，蔣思睿又想起了精靈的交易。這時候，他心里的天平已經(jīng)傾斜了。

一周后的月考，蔣思?？剂怂蠈W以來的最差成績。如果這是中考分數(shù)的話，他連普通高中的門檻都摸不到……焦慮充滿了蔣思睿的心，讓他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