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韓松落的《為了報仇看電影》,韓松落說我們看電影,不過是為了向庸常的生活報仇。但韓松落也說了,不一定是電影吧,報仇的機會多著呢。我才反應過來,原來為了報仇,我做了很多事。
從有網絡電視開始,我就反復回看TVB的電視劇,《鑒證實錄》《刑事偵緝檔案》《陀槍師姐》《溏心風暴》《法證先鋒》等等,兒時蹲在電視機前看到電視機發熱,然后被打得屁滾尿流,被打得越慘的電視劇,現在翻看得越勤。而近十年,我看得最多要數黃日華版的《天龍八部》,有時候一集一集慢慢看,有時候跳著快進地看,而有時候直接從三十二集開始看。但不管我怎么看,都是為了等三十四集,天下群雄齊聚少林寺,揭開真相的這一場。江湖上的恩怨紛爭,幾宗謀殺案的水落石出,紛紛擾擾,那種快感,想必是向生活報了大仇。
2012年的夏夜,在沒有空調的寢室里熱到發懵。好友從遠方給我傳來一部電影的鏈接,未刪減版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我和舍友熬夜看完,然后瘋狂地推薦給周圍的同學。哭哭笑笑了一場,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是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之感,彼時正逢青春,卻對青春劇如此喜愛。當然,這部電影開啟了我對青春劇的喜愛,從此以后電影院只要上映此類的電影,必能賺走一張我的電影票。《同桌你的》《匆匆那年》《后來的我們》《我的少女時代》《左耳》……再后來,我開始不滿足于這些電影里BE的結局,每次看完,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來緩沖,于是我又愛上了青春甜寵劇。

我喜歡群像劇,青春里不只是情侶,有一大群朋友的故事最好。比如《最好的我們》《一起同過窗》《如此可愛的我們》《當我飛奔向你》。畢業以后,突然就步入了鉤心斗角的職場,各種KPI考核,結婚生子,買車買房一堆俗世的問題,時不時地在我腦海里敲幾下鐘。于是這些青春劇成了我柔和的緩沖帶,它們告訴我象牙塔還在,青春還在,不必著急向前走。
可我終究是要三十歲的。三十歲以后,白日夢再也填補不了我內心的空缺。于是我開始寫作,開始閱讀,開始去文字中汲取力量。我一開始以為學習寫作是一項技能,這個過程可以提升自我的價值,從而緩解年齡焦慮。一直到最近開始上寫作療愈課我才明白,其實是寫作療愈了內心深處一塊不太見過光亮的部分。我從未覺得我是一個內向的人,有話就說,有事就寫在臉上,我這樣的人大概率不會有太焦慮的時候。但寫作療愈讓我明白,其實是我把內心要糾結要煩惱的點,都通過文字抒發出來了。
這些年,我讀了很多書,也看了很多部電影,聽了幾檔播客。我喜歡做手賬,生活的、旅行的、讀書筆記、觀影記錄……我穿梭在城市的街巷,隨手按幾下快門,耳機里有周杰倫、陳奕迅、孫燕姿、張惠妹的歌。原來我為了向這庸常的生活報仇,做了這么多的事。